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妈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终究是叹了口气,把毯子默默收了回去,轻手轻脚地退到了角落。 林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逼着自己不去想那床温暖的毯子,也不去想此刻唯一关心自己的人,只能默默承受着柳玉茹的刁难,祈祷这场折磨能快点结束。
第46章 你要是还不认错,有你好受的 林夏跪在蒲团上,膝盖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烫伤的手背还在隐隐作痛,焦黑的印记透着狰狞的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佛堂里的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柳玉茹离开后,再也没人进来过,只有香燃烧的“滋滋”声,单调地回荡在空旷的佛堂里,磨得人神经发紧。 她不知道跪了多久,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腰杆也酸得快要撑不住,可背脊依旧下意识地挺得笔直。她不能输,不能在柳玉茹面前示弱,更不能让那个即将出现的男人看笑话,她所谓的父亲,林正宏,这个家真正的掌权者,也是所有虐待的始作俑者。 就在她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佛堂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娇俏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食盒。 是林玥,柳玉茹的女儿,从小就被宠得无法无天,更是看着她被欺负长大的“旁观者”。 “姐姐,妈妈让我给你送点斋菜。”林玥的声音甜腻,眼神里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跪了一天,肯定饿坏了吧?不过也是,谁让姐姐不听话呢。” “你妈。”林夏淡淡的说,“是你妈。” 林玥把食盒放在供桌旁的矮凳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简单的青菜豆腐,连一点油星都没有。“你也就剩下嘴硬了,妈妈说,你既然诚心向佛,就该吃点清淡的,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林夏没有看她,也没有动筷子,只是依旧跪在蒲团上,目光落在面前的青砖上。 “姐姐,你还在犟什么呀?”林玥蹲下身,凑近她,压低声音,“外头的传闻我都听说了,你真是丢我们林家的脸。爸爸今晚就回来了,他最看重脸面了,你要是还不认错,有你好受的。” 林夏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烫伤里,疼痛感让她瞬间清醒。她抬起头,看向林玥,眼神冰冷,“我没有错。” “没做错?”林玥嗤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姐姐,你可真天真。在这个家里,爸爸和妈妈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你以为你靠着那个人,就能摆脱我们了?别做梦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眉眼弯弯,“你躲在哪,爸妈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 林夏的心猛地一沉,她不知道林玥指的是什么。 林玥笑得更欢了,“对了,爸爸这次回来,还带了个很重要的客人,好像是来谈合作的。要是让人家知道,我们林家有个你这样的女儿,不知道合作还能不能成呢。” 她知道林正宏的性子,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要是真的影响到他的合作,他绝对不会轻饶自己。可她不能妥协,一旦妥协,就意味着要和叶清冉分开,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林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玥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笑着摇头,“行吧,我也不跟你多说了。菜我放这儿了,你爱吃不吃。对了,爸爸让你跪到他回来为止,你可别想着逃跑哦,外面都是保镖。” 说完,林玥转身就走,佛堂的门再次关上,黑暗重新笼罩下来。林夏看着矮凳上的斋菜,没有丝毫胃口。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林正宏,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记事起就对她视若无睹,柳玉茹虐待她的时候,他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时候还会因为她“不懂事”而亲自动手。在他眼里,她从来都不是女儿,只是一个多余的累赘,甚至是厌恶的存在,只是一个可以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不得已养着。 手上的疼痛和膝盖的麻木交织在一起,让林夏的身体微微颤抖。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叶清冉的身影,想起她温柔的笑容,想起她坚定的承诺。 是啊,她还有叶清冉。为了叶清冉,她必须撑下去。 夜色越来越浓,林夏一动不动,她不知道林正宏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第47章 被随意丢弃在尘埃里 佛堂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林玥那样轻佻的响动,而是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重重推开,带着一股寒冷的夜风。 林夏的脊背猛地绷紧,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林正宏。 脚步声沉稳而有力,踩在青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像重锤敲在林夏的心上。她依旧保持着跪着的姿势,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地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烫伤里,疼痛让她不至于在这熟悉的压迫感中崩溃。 瞥了一眼矮凳上完好无损的饭菜,林正宏淡淡道,“还在犟?” 林正宏的声音低沉沙哑,砸在佛堂凝滞的空气里。 柳玉茹从他身后走出来,脸上的虚伪悲悯早已褪去,只剩胜利者的得意,“正宏,你看她,半点悔改之心都没有。让她跪着反省,饭都不吃,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正宏“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头抬起来。” 林夏缓缓抬头,脸色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嘴唇干裂起皮。 林正宏的目光扫过她的伤口,眉头皱了皱,不是心疼,而是嫌恶,“丢人现眼。”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外头的传闻我都听说了,跟着个不明不白的男人鬼混,拿林家的脸面当儿戏。养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在外头伤风败俗的。” “我没有被包养。”林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依旧固执地坚持,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没有?”林正宏嗤笑一声,语气骤然变冷,“你的吃穿用度都不是你能负担得起的。”他知道柳玉茹给林夏的生活费,也仅仅是够用而已。 林夏想解释自己靠没日没夜的打工,考竞赛获奖赚来的生活费,想告诉他们自己从未依附过任何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林正宏和柳玉茹眼里,她的努力一文不值,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认定的“真相”。 “我不管你是被包养,还是真的‘谈恋爱’,”林正宏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立刻和那个男人断了联系。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下个月去国外读书,回来就联姻。林家养你这么多年,你总得为家里做点什么,别到最后嫁不出去,丢尽林家的脸。” 联姻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夏的心上。她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恐,“我不要!我不去!也不想联姻!” 林正宏的手掌带着狠厉的力道落下,“啪”的一声脆响在佛堂里炸开,林夏整个人被扇得猛地偏过头,脸颊瞬间浮起清晰的五指红痕,火辣辣的灼痛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还没等脸颊的痛感褪去,耳膜深处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锐痛,像有一把无形的锥子狠狠扎进耳道。紧接着,“嗡——”的一声轰鸣轰然在耳边炸开,如同沉闷的雷声在颅内不停回荡,瞬间将佛堂里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外。 耳边的耳鸣声越来越响,厚重得像一层密不透风的屏障,柳玉茹的窃笑、香灰掉落的轻响,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嗡嗡”声在颅腔里震荡。 “由不得你。”林正宏的眼神阴鸷得可怕,“要么乖乖听话,断了联系去读书;要么,我有的是办法找出人来,让那个男人从这个城市彻底消失。” 林夏知道林正宏说到做到,以林家的势力,对付一个“不明不白的男人”,简直易如反掌。她死死咬着唇,一个字也不肯说,叶清冉的身份太特殊,一旦被林正宏知晓,他们定会利用叶清冉的身份做文章,甚至伤害她。 她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不说?”林正宏的耐心耗尽,抬手示意保镖,“把她带下去,关书房里,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架起林夏的胳膊。她挣扎着,可跪了一天的双腿麻木无力,根本挣脱不开。 脸颊的灼痛与耳膜的锐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头晕目眩,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放开我!我不嫁!我不会分手的!”她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喊,却只换来柳玉茹得意的冷笑。 穿过蜿蜒曲折的走廊,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 保镖将她推了进去,黑暗中,她下意识地看向对面——那扇同样锁着的木门,铜制锁扣早已生锈。 “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落锁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林夏踉跄着站稳。 对面,是母亲的房间。 五岁那年,她就是在那间房里,亲眼看着母亲倒在血泊中,永远地离开了她,她记得母亲最后的目光里只有解脱。 自那以后,这扇门就再也没被打开过,而她现在被关着的地方,是母亲生前的书房。 房间里的灯早已失修,只有月光从唯一的窗透过灰蒙蒙的玻璃落进来,斜斜切过黑暗。 林夏摸索着走到窗边,用力摇晃窗框,却发现窗户早已被锁死,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够她呼吸到一点带着凉意的夜气。 月光渐渐照亮了房间的角落,到处都是灰,只有深深浅浅的脚印,地上散落着几张画纸——那是母亲的画,所剩无几,水墨山水,笔触清丽,被随意丢弃在尘埃里,沾着污渍。 林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张,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记得,大多数时候,母亲也是不愿见她的。只是少有的那么几次,母亲就是在这张书桌前教她画画,阳光透过窗户在母亲的发梢,温柔得像一场梦。 可这场梦,早就碎得彻彻底底。 黑暗中,那些被压抑的记忆汹涌而来,对门那间锁着的房间,像一个巨大的阴影,将她吞噬。 她蜷缩在墙角,抱着母亲的画,手上的烫伤隐隐作痛,耳朵里时不时的嗡嗡作响,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画纸。 叶清冉。 她好想叶清冉,好想扑进她的怀里,告诉她自己有多害怕,有多委屈。 可林正宏的威胁,让她动摇了。 她想,或许是自己太过贪心,明知道叶清冉是跟自己不同轨道的人。 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她的人生本该光明坦荡、众星捧月。而自己,是从泥沼里爬出来的人,身上带着甩不掉的原生家庭阴影。 她和叶清冉的开始,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第48章 不该活在世上的怪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9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