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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苏脸一红:“……” 抬手扶额。 她现在不应该去医院,应该去火星。 受伤就算了,还被全家人知道了,脸都要丢光了。 “走吧,我开车,已经联系好医生了。”傅迟捏着车钥匙,一边穿外套一边说。 付苏这张冷脸,此时是无论如何也冷不下来,脸颊粉红,紧紧抿住唇,一声不吭,只是用难言的视线凝视裴温瑾,拢了拢睡袍领口。 裴温瑾抱起付苏就朝外走,语气匆匆:“快走快走,我要担心死了。” 付苏越过她肩头,冷不丁对上裴烟回的目光,脸一热,又迅速转开,嘴唇翕动下,嗓音细细的:“母亲,煦姨,我没什么事,你们就别跟着跑了。” 但裴烟回撩下头发,牵着裴煦,说:“一起。” 付苏:“……” 这到底是多严重的事。 一伙人浩浩荡荡驱车驶向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划伤,上了药,付苏还是要在医院住一晚,几人也不想折腾,干脆订个套房,晚上不回去了。 “裴温瑾,你指甲这么长,都不知道剪吗?” “还有戒指,你不知道摘吗?” “怎么什么都不懂就乱来。” “左手伸出来。” 裴烟回将人骂得狗血淋头,冷冽严肃一张脸,抬手就在她手心上惩罚性拍一下,裴温瑾缩肩膀,不敢不从,低眉顺眼:“我错了,我下次肯定会注意。” 她像个犯错误的小孩,乖得很,付苏靠在床头瞧她,心里软乎乎的。 “去跟小苏说,和我说有什么用。” 裴烟回剜她一眼,嫌弃似的不愿多看,拉着裴煦去房间休息。 裴温瑾双手拧在一起扣指甲,慢吞吞坐到付苏床边,刚刚被骂没哭,反倒是现在看见付苏,一眨眼,就滚下一颗泪珠来,仿佛受了多大委屈。 “苏苏,对不起,我下次肯定会注意的,是我今天太着急了。” 她一边哭一边保证,付苏不想让她太自责,伸手给她擦泪,捞过她手腕,温言细语道:“我没事,我也有些紧张,所以,可能更容易受伤。” 低头瞥见她指甲缝中的血渍,付苏缓缓压下眼睫,抿抿嘴角,脖子粉粉的。 轻轻摸了摸她的指甲。 裴温瑾眨着朦胧的双眼,嘴一瘪,哭得更厉害了,吸着鼻子,“都怪我,我太着急了,我应该做好前戏,不该因为觉得足够湿润,就那么鲁莽地进去……” 付苏脸色一变,立马去捂她嘴,眼睛一瞥,看到裴泠初拿一袋子纸杯进门,裴泠初扭头掩住嘴角轻轻笑,付苏耳朵更红了,声如蚊蝇:“别说了……” 然而某人丝毫没意识到,抓着付苏手腕,还想鬼哭狼嚎,付苏太阳xue直跳,冷声说:“裴温瑾,住嘴。” 裴温瑾愣住,打一个哭嗝,难以置信又悲痛地瞪大眼睛,眼泪像坏掉的水龙头哗哗流:“苏苏,你凶我,你肯定生我气了呜啊啊啊啊……” 呼吸潮热,喷洒在手心上,吐息都像是在哭的小女孩。 “没有,我没生气……” 付苏抚摸她的脸,无力得直想叹气,裴温瑾哭得一抽一抽,停不下来,付苏只好把她搂过来,拍背哄人。 裴泠初在一旁笑眯眯倒水,付苏粉着一张脸,小声嘀咕:“到底谁是病患啊。” 裴温瑾抱着她脖子,埋在颈窝里,黏黏糊糊蹭付苏下巴,眼泪全糊衣服上,付苏也没拉开她,只是又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苏,喝水,温度正好。” 付苏单手接过,“谢谢泠初姐。” “总是说谢谢干嘛。”裴泠初柔柔笑,将她鬓角发丝挽到耳后,“我们是一家人,当然要相互照顾,不用说谢谢。” 付苏抿下嘴角,“嗯。” 这时,傅迟推门进来,挑起眉,晃晃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刺啦刺啦响。 “吃泡面不,我买了四盒,不同口味,还有给付苏捎的粥,当夜宵。” 付苏还未应声,埋在怀里的人倏然抬起脑袋,纤长睫毛上还挂着泪,她目不转睛盯着傅迟,然后咽了咽口水,又转头无辜讨好地看付苏。 付苏无奈眨眼,揉她眼尾:“好了,我没生气,你去吃吧。” 裴温瑾的眼睛随着话音落下而闪烁,她搂着付苏,吧唧一口亲在侧脸,傻乐道:“你真好~” 病房内飘开一片杂乱的粉包味,许久没吃方便面,几人坐在方桌前,捧着纸盒吃得不亦乐乎,裴温瑾把汤也喝光,意犹未尽地舔舔嘴,作势又要拆一盒,傅迟调侃她贪吃鬼,会长胖。 付苏配着榨菜,喝了一碗小米粥。 牙齿咬着脆脆的酸萝卜,像在嚼过去的生活。 她漫不经心掀起眼皮,一一掠过身边三张面孔,疲倦却又舒展,带着笑,与她印象中愁眉苦脸,杞人忧天的家人大相径庭。 摸了摸手腕,又咬了一口酸萝卜。 付苏是从农村出来的,从小便习惯了和柴米油盐讨生活,每日就是粗茶淡饭,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有钱后,吃不惯那些摆放在精致餐盘里,只有一小口,却价格高昂的食物。 她不勇敢,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在于,她和裴温瑾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付苏出生开始就是在讨生活。 而裴温瑾出生开始就是在娱乐生活。 可以想象,差距是天壤之别。 然而当她进入裴温瑾的生活后,发现自己想错了。 家庭是,人也是。 简单的家常便饭,繁琐却意外享受的家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生活,会要求节俭,要求省电省水,无聊时会看不现实的偶像剧,每日晚七点准时的新闻联播,还会有因犯懒而不愿做家务的争辩。 付苏是一个冷漠的人,但很懂得感恩,别人若是真心对她好,尽管就那么一点,那她也会不留余力地,千百倍地对别人好。 她心底,关于家庭的那口黑洞,在一点点填满。 似乎,又多了一个上瘾的因素。 睡觉前,付苏又上了一次药,裴温瑾想帮忙,付苏没让,自己进洗手间。 洗过手,裴温瑾抱着她,两人躺在床上,黑暗中,她捏着付苏耳垂,瞧着窗外漆黑的夜,又略显慌张地开口:“你现在还感觉难受吗?要多久才能好啊?” “没什么感觉,过几天就好,医生刚刚说了。” 付苏嗓子有些哑,裴温瑾起身,给她倒杯水。 或许是受伤的原因,此时的付苏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脆弱,淡薄的衣服裹住她身体,纤细的,雪白的脖子,裴温瑾盯着付苏,滚了滚喉咙。 付苏觉察到什么,忽然抬眼皮瞟她。 视线相对那刻,裴温瑾拿过她手里的纸杯,倾身靠过去同她接吻。 浅浅一吻,便松开。 今晚小狗锋利的爪子伤了人,很愧疚。裴温瑾揽住她腰身,右手中指抵在手心,磨了磨,她嘴唇又去蹭付苏脖子,张嘴咬住她细嫩的皮肉:“你怎么这么能忍啊。” 付苏搭在她后腰的手指一蜷。 裴温瑾语气潮乎乎的:“亲你时,你忍着声音不出就算了,怎么疼的时候,也一声不吭,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我没发现,你是不是就打算继续下去。” 付苏仍没说话,只是抱紧她。 裴温瑾一挑眉,有些生气了,握住她手臂,隔着衣服,在她肩膀上留下牙印。 付苏下意识收缩身体。 “你说,疼。” 裴温瑾捏住她下巴,逼迫她,让她开口承认。 付苏看向她直勾勾的眼睛,伸手摸她下巴。 她是有些毛病的。 裴温瑾给她的舒服,她要,给她的疼痛,她也要,给她什么,她要什么,全部都接受。 她就是不想拒绝她。 付苏闭上眼,主动亲她,希望能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含着她软软的嘴唇,低低一声:“疼。” 裴温瑾哪里见过付苏这般柔软温顺的样子,瞬间消了脾气,回吻她。 屋内逐渐燥热起来,裴温瑾小声哼哼,揉她的睡袍,今晚没能完成第一次的欲.//念,悄悄攀上她心脏,勾得她心神荡漾。 但她抬手推开付苏,喘着急促而缭乱的呼吸,克制地说:“我们睡觉吧。” 她咽口水,背过身,拽过付苏胳膊圈住自己,蹭了蹭枕头。 付苏贴在她后背上,搂着她软绵绵的身体,意犹未尽抿抿唇,“嗯。” 两人几乎是一瞬间睡过去,结束兵荒马乱的一天。 这之后,裴温瑾对付苏可谓是千依百顺,什么都不想让她干,每天下班就载人回裴宅,也算是半个病号,裴煦天天给她做营养餐,一周下来,付苏明显觉得衬衫扣子有些紧了。 “好像是胖了点。” 裴温瑾张开手指,在她胸口摸了摸,若有所思皱眉,然后又抓了抓,软软的,刚要把脸蹭上去,付苏红着脸,抵着肩膀将人推开,打算换一件衬衫,“最近吃太多了。” “哪有很多,你下巴还是尖尖的。” 她从后圈住付苏窄窄的腰身,手又往上摸,笑嘻嘻的:“没有胖呀,你看,我轻轻松松就能圈住你。” “而且胖点好,你太瘦了,一摸都是骨头,现在这样抱着好舒服。” 裴温瑾额头抵在她耳朵上蹭。 “上班要迟到了。”付苏轻声说,却没握她的手腕,任由爪子在她胸口上任性妄为。 “嗯,嗯。” 裴温瑾嘴上很乖,手上却在解她扣子,纤细洁白的手指搭在条纹衬衫上,从衣领摸索至衣摆,一扯,露出一大片皓白肌肤。 付苏凝望镜中重叠的人影,裴温瑾吻了吻她脖子。 “苏苏,”裴温瑾揉她小腹,用温软亲昵的语气,在她耳畔说:“你还难受吗?” 付苏眼皮抖了抖,脆弱地垂下来,掌心覆在裴温瑾手背上,指尖在她手背上一划,痒痒的,裴温瑾反手抓住她指尖。 “不难受。” “那你喜欢什么味道的指.套?” 裴温瑾张着单纯清澈的双眼,付苏便再也无法与她对视,红了耳朵。 “现在还是早上。” 付苏不好意思地掖下嘴角,衬衫被她脱了,付苏穿着内衣,重新拿一件浅蓝色衬衣。 “那我要提前准备嘛~” 裴温瑾鼓鼓脸,在付苏精瘦的小腹上摸一把,也开始换衣服,脱掉睡裙,往身上套衬衫西裤,她今天上午有一场商会要出席。 “我中午没办法陪你吃饭,有一个应酬。” “嗯。”付苏挽头发。 “下午我要去画廊,这次的合作方喜欢看画展,在艺术C区。”裴温瑾将头发从衣领下拨出来。 “嗯。” “晚上还有一个应酬,在猩红热。”裴温瑾转头盯付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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