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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孤家寡人一个还签了契约，你可能想钻公司的空子，认为公司不会看着你死，但这不可能。公司会直接把你送进“乐园”，每月给你列出所有账单，你需要在虚拟世界打工偿还。 是的，虚拟世界还能打工呢。多智能，多资本。 这事儿暴雷还是因为有许多家庭最初听信宣传把自己上传了，结果后来交不起每月维护费……被留下的孩子每月购置营养液供给都十分困难。公司也不是什么慈善机构，在逾期三月未缴维护费用后，公司直接派人上门威胁还债，否则将删除已上传的意识，将所属人员逐出虚拟乐园。 天知道这被爆出后引起了多大的震动。哪怕公司后来宣称并未这样做，只是夸张说辞。但公司的解释实在不如不解释，因为它称“并未删除已上传意识，只是将进入黑名单的意识转移至特殊区域，令这些人工作还债”。 最后被扒出这债款逾期会翻倍，其工资只能交上维护费，连营养液的钱都凑不上。只要你被列入黑名单，那么你就再也解脱不了，永生永世都得给公司打工啦！就算你想消散意识、想死亡都做不到，因为一切都在公司的控制下，你只是一个会被随时惩罚的意识。 这事儿被爆出后，联邦倒是拿出了十足的态度来解决。公司倒闭，所有意识被解放……由联邦出资供养、看护。公司所有涉事人员喜提赛博监牢八百年。八百年的意思是肉身死亡后联邦会派人将罪犯的意识提取出来上传赛博监狱，让罪犯继续坐牢，直至坐满八百年。 文瑛想到这历史就忍不住摇头：难怪古人类会怒而将资本家挂上路灯呢，确实该挂。 好友忙了起来，文瑛也开始去展览那儿帮忙。期间祁大小姐通过山萦再次发送约饭请求，文瑛想了想，到底没再拒绝。也就和好友、祁大小姐一块儿吃了顿饭。 ——不愧是唯一继承人，就是优雅。 文瑛反正是不懂贵族礼仪的。她原以为大小姐会十分傲慢，但接触后发现并非如此。 漂亮、温和、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是贵族修养，且脾气特别好。 山萦在席间活跃气氛、一直打趣这位大小姐时，文瑛看到这位大小姐气得捏杯子频频喝水都没发过脾气。 而且也真的只是一起吃了顿饭，祁曦琢没贸然提出想加文瑛好友的请求，只是不断夸赞文瑛画作。而后试探着表示：如果未来有《星夜焰火》那样的作品想要出售，请务必第一时间联系她。她绝对会给出无比公道的价格。 啊，祁曦琢去山萦家里了？文瑛点头应下，心里却琢磨起来：祁大小姐为什么会去山萦家里？ 她忍不住来回扫视这两人，却没发现什么暧昧气氛。嗯……就凭山萦那口略带阴阳腔调的“大小姐”，也很难产生什么暧昧氛围。 饭后，文瑛看着山萦毕恭毕敬弯腰侧身，伴随着声情并茂的“恭送大小姐，大小姐一路顺风”将祁曦琢送走。 “她脾气真好。”文瑛如实评价，而后有些好奇问，“你不怕她那俩保镖把你当场拿下吗？” 山萦愣了一瞬，她挠挠头：“你不懂，她就喜欢这调调。” 文瑛：“……”她是真不懂。 “难得你出门……走，我带你去看机器人跳舞！”山萦往门外看了一眼，确认祁曦琢真走了，才回来一揽文瑛肩膀，把文瑛勾得一个踉跄，大笑着说，“别回去了，我定了套房，咱俩享受一把。” “呃，可我还得上游戏收菜呢。”文瑛踉踉跄跄跟着山萦往外走，脸上还有些犹豫。这画展虽设在隔壁市，但现在浮空车多方便啊。她现在包一辆把自己送回去，从这到家连一小时都花不了。 “收什么菜啊。游戏重要我重要？” 文瑛：“朋友，我不想伤你的心。” “好了闭嘴可以了。”山萦漠然，她咬牙切齿勒了文瑛一下，但没用什么力气就松开了，“跟我走，你被我绑架了！” 文瑛无法，只能跟着山萦一块儿去了本地酒吧。 这酒吧隔音非常好，文瑛踏进门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铺着隔音垫的地板都被带着震。 昏暗的环境，五颜六色的彩虹灯光发了疯似的胡乱扫着，头顶灯球随着音乐不断闪动。 “机器人表演台在这儿。”山萦拉着文瑛穿过各色人海，文瑛随意一瞥就看到好多改造人。甚至还看到位两个胳膊改成机甲、身后带有火箭炮的改造人。 山萦注意到文瑛眼神，便解释道：“酒吧内有禁止协议，这些武器都瘫痪了，无法调动的。” 她拉着文瑛直接挤进前排，文瑛就此看到舞台上一排正在热舞的人形机甲机器人。 居然是机甲形态？还挺酷的。灯光太闪，不过文瑛还是辨别出这些机甲的颜色：银色、红白、蓝白、白金、黑白——黑白那款只有机甲关节部位是发光亮白色，全都非常帅。 它们甚至还是齐舞，在音乐高潮时齐齐展开光翼拔出光剑，舞台上方的灯光同时灭掉，带给观众极致的视觉盛宴。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棒！瞧瞧这爆发这力量这技巧，我都想买副机甲了！”山萦颇为兴奋对着台上挥手。可惜购置机甲得申请许可证，一般人根本没法拥有这个。当然，山萦指的是无意识的机甲而非由真人改造的。 她喜欢归喜欢，但还是更享受纯人类形态，暂时没有变成机甲的打算。或许等百年后快死了，山萦才会考虑把肉身换成机甲吧？ “待会还有机甲变身表演，这是团体特色，她们能拼成超大高达！” 文瑛听着山萦说的，忍不住抬头看向天花板——难怪这酒吧加高这么多，原来是专为这个准备的。 “你就别喝酒了，我给你点份果汁。” 看完机器人，文瑛也没下舞池。山萦带着她看了会儿别人跳舞，又听了会儿驻唱唱歌，差不多玩了两个半个小时，她见文瑛似乎兴致缺缺，便带着好友返回酒店套房休息。 “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打给前台，按这个一键呼唤，会有专人接待你。”山萦给文瑛解释着床头红色按钮，“有事给我发消息也行——你在外睡得习惯吗？”山萦倒是不怕文瑛一个人睡害怕，毕竟文瑛独居习惯了。不过这应该是好友头一回在外住宿吧？ “应该习惯？”文瑛调了下房间温控，屋外走廊有巡逻机器人守护安全，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行。明天咱们去完画展去水族馆怎么样？我记得这城市保留了不少景点，我带你逛逛？”山萦点了下头，又说，“你不是学会钓鱼了吗？我记得这边有私人渔场，咱们可以包场钓鱼。” 钓鱼佬·文瑛眼神飘忽，她最近钓鱼运势不太好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新手保护期过了。 文瑛想了想，认真说道：“我真的要回家，我要收菜，还得和老婆报备。”一比六的时间流速，她实在不想让谈青秋等她大半个月。 山萦：“……你真和NPC恋爱了？” “啊，我们结婚了啊。” “开始享受游戏了？你应该不是真的爱上那NPC了吧？”山萦本在打趣文瑛，结果文瑛听到这话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这个反应……她表情收敛一瞬，“这游戏没成人向吧？只到接吻的尺度……你认真的？” “啊。”文瑛眼神闪躲，“我心里有数，你别管，我有我的节奏。” 山萦：“……” “那只是一串数据啊！游戏，游戏是娱乐，是消遣，游戏替代不了生活。再怎么宣传第二人生、再怎么沉浸真实，NPC也只是一串数据，不可能出现在现实！即使设定NPC有原型，那原型的人也绝对跟NPC截然不同！”山萦简直想抓着文瑛肩膀剧烈摇晃让她清醒一点。不是，好友之前不是很清醒的吗？还为此困扰过。这死颜控！ 文瑛不会变成恋爱脑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别晃了……”文瑛被晃得头晕，“我分得清。我就是、我就是想跟她在游戏里谈恋爱嘛，她各方面都很完美，太完美了。完美到让我清楚知道她不可能出现在现实，现实不会有这样的人。” 文瑛说着，心里还浮现几分心酸来。她叹了口气：“要是哪天弃游，我肯定会跟她说清楚离婚的，不让她等我。你不懂，这游戏真的很真实很沉浸，1:6的时间流速，玩家下线也不影响世界时间前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在这里过去一年，老婆那边就是六年，人类的寿命又有多少呢？我完全可以陪她白头到老，陪她走到终点。” 文瑛有些激动地与山萦分享谈青秋究竟有多好，无论做什么谈青秋都会陪着她，无论她做出怎样的选择谈青秋都会支持她。即使生气也不会完全不理她，只要她哄一哄撒撒娇老婆总是很容易原谅她。她和谈青秋每天都待在一块儿但完全不会腻，或者说她十分享受谈青秋的陪伴与触碰。 山萦面无表情地听着文瑛分享她和她那个NPC老婆的恩爱日常，文瑛说起这些时黑眸亮到不可思议，整个人都在发光。 显然，好友已经彻底陷进去了。 算了，反正是NPC……NPC再坏能有赛博人坏吗？游戏审核就从根本上保证了文瑛的安全。现在都赛博世界了，跟游戏人物恋爱就恋爱吧。反正有通感，除了虚拟之外也没什么缺点…… 如果好友不喜欢了随时可以弃游，如果好友一直沉迷……那也挺好的。 “你有保持正常作息吗？”山萦忍不住问，“你每天游戏时长是多久？” 文瑛顿住，对老婆滔滔不绝的赞美戛然而止，她沉默了。 — [奶茶]随机7 祝大家七夕快乐[比心]
第34章 三十四只小触手 盛情难却，文瑛到底还是多待了一天。早上和山萦逛了博物馆（画展）和水族馆，下午则去渔场钓了三个小时的鱼。 怎么说呢？钓鱼佬永不空军！ 可能她现实里还处于新手保护期吧，反正文瑛三小时钓了八条鳜鱼，最重的一条足有八斤！文瑛还和这条鳜鱼来了张合照。 山萦那边就不太行了，虽然山萦说她会钓鱼，但实际上比文瑛还新手。她坐三小时就钓上来两条，其余时间全花在眼馋文瑛的运气上了。 “那游戏这么厉害？钓鱼大师速成啊！” 文瑛便笑。她将这条最大的鱼带走，打算让餐厅做道菜，其余的直接给渔场回收。 等她与山萦一块儿吃完晚饭后，就坐上浮空车往家赶去。 ……又是两天没上线。文瑛看着时间，也顾不上一身疲惫，简单淋浴后换上睡衣躺进全息舱。 睡觉之前还是上线一下吧。虽然老婆不知道，但态度很重要！主要和山萦说了那么多，她是真想老婆了。 她这样算恋爱脑吗？应该不算吧。好像只是很正常的相处而已。而且，和NPC恋爱……即便再真实，真能替代现实恋爱吗？文瑛认真想了想，感觉自己确实没法接受未来和另一个人一起同居、生活。只是想想都令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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