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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以这种方式，为了守护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希望而战死……也算是，对我这一生罪孽的、最好的赎罪了吧。】 母女二人，一念至此，再次对视。 这一次，她们的眼中，再无半分仇恨与隔阂，只剩下对彼此的、无尽的释然与决绝。 她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做出了与尘心、古榕，一模一样的选择。 献祭！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句废话！ 果断、干脆、不容置疑！ 两道同样璀璨的、分别代表着“天使”与“罗刹”两种极致神力的金色与紫色光柱，冲天而起，以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无比的姿态，狠狠地灌注进了那个正处于悲痛与疯狂边缘的、朱月月的体内！ “月月，不要辜负我们，也不要辜负你自己。” “只有你达到神王级的战力，这个世界，才有希望。” “我们走了……” “再见了……小混蛋。” 两道充满了释然与嘱托的、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遗言，如同最后的绝响，回荡在朱月月的耳边。 这一幕，无论是敌我双方，都出现了截然不同的情绪变化。 敌人，是恐惧。 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真正的大恐惧！ 他们无法理解，真的无法理解，这群凡人，为何能如此悍不畏死？为何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的生命、灵魂、乃至一切，都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筹码，去成全另一个人？！ 这种凝聚力，这种信仰，这种为了同一个目标而燃烧一切的疯狂，让他们这些自诩高贵的神祇，第一次，感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而刚刚冲到战场边缘、准备与妹妹并肩作战的朱竹清与小舞，在看到这一幕时，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们刚刚才因为剑骨斗罗的牺牲而悲痛欲绝，那份压抑到极致的悲伤，还没来得及宣泄，便被这更加惨烈、也更加决绝的一幕，狠狠地、再次从灵魂深处挖了出来！ 这样的牺牲…… 这样的一幕幕…… 在这短短的一天之内，到底……发生了多少次？！ 地面之上，早已冲出皇城、准备与伙伴们一同赴死的雪倾城，在看到比比东与千仞雪化作光点消散的瞬间，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发出了近乎失声的、撕心裂肺的悲鸣！ 而一旁的波塞西，更是整个人都近乎麻木，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活着的雕塑。 她本就是大慈悲之人，善良到了极致。她这一生，见惯了生死，却从未见过如此惨烈、如此悲壮、如此……令人心碎的连续献祭。 她的外表，已经近乎僵硬，脸上甚至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因为，早在玄竹帝国皇宫那场血战之后，她的泪，便早已干涸。 可她的内心世界，却早已掀起了堪比灭世海啸般的、无尽的悲恸！ 心里的泪，又如何能止得住？ 而作为这一切的被动接受者，朱月月，只是呆呆地悬浮在半空中。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两股截然不同的、却又同样浩瀚磅礴的神力，正在疯狂地改造、提升着她的身体与灵魂。她的力量，在以一种超越了光速的方式，疯狂地向上攀升！ 可她的脸上，却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嘴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样的话。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曾经与自己为敌、却又在最后关头选择相信自己、成全自己的女人，笑着，在自己的面前，化作了漫天的光点。 最终，当那两股神力彻底与她的身体融合，当她的气息，攀升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足以让整个神界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境界时，她缓缓地，低下了头。 两行滚烫的、金色的神之泪，从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疯狂的眸子里，不受控制地，滚落而下。 “比比东……千仞雪……” “你们……你们两个混蛋！” 一声充满了无尽悲伤、无尽愤怒、也无尽悔恨的、撕心裂肺的咆哮，从她嘴里，轰然炸响！ “别死！我们还有机会！我们还有希望的！” “停下来！我命令你们停下来！求、求、求求你们了！” “比比东！我以前不是故意和你作对！但那时候我是不得已的！但我没有动过一丝一毫伤害你的念头！你……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伟大的教皇！你为了全天下平民魂师撑起了一片天！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比比东！停下来可以吗？！我求求你了！不要啊！” 朱月月失声痛哭，那声音，凄厉、绝望，充满了对自己的无能、对命运的残酷的、最歇斯底里的控诉！ 她像个无助的孩子，在空旷的、死寂的战场上，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然而，就在比比东那最后一缕神念即将消散的前一刻，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邪魅与高傲的脸上，却对着朱月月，露出了她这一生，可能是唯一的、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是怎样的一个笑脸啊。 圣洁，慈爱，充满了无尽的释然与解脱，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让万物都为之膜拜。 那笑容，仿佛在对朱月月说—— 【真心谢谢你，月月。】 【你这个小混蛋……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第156章 ：清算 当比比东脸上那最后一抹、也是此生唯一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彻底消散在朱月月眼前时，某种名为“理智”的东西，在朱竹清的脑海里，轰然崩断！ “啊啊啊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充满了无尽悲痛与疯狂的尖啸，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与呆萌的凤眸，此刻被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所充斥！她体内的魂力，因为主人的情绪失控而疯狂暴走，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气旋！ 而一旁的小舞，在看到比比东最后那抹释然的笑容时，心中那份积压了十数年、早已刻骨铭心的仇恨，竟是在这一刻，如同被阳光晒化的冰雪，悄然消融了。 是的，那个女人，是杀了她母亲的仇人。 是她本该恨一辈子、怨一辈子，食其肉、寝其皮的混蛋！ 可现在，看着那漫天消散的、属于比比东与千仞雪的最后光点，小舞却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了。 原来，她并非天生的恶人。 原来，在那高高在上的教皇威严之下，也藏着一颗伤痕累累、充满了不甘与痛苦的、属于女人的心。 原来，她也会为了守护这个世界，而露出那样温柔、那样令人心碎的笑容。 【比比东……】 小舞在心中，轻轻地、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的语气，念着这个名字。 【或许……我早就该原谅你了。】 【安息吧。】 而作为此刻全场悲伤与悔恨的中心，那个被动接受了两位神祇全部力量的朱月月，终于有了动作。 她缓缓地，从那跪地哀求的卑微姿态，站了起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怒吼。 她只是安静地站着，低着头，任由那金色的神之泪，顺着她那张早已分不清是悲是喜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浩瀚磅礴、仿佛能将整个宇宙都囊括在内的恐怖神力，以她的身体为中心，如同最温柔的涟漪，悄无声息地，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 然而，凡是涟漪所过之处，那些身着银甲、手持神兵、正准备再次发起冲锋的神国战士，无论是普通的天兵，还是三级、二级神祇，都在同一时间，僵住了。 他们的身体，从盔甲到血肉，从骨骼到神魂，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风化、消散，最终，化作了一捧最细腻的、随风飘散的金色尘埃。 仅仅一念之间。 数万神祇，灰飞烟灭。 做完这一切，朱月月才缓缓地抬起头。 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疯狂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死寂的平静。她的目光，越过了时空的阻隔，死死地，锁定在了那道依旧高高在上、端坐于神国裂缝深处的神王身影，以及……护卫在他身旁的那三十五位，气息渊深如海的一级主神身上。 “姐、小舞。” 朱月月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股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寒意。 “那三十五个杂碎，交给你们了。” 话音刚落，她便仰起头，将那瓶中仅剩的三滴“先天元液”，如同饮水般，一口气灌了下去。磅礴的生命能量瞬间席卷全身，让她那因为强行融合神力而濒临崩溃的身体，在眨眼之间，便恢复到了最巅峰的状态！ 随即，她手腕一翻，将另一个装着六滴“先天元液”的玉瓶，扔给了不远处的朱竹清和小舞。 “一人三滴，别省着。” 朱竹清和小舞接过玉瓶，对视一眼，没有半分犹豫。她们仰起头，将那足以让任何神祇都为之疯狂的无价神物，一口饮尽！ “轰！” 两股同样浩瀚磅礴的气息，从她们身上轰然爆发！那因为同伴接连牺牲而压抑到极致的悲伤与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最纯粹、最冰冷的杀意！ 二级神祇巅峰！ 不，因为她们那早已被锤炼到堪比神金的恐怖体魄，以及那两颗同样不讲道理的恶魔果实，此刻她们的真实战力，早已超越了二级神的范畴，达到了一个足以让一级主神都为之侧目的、伪神王级别的恐怖境界！ “走！” “杀！” 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朱竹清与小舞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瞬间消失不见！ 当她们再次出现时，已然跨越了时空的阻隔，直接降临到了那片星海之上，真正的……神界之中！ 那三十五位正拱卫在神王身旁、百无聊赖地看着下方“闹剧”的一级主神，在感受到这两股突如其来的、充满了杀意的气息时，皆是脸色一变！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场史无前例的、针对神明的单方面虐杀，便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轰然上演！ “噗嗤——” 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名手持巨盾、气息浑厚的防御系主神身后。她那白皙粉嫩的小手，却如同最锋利的死神镰刀，悄无声息地，按在了对方的后心！ “第六神技，无敌金身·爆！” 伴随着小舞一声冰冷的低喝，那名防御系主神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整个身体便如同被从内部引爆的气球般，“轰”的一声，炸成了漫天血雾！ 而另一边，朱竹清的身影，更是化作了一道无法被锁定的黑色闪电！她手中的初代鬼彻，在宁荣荣那九宝琉璃塔最后的、跨越时空的增幅光环加持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足以斩断法则的恐怖刀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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