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温瑾表面笑眯眯,实际在心里吐槽,又不是刻意搭配的,看不出来么。 她叉一块水果,扬起玲珑的眼皮子:“外套是我老婆的,天气凉,她怕我冷。” 对方:“……” 讪笑下,宕机几秒:“原来是付律师的哈哈哈哈,确实这气温也降下来了,是该穿外套了。”说着,还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 裴温瑾在心里偷笑。 比起娱乐场中的名利汹涌,她还是更喜欢坐在办公室,公事公办地谈合作。 但总也不好拂女士的面子。 对方是做珠宝生意的,并且快要破产了,裴温瑾知道她想要什么。 “不过,咖色和古典绿搭配是挺不错的,赵姐,我记得,你有一条祖母绿宝石项链……” “哎,对!那条项链是我家那位……只不过今天这身打扮不太合适,我就没戴。” “不过,裴总,您要是喜欢那条,我托人再给你找一条类似的……” 裴温瑾摆摆手指,打断她,笑得很乖:“不用,我还是喜欢独特一些的小玩意。” 女人心里一咯噔,悻悻看她一眼,场面话说得生涩。 “赵姐今天这条白月光也很不错啊。” “珠圆玉润,温婉佳人。” “正好,有一家商铺年底到期,也是做珠宝产业的。” 裴温瑾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点到为止。赵姐眼睛唰一下亮起,简直可以用容光焕发来形容。 “太感谢裴总了!我敬您一杯!” 年过四十的女人眼角有细细的皱纹,卡了粉,抓人的灯光将她妆容的瑕疵照得一览无余,将她泛着红血丝的眼球,粉黛下疲倦的神态同样照得一览无余。 她此时却笑得像小孩子得到棒棒糖一样开心。 周围是被裴温瑾接连拒绝,连话头都递不上去的人,心痒痒地看向那无名无姓的中年女性。 裴温瑾抬手在空中一挡,盖住赵姐倾斜的酒杯:“烈酒,还是少喝一些。” 她笑得迷人,赵姐怔怔望着她,一时愣住,不知想到什么,眼眶瞬间红一圈。 “不,不好意思,裴总,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赵女士拎着裙摆迅速离开,崔砚靠过来,朝女人离开的方向抬抬下颌,“怎么,你这是可怜她?” “瞎说什么。”裴温瑾伸手,在高脚杯座上摩挲两下,想拿一杯酒,最后却拿了一只马卡龙。 “我这是给她一个机会,我又不是什么慈善家。” 她仰起头,看着高高挂在天花板上绚烂的水晶吊灯,镭射球自顾自旋转闪烁,裴温瑾眨眨眼,感叹道:“女人结婚,将自己的一辈子托付出去,最后却落得只能孤身入狼窝的下场。” 她转头,直视崔砚:“你说,值当吗?” 崔砚蹙眉,思忖半晌,说:“没什么值不值当,若能把未来走出一条路来也不错。” 裴温瑾忽地一挑眉,笑得有些意外:“哎呦,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怎么不骂她傻?” 崔砚不怒反笑:“都这样了,我还骂人家?” 裴温瑾咯咯笑起来,笑得很甜,“难得见你不毒舌。” 她游弋在人群中,从容不迫,游刃有余,拿一盘水果与别人推杯换盏周旋许久,昂贵的灯光打下来,落在她白到发光的皮肤上,她变成一只翩跹的绿蝴蝶。 忽然。 有人喊她:“裴总。” 沉静安定的嗓子,裴温瑾心脏陡然荡开阵阵涟漪,她扭头,看到付苏雪白冷浓的一张脸蛋。 眼珠一动,落到她捏住圆口玻璃杯的手指上。杯壁挂霜,沾湿她修剪圆润的指尖,像清晨盛满水露的茉莉。 裴温瑾没接,反而继续看她,细细打量她,用极其露骨的眼神。 看她的收腰马甲,看她长至膝盖的条纹围裙,看她松垮的裤腿。 换衣服了。 再抬起头,用眼神,舔舐付苏右眼下那颗红痣。 最后,四目相对。 谁也不知道,付苏已经在裴温瑾眼睛里被扒光了。 她抬手,刚要接过,却突然顿住,用细细的嗓子问:“是给我的吗?” 此时付苏耳朵已经红透了,她平静看裴温瑾一眼。 裴温瑾发现了,不愉快地眯起眼,仿佛埋好的骨头却被野狗觊觎,被挖出来,得意地向她耀武扬威。 周围都是人,付苏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帽子,头发利落挽在脑后,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 裴温瑾咬住唇内侧,脸色沉下去,她忽然将手揣到兜里,朝付苏的方向看一眼。 然后,一瞬间。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啊,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黑了,难道停电了?” “就是说啊,怎么还……哎呦,是谁踩我一脚!” “谁撞到我!我高定的裙子!” 场面小小混乱起来。 不过一分钟,灯光重新亮起来,变成霓虹彩灯,瑰丽地映在眼底,优雅的爵士乐也开始缠绵暧昧。 崔砚镇定自若,抿一口热茶,只是掀掀眼皮,看向空荡荡的高脚椅,一分钟前还在原地的人,此时已然不见踪影。 而此时此刻,造成停电一分钟的罪魁祸首,正将调酒师压在门上亲。 “等等,瑾儿,我……唔。” 裴温瑾咬着她嘴唇,醋意上头,便什么都不管不顾,她揉付苏的耳朵,又去解她的领带,却被付苏按住动作。 “你为什么要红耳朵……” 她委屈,吸鼻子,用湿漉漉的语气责怪付苏。 两人藏在空无一人的小包间里,只有淡淡月光从窗外洒下来,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橙子香。 付苏在黑暗中,望向她闪烁的双眼,低声解释道:“因为你看我的眼神……” 她顿了顿。 “我的眼神怎么了?我不能看你吗?” “不是。”付苏呼吸有些急促,脸蛋也微微泛起红,裴温瑾松开扯住领带的手,听见她说:“太露骨了。” “周围还有很多人。” 裴温瑾心底有一串风铃,此时哗啦哗啦响起来。 “所以,你喜欢这样。” “?”付苏愣住,她什么时候这样说过。 刚要解释,裴温瑾凑上去堵住她的嘴,温柔地吻她,付苏也从一开始的推拒,变为双手搂住她的脖子,回应她。 她不否定,确实是喜欢的。 裴温瑾亲着亲着,将她抱起来,往桌子上放,身体挤进她腿间,付苏睫羽似蝴蝶翅膀,颤了颤。 她撚着付苏手指,五指磨磨蹭蹭插进她指缝,扣紧,灼热气息洒在付苏脆弱纤薄的动脉上,她用鼻尖一蹭,眼波软软,“苏苏。” “你想不想?” 她说得小声,气音微颤,却能把气流掀翻,裴温瑾见付苏没动静,便鼓起勇气,先是仰头,在她下巴上亲,黏黏糊糊一路亲到嘴角,她才敢抬起湿漉漉的眸子去瞧付苏。 她们已经有一周没有过了,她很想,可看付苏都不是很想的意思,她便也没敢提。 此时,付苏鸦黑的眼眸依旧冷淡,可脸颊已经红透了,掌心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犹豫:“不卫生。” 裴温瑾牵起她的手,低头吻了吻手背,复又抬起眼皮,那双眼睛浩如星海:“你只要说想不想。” 付苏缓慢闭上那对纤长柔软的睫毛,点头。 裴温瑾笑起来。 她迅速给澜姐打电话,让别人顶替主调的位置,又让澜姐把楼上属于她的房间解锁。 安排得过于妥当,不禁让人猜测她一早就想这么做。 付苏用复杂的眼神看她。 裴温瑾撅起嘴巴:“就是忽然想了嘛~” 她拉着付苏绕过人群,坐电梯上楼,隐蔽又坦荡。 指纹解锁,进房间第一刻就拉着人进浴室。 付苏眼睁睁见她从属于自己衣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裴温瑾迎接付苏难以置信的眼神,腼腆地笑起来,摸摸鼻子,眼睛往地上瞟,“那个,就是包里有,我就,就,顺手,顺手拿了一个哈哈哈哈。” 付苏认清现实,闭上眼,主动开始解衣服。 裴温瑾用迷恋的眼神注视她,单薄的脊背,高高凸起的脊柱,翩跹的蝴蝶骨,无一例外都让她喜爱。 她脱得光溜溜,从背后抱住付苏,两人站在淋浴间里,水流将身体缝隙填满。 付苏像一株脆弱的嫩芽,在寒风萧瑟中发抖。 她真的很敏.//感,裴温瑾这次伸手探进去时,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之前开飞机去摸云朵。 高空的淡积云,触手是湿湿的,冰凉细腻,像水一样,却抓不住。 而此时的付苏不再是湿湿凉凉的云,天空被煮沸,云朵聚集在一起翻滚,形成高密度的浓积云,埋在其中,温度能至零下三十度,手指大概被冰晶冻伤,就像摸过雪,火辣辣的烫。 她遨游其间。 裴温瑾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看一眼她摁在浴室玻璃上的掌印,五指紧紧扣住,骨节发白,凌乱而克制。 付苏将嘴巴抿得紧紧的,雪白的皮肤早就染成红色。 她忽然屏气,裴温瑾直勾勾盯着她看,然后付苏卸力,软绵绵靠在她肩膀上,潮红的脸蛋被水流浇湿,湿发粘在她下巴上,裴温瑾心脏怦怦跳,给她拨开,想了个很俗的词语:宛若出水芙蓉。 因着身高差,付苏坦露出脆弱的脖子。 狼的脖子是弱点,只会袒露给它的爱人,任由尖牙咬,也不担心会受伤。 真想咬破这冷淡的皮囊,看看那跳动脉搏有多疯狂兴奋。 裴温瑾热出一身汗,喘着气,她舔舔干燥的唇,压住下巴,亲了亲她的脖子。 付苏身体又抖起来,就像她手指此时占据的地方。 莫大的满足感充斥心尖。 裴温瑾轻轻吻付苏红肿的唇瓣,她瞧她的眼睛,描绘她湿红的眼尾,却突然看到付苏眼底小小的悲哀。 她一愣,想要深究时,付苏却闭上眼,什么也没了,只剩下一起一伏的呼吸。 裴温瑾心觉,或许是自己看错了。 她感受着手指发皱发涩,她舔舔嘴唇,疑惑抛之脑后,兴奋起来。 她喜欢上和苏苏做快乐事了。 喜爱她浑身通红,喜爱她不成语调的嘤咛,喜爱她湿漉漉的眼,喜爱她这一刻的交付,这一刻的柔软。 她上瘾了。 裴温瑾吻了吻她后颈那块骨头,说:“不要。” 直到付苏实在站不住,裴温瑾也累到抱不住她,两人才随便冲下身体,裹着浴袍躺在床上。 付苏累极了,上下眼皮直打架,她埋在满是橙花香的枕头中,眯着眼睛想今晚有什么工作没做完。 案件可行性,分析完了。 起诉状,写完了。 酒吧……算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1 首页 上一页 49 50 51 52 53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