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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味道。 舒棠把脸埋进枕头里。 眼泪又流下来。 十四 第二天，舒棠去了江晚晴的公司。 前台认识她，直接放行。 她走到江晚晴办公室门口，门关着。 她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 门开了。 林知意站在门口。 “舒棠。” 舒棠看着她。 “晚晴呢？” 林知意沉默了两秒。 “她不在。” 舒棠愣住了。 “去哪儿了？” 林知意说：“不知道。她没说。”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她……不想见我吗？” 林知意看着她，叹了口气。 “舒棠，给她一点时间。” 舒棠低下头。 “我知道。”她说，“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知意想了想。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舒棠看着她。 “等她原谅我？” 林知意摇头。 “等你真正想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 十五 舒棠站在公司楼下，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回家？ 家里空荡荡的，只有江晚晴残留的信息素。 工作室？ 她不敢去，怕遇到许诺。 她拿出手机，想给江晚晴打电话。 想了想，又放下了。 林知意说得对。 她需要时间。 舒棠也需要时间。 十六 一周后，江晚晴去了美国。 她给舒棠发了一条消息： “我去美国了。别找我。” 舒棠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心都碎了。 她回拨过去。 关机。 发消息。 不回。 她给林知意打电话。 “知意，晚晴去美国了？” 林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她走了？”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你不知道？” 林知意说：“她没告诉我。” 舒棠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真的走了。 十七 江晚晴一个人在美国。 旧金山，一家酒店式公寓。 她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想出门，不想见人。 手机一直关机。 她不想收到任何消息。 不想听任何解释。 不想看任何关于舒棠的事。 她只想一个人待着。 十八 林知意担心她，请了假，飞过来陪她。 她敲开江晚晴的门，看到她瘦了一圈，脸色苍白。 “晚晴……” 江晚晴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林知意走进去。 “担心你。” 江晚晴没说话。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林知意在她旁边坐下。 “晚晴，你这样不行。” 江晚晴没说话。 林知意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难过。”她说，“但你得吃饭，得睡觉，得活下去。” 江晚晴转过头，看着她。 “知意，我好累。” 林知意的心揪紧了。 “我知道。” 江晚晴的眼泪流下来。 “我真的好累。” 十九 那天晚上，林知意陪她喝酒。 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旧金山的夜景。 江晚晴喝了很多。 比那天晚上还多。 “知意。”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林知意看着她。 “傻什么？” 江晚晴笑了。 那是一个很苦的笑。 “我等了她九年。”她说，“九年。从十九岁到二十八岁。我看着她从四线小演员变成影后，看着她被全网黑，看着她一点一点爬起来。我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她。” 她的眼泪流下来。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 林知意没说话。 江晚晴又喝了一口。 “可是她出轨了。”她的声音发抖，“她睡了别人。一个二十二岁的Omega。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 林知意的眼眶红了。 “晚晴……” 江晚晴看着她。 “知意，你说，我是不是亏了？” 林知意愣住了。 “什么？” 江晚晴说：“她睡了别人。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在这里难过？”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不一样。 不是伤心。 是愤怒。 是不甘。 “凭什么？”她说，“凭什么我要一个人受罪？” 二十 林知意看着她。 “晚晴，你喝多了。” 江晚晴摇头。 “我没喝多。”她说，“我清醒得很。” 她站起来，走到林知意面前。 “知意，你对我好。”她说，“你一直对我好。” 林知意的心跳开始加速。 “晚晴，你别这样……” 江晚晴看着她。 “你不是喜欢我吗？”她说，“你不是喜欢了我很多年吗？” 林知意愣住了。 “晚晴……” 江晚晴俯下身，吻住她。 那个吻带着酒气，带着愤怒，带着不甘。 林知意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推开她。 但她的手，没有动。 二十一 那个吻越来越深。 两股信息素在空气中疯狂地纠缠。 江晚晴的冷香，带着愤怒后的崩溃，带着绝望后的疯狂。 林知意的信息素，是淡淡的木质香，像森林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江晚晴的唇从林知意的唇上移开，滑到她的下颌，她的脖颈。 林知意闭上眼睛。 她知道这是错的。 但她没有阻止。 二十二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 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纠缠，分开，又纠缠。 江晚晴的手抚过林知意的身体，带着酒后的炙热，也带着报复的快感。 林知意的信息素越来越浓，带着Omega的渴望，也带着多年暗恋的释放。 “晚晴……”林知意的声音发抖。 江晚晴没有回答。 她的唇落在林知意的颈侧，那里是腺体的位置。 林知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 “晚晴，你确定吗？” 江晚晴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绝望，有报复的快感，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确定。” 她低下头，牙齿轻轻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肤。 信息素开始注入。 林知意浑身颤抖。 那股冷香疯狂地涌入她的身体，和她的木质香纠缠在一起。 不是普通的标记。 是深度标记。 是永久性的，无法挽回的标记。 林知意的眼泪流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二十三 标记结束的时候，林知意瘫软在床上。 那股冷香已经彻底融进了她的信息素里。 再也分不开。 江晚晴躺在她身边，看着天花板。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和那两股已经融合在一起的信息素。 过了很久，林知意开口。 “晚晴。” “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知道。” 林知意的眼泪流下来。 “这是深度标记。”她说，“一辈子都分不开的那种。” 江晚晴闭上眼睛。 “我知道。” 林知意看着她。 “你后悔吗？” 江晚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睁开眼睛。 “不知道。”她说，“但现在，不想后悔。” 二十四 林知意坐起来，看着窗外的城市。 旧金山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这么多年，她一直喜欢江晚晴。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得到她。 江晚晴也坐起来。 “知意。” 林知意转过头。 “嗯？” 江晚晴看着她。 “对不起。” 林知意笑了。 那是一个很苦的笑。 “不用说对不起。”她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 江晚晴低下头。 林知意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晚晴，你想清楚了吗？” 江晚晴看着她。 “什么？” 林知意说：“你是真的想和舒棠结束，还是只是在报复她？” 二十五 江晚晴沉默了。 林知意继续说：“这个标记，一旦留下，就永远改变不了。你想清楚了吗？” 江晚晴的眼泪流下来。 “我不知道。”她说，“我真的不知道。” 林知意把她抱进怀里。 “那就慢慢想。”她说，“我陪着你。” 江晚晴把脸埋在她肩上。 哭了。 林知意抱着她，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这个标记，会改变一切。 但已经发生了。 只能面对。 )
第60章 余震 一 标记之后的第二天，旧金山下起了雨。 江晚晴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她感觉到了。 那股冷香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木质香。 林知意的味道。 她猛地坐起来。 低头看着自己。 那股信息素不会骗人。 她的身上，永远留下了另一个人的味道。 不是舒棠的玫瑰。 是林知意的木质香。 二 她冲进浴室，打开淋浴。 热水冲在身上，很烫。 但她感觉不到。 她只是反复地搓着自己的皮肤，好像想把那股味道洗掉。 但洗不掉的。 深度标记，是洗不掉的。 她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哭了。 三 林知意坐在客厅里，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然后是压抑的哭声。 她没有动。 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雨。 她的信息素里，也多了江晚晴的味道。 冷香。 永远也抹不掉的冷香。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那里有一个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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