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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大老板,斯澜肯定要去看热闹。 秋秋笑眯眯离开前,裴温瑾抓过一脸懵的司温妤坐到一旁,又忙不叠跟秋秋讲:“现在有人陪我了,我可以喝剩下的九杯了吧,快点找人给我安排。” 秋秋眨眨眼,看向她身边风情妩媚的女人,然后点头:“好,可以。” “好耶。” 裴温瑾双手捏拳,双臂竖在身前,小小欢呼道,司温妤有些好玩地瞅着她,调侃道:“这么可怜,连喝个酒都有人管着?” “就是说啊,早知道就不立这个规矩了!” 她惨兮兮地捧住脸,然后又放开,有气无力道:“算了,还是有吧,不然我现在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裴温瑾扶了扶额头,第二杯螺丝起子很快送来,她端起来,抿了一口,淡淡橙香在口腔中扩散,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浓厚的酒香,她咂巴下嘴,又抿了一口,便没再喝了。 司温妤瞟一眼:“就不喝了?” 裴温瑾摇头,语气低落:“不好喝,没有苏苏调得好喝。” 司温妤一挑眉,不解笑道:“这还有区别啊?” “当然有!”裴温瑾脸红起来,理直气壮,义正言辞:“苏苏调得酒会有更浓郁的橙子味,而不是酒精味,会更甜一些,更不容易醉!” “那你说的这不是一款酒吧。” 裴温瑾鼓起脸,不服气了,势必要让她相信苏苏调得酒就是更好喝:“怎么不是一款了,都是螺丝起子,苏苏调得就是果味更重一点!” 她简直恨不得付苏本人就在这,现场立马调一杯出来。 裴温瑾一招手,侍应生走过来,她又让上第三杯螺丝起子,一指司温妤:“第三杯给她喝,我不喝。” 第三杯螺丝起子顺利登场,裴温瑾放到司温妤面前,扬言:“你喝!看到底是不是我说的,酒精味很重!就是很难喝!” 司温妤喝了,还不是用抿的,而是喝了一大口,几乎一半。 然后她就在裴温瑾智慧的目光中,扑哧一下笑出声。 “哈哈哈,你说这是酒啊?” 她捂着肚子,简直笑得直不起腰来,裴温瑾脸更红了,气急败坏道:“你笑什么!” “不是,”司温妤笑着摆摆手:“说真的,要不是你说这是酒,我还以为我是在喝橙汁。” “根本一点酒精味都没有嘛!” 裴温瑾觉得她受到了鄙夷,闷着头不说话了,她又喝了一口,眉头一皱,然后又喝了一大口,脸色却更苦了。 什么橙汁,明明就是酒。 司温妤瞧她憋屈的样,摸了摸鼻子,总有种欺负小孩的感觉,她主动挑起话题。 “话说付苏怎么没和你来?” 裴温瑾难掩悲痛地看着她,司温妤要被吓死了,“你,你干嘛……” 她这么一问,裴温瑾眼泪刷一下就出来了。 “我和她吵架了,呜啊啊啊啊” “我都这么生气这么难过了,她竟然不哄我,我离家出走她竟然都不拉住我,都不给我打电话找我,她都不哄我!” “坏蛋呜啊啊啊啊啊” 越说越伤心,裴温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简直是令司温妤头大,她哪里哄过女孩子啊! “哎你别哭了。” 她扯纸往裴温瑾手里塞,想到什么说什么。 “她这人就这样,我跟她认识七八年了,也没见她好脸色过,更别提主动哄人了,她不气得你跳脚就不错了。” “可能她就是没反应过来呢,你也知道,她这人,装得跟个什么似的,死装死装的,生怕别人看透她真实的想法。” “但是她不也有挺会的时候么,就上次,她特意穿了红裙子,不就是为了哄你开心么。” “你也别跟她太计较,她说不定现在就在家里因为和你吵架而哭……” “什么红裙子?” “嗯?” 司温妤停下碎碎念,疑惑地看向她。 裴温瑾不知何时停止哭泣,她带着满脸泪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司温妤,又问道:“什么红裙子?” 她直勾勾的眼神不知为何令司温妤浑身发毛,忍不住摸摸手臂,解释道:“就是去年年会的时候啊,付苏当时不是穿了一条红裙子么,她说你喜欢红裙子啊,尤其是包臀的,还有红底黑高跟。她说你那几天不开心,特意准备了衣服鞋子,说你会喜欢……” 司温妤的声音在裴温瑾渐浓的眼神中越说越小,到最后被音乐淹没,像从未来过似的。 两人之间似乎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谁也没说话。 直到司温妤受不了这死一样的氛围,刚要起身走,手腕瞬间被人一把抓住。 “苏苏说是因为和你打赌,赌输了,才穿的。” 司温妤被她抓着,逃不掉,紧紧闭着嘴,面色慌张,懊悔至极。 鬼知道付苏原来没说实话啊!所以这人到底哄了没哄!好你个付苏! “你们打赌了吗?”裴温瑾幽幽问道。 司温妤:…… “所以事实是,她想哄我开心,才穿的红裙子,对不对?” 裴温瑾语气听不出情绪,仍旧云淡风轻地,仿佛压着一片阴云,稍不注意就下雷阵雨。 司温妤咽了咽口水,然后她的手腕被松开,她见裴温瑾默不作声喝完第二杯螺丝起子,然后起身,拨了拨头发,抬脚往外走。 “你干嘛去?”司温妤忍不住追上去问道。 “回家。” 裴温瑾的呼吸有些急促,她脚步发虚,快走到门口时差点被地毯给绊倒,踉跄两下,被司温妤拽住手臂,严肃道:“你现在可不适合开车。” “我叫代驾。” 裴温瑾挣开她的手,有人为她推开沉重的大门,晚风撩起她的发梢,露出布满汗水的脖子。 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她简直兴奋到难以言状,心脏在怦怦狂跳,肾上腺素都飙上来,她呼吸不畅,她甚至全身都在发抖,汗水一浪一浪从身体里涌出来。 裴温瑾站在路边,她从车上拿了一件外套,是付苏的一件风衣。 她穿在身上,紧紧罩住自己。 风衣上是干净而清润的檀木香,就好像,是付苏在拥抱她。 裴温瑾拢了拢头发,又任风随意撩着,她突然看向与她一同站在街边等代驾的司温妤,眼眶通红,可她却笑着说: “付苏骗我。” “可是,我好开心。” 她笑得露出牙齿。 她的心在这一个晚上跌至谷底,又攀至顶端,这令裴温瑾觉得情绪要带自己去死了。 她迫不及待回到家,推开门,房间是那么得静。 静到这里仿佛空无一人。 裴温瑾心里一慌,蹬下鞋子就往卧室跑,可她推开门的动作极轻,怕惊扰一个夜晚的安宁。 当她看到床上拢起的一个小包袱,她才安下心来,又轻轻阖上门。 餐桌已经收拾干净了,蜡烛和花束被摆放在一角,那么静谧和谐。 裴温瑾看到流理台上未拆封的外卖,刚要皱眉,却眼尖地扫见一旁的黄色纸袋,是外卖买药的袋子,她轻手轻脚打开,发现是几盒健胃消食片。 她抹了抹眼睛。 生生趴在窝里睡得四仰八叉,呼噜呼噜。 为了不吵到付苏,她去书房旁的浴室洗澡,一面洗一面啃西红柿,再刷牙,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回到卧室,站在床边,在月光下静静注视付苏绯红的眼尾。 突然,随着付苏转身换姿势,一抹星熠闪过眼底,裴温瑾凝眸一看,发现付苏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是那颗紫调的红钻。 那一刻,裴温瑾突然就哭了,哭得安静,悄无声息。 她站在那,抹抹眼泪,然后掀开被子,躺到付苏身边,轻轻搂住她,吻了吻她的头发。 人类是否会因为某些原因而推开所爱之人? 她想,或许是有的。 一个与她出身完全不同,没有人保护,没有人依靠,全凭自己独自闯了三十三年世界的人,为什么不能允许她胆小呢。 她十分勇敢,是因为她不能胆怯,是生活不让她退缩,那在爱情中呢? 裴温瑾想,她允许付苏胆怯一下。 啊不,一下太少了。 那就,到六一儿童节好了。 【作者有话说】 想浅浅写一下小瑾。 当初做人设的时候,我其实只是把小瑾写作一个心里有月亮的小太阳,或许因为上一本有描写过小瑾,所以对小瑾非常熟悉,写起来也非常得心应手,比付苏要好写hhh。然后写到这里,我心里那个小公主形象的小瑾,开始变成阳光下青葱的大树,她比我想的更要成熟,无论是面对付苏的回避,她的不回应,她的冷淡,小瑾处理得都比我设想中的要优秀,其实大纲剧情不是这样发展的,没有这么虐和拉扯,只是写着写着,就衍生出很多不一样的情绪hhhh字数也总是控制不住。其实也或许是因为,小瑾的家庭,造就了这样一个在感情上十分勇敢的她,她拥有的爱很多,她基本上没吃过苦,可她又十分珍惜爱。前不久和我的灵魂朋友(着重朋友俩字)聊天,谈到了珍惜和挥霍的关系,她说其实珍惜就是挥霍。你拥有某一样东西,你珍惜它,小心翼翼对待它,例如一盒巧克力,舍不得吃,总是拿出来看看,用手摸了摸,然后舌头舔着嘴角,但还是把巧克力收起来,真舍不得吃。可最后的结局就是巧克力坏了,没法吃了,浪费了。这是挥霍。我之前没往这方面想过,听过后蛮认同她的说法,只是放在小瑾身上,她珍惜,却并不挥霍。她就让爱以一种自由而禁锢的形态围绕在自身周围,她想让爱有价值,反而挥霍的人是付苏。我想骂醒付苏,可她又让我心疼她[鸽子]
第60章 梦 付苏日记.六:她蹭我的腿, 脸红得像是早恋。 付苏醒来,看到另一个枕头上毛茸茸的脑袋,先是愣了下, 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裴温瑾是真的回来了, 不是梦。 那一瞬间, 她几乎想扑过去抱住她。 身体不受控制倾斜, 却又顿住, 付苏最终也只是扯了扯被子,用手指勾上裴温瑾柔软的卷发, 在指尖缠绕几圈, 拉到鼻端下轻轻嗅气。 她该道歉, 才对。 清晨的闹钟响得猝不及防, 付苏瞳孔紧缩,一下就把手收回来了。 “唔……” 裴温瑾在晨光里伸个懒腰,光洁的手臂从被子下伸出来,她眯着眼睛打哈欠, 眼角沁着生理性的眼泪,转而鼻梁一皱,留恋地用脸蛋蹭蹭枕头, 像赖床的小懒猫。 然后她蓦地睁开眼,浅栗色的瞳仁晶亮而水润,对上付苏的视线。 付苏掩在被子下的指甲抠紧掌心,睫羽不安地翕动着, 抿了抿唇, 刚要开口, 却被裴温瑾一声早上好打断。 她也轻声回:“早上好, 瑾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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