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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纤细的身影端着一个白玉托盘走了进来,正是朱竹清。托盘里摆着几个小巧的玉瓶,还有一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活血化瘀汤药。 朱竹清走到床边,朱月月才看清她的表情——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眉梢眼角都藏着掩饰不住的心疼,可嘴角却抿得紧紧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与怒火。那是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像是心疼她遭的罪,骄傲她的坚持,又恼火她的不要命。 朱月月心里一暖,刚想开口喊声“老姐”,就见朱竹清把托盘重重地放在床头矮柜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硬邦邦的,像是淬了冰的刀子:“醒了?能耐了啊你朱月月,长本事了啊!敢一个人在修炼室里瞎折腾?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特硬,想试试能不能把自己直接练死过去啊?” 这突如其来的教训,让朱月月愣了一下。她能清晰地听出朱竹清声音里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后怕,可话里的内容却凶得像是要吃人。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我……”她刚想解释自己是为了保护她,就被朱竹清更响亮的声音打断了。 “我什么我?你还有理了是吧?”朱竹清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瞬间就红了,“整个朱家,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有爹娘顶着,用得着你这个混蛋去拼命吗?你要是真把自己玩死了,你让我怎么办?!” 说到这里,她的话音突然卡住,似乎是意识到情绪太过激动,说漏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却依旧带着哭腔和一丝慌乱:“难道要我……要我成为未亡人吗?” “噗——” 朱月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整个人都听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朱竹清。 未亡人?! 老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啊喂?! 朱竹清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那张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她语无伦次地挥着手,急忙慌乱地补救:“额……不对,不不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是说……总之你以后不准再这么胡闹了!躺好!我给你擦药!” 看着姐姐那副手足无措、又羞又急的可爱模样,朱月月心里的那点疼痛仿佛都减轻了不少。她愣愣地看着朱竹清略显慌乱的侧脸,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不是吧不是吧?我穿的这个魔改斗罗大陆也太离谱了吧?连我姐的取向都给魔改了?我可是她亲妹妹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朱竹清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在乎和深入骨髓的恐惧,那点错愕很快就被一股暖流彻底取代。她偷偷瞄了一眼朱竹清紧绷的下颌线和泛红的耳根,心里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意:“好像……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老姐是真的把我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这边朱月月还在胡思乱想,那边朱竹清已经拧开一个玉瓶,倒出一些淡绿色的药膏在手心,胡乱搓热后,就朝着她的胳膊伸了过来。药膏刚一接触皮肤,带来一阵清凉,可紧接着朱竹清的手掌按压下去,那股清凉就被剧烈的酸痛瞬间取代。 “哎呦!老姐你轻点!”朱月月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叫了出来,“我这浑身都快散架了,你再这么用力,我就真要被你按碎了!” 朱竹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晰的心疼,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知道疼了?疼就对了!让你长长记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拼命!” 话虽如此,她手上的力道还是下意识地轻了几分。可没过两秒,不知道是没控制好力道,还是故意“报复”她刚才的不要命,朱竹清按压到一处肌肉极度酸痛的地方时,力道又猛地重了些。 “嗷嗷嗷!老姐你这是谋杀亲妹啊!”朱月月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两条腿在床上乱蹬。 朱竹清却没理她,依旧低着头,专注地给她擦药。朱月月一边嗷嗷叫唤,一边偷偷从指缝里观察她,结果发现,朱竹清的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湿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顺着她紧绷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那一刻,朱月月的叫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朱竹清强装坚强的侧脸,看着她无声滑落的泪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胀,又暖又软。她知道,姐姐就是这样,嘴上说得越凶,心里就越疼她。 “清姐……”朱月月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不叫了,你继续吧。” 朱竹清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到妹妹眼里没了之前的嬉闹,只剩下认真和心疼,眼眶更红了,却还是倔强地点了点头,继续擦药。这一次,手上的力道轻得像是羽毛拂过。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朱竹清轻柔的按压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等朱竹清把她浑身上下的伤处都擦完了药,刚要起身收拾托盘,就听到朱月月认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清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朱月月看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认真,“我们是姐妹,所以我努力变强,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保护你。在我心里,你比我的命还重要。我希望以后能和你一起并肩面对所有的危险,而不是永远躲在你身后,心安理得地被你保护。” 她顿了顿,避开了那些过于肉麻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我们心里都装着彼此,都把对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所以那些煽情的话就不必说了。清姐,以后……你能陪我一起修炼吗?”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朱竹清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转过身,那双红得像兔子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又欣慰的笑意。 “傻瓜。”她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摸了摸朱月月的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软,“你想修炼,姐姐自然会陪着你。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又变得严肃起来,像一只护崽的母猫:“以后修炼,不准再这么蛮干!必须循序渐进,必须有我在旁边看着你,听到了没有?” 朱月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老姐!” 看着妹妹笑得像个小太阳,朱竹清的心也彻底融化了。她俯下身,轻轻地抱住了朱月月,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月月,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姐姐都会陪着你,护着你。”
第5章 :囤积元液,远赴索托 这四天里,她彻底回归了上辈子的宅女本性,每天抱着枕头在床上挺尸,除了被朱竹清掐着鼻子灌药、按着脑袋吃饭外,其余时间基本处于半昏迷状态。用她自己的话说,这叫“战略性休养”,是为了给身体一个适应期,好让肌肉在酸痛中充分成长。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捂住自己的外挂。 神赐葫芦里的先天元液,一天一滴,从不迟到早退。算上获得外挂当天和后续的恢复期,她手里已经攒下了五滴堪比仙豆的宝贝。这玩意儿要是拿出来,别说肌肉酸痛了,就是被人卸了胳膊腿,也能分分钟长回来。 可她不敢用。 毕竟,一个前一天还瘫在床上哼哼唧唧、第二天就生龙活虎满院子跑酷的六岁小丫头,这画面实在太惊悚,太不符合斗罗大陆的基本法了。为了不被姐姐当成妖怪切片研究,她只能含泪选择常规治疗——每天喝着苦得像胆汁的汤药,享受着姐姐“爱”的按摩(每次都疼得她嗷嗷叫),硬生生熬了四天才缓过劲来。 “不行,这先天元液不能随便用,得囤着!”朱月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以后要跟老姐一起修炼,她万一受伤了怎么办?这宝贝疙瘩必须得先攒起来,多多益善!” 彻底恢复的第五天一大早,朱月月感觉自己又能活过来了。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冲到餐厅,对着正在摆放早餐的朱竹清豪气地一挥手:“老姐!给我来四个鸡蛋,再来一盆牛奶!” 朱竹清看着她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好看的眉毛挑了挑,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让人把一盆温热的牛奶端到了朱月月面前。 朱月月风卷残云般地解决完早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抹了把嘴,然后神神秘秘地凑到朱竹清身边,压低声音:“姐,走,带你出去搞点大事!” 朱竹清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朱月月拉着跑到了前厅。 “爹!娘!”朱月月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脸上挂着甜得发腻的笑容,“我姐说她好久没出去玩了,想让我带她出去散散心!” 朱家主夫妇正在喝早茶,闻言对视一眼,看着女儿那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是这小丫头自己想出去野。不过他们也乐得如此,自家大女儿性子清冷,小女儿又懒得出奇,难得有兴致出门,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去吧去吧。”朱家主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朱竹清,语气温和,“这里是两千金魂币,出门在外,别委屈了自己。” 朱夫人更是直接,又掏出一个钱袋塞了过去:“这儿还有一千,拿着备用。竹清啊,照顾好妹妹,想买什么就买,别省着。” “谢谢爹!谢谢娘!”朱竹清还没来得及说话,朱月月就已经一步上前,把两个钱袋都接了过来,对着二老甜甜一笑,拉着朱竹清就往外跑,“我们走啦!过段时间就回来!” 直到彻底跑出朱家府邸,拐了两个街角,再也看不到那气派的大门,朱月月才停下脚步,把一个钱袋塞回朱竹清手里,气喘吁吁地说道:“姐,咱们跑路……啊呸,是离家出走……不对,是出门历练的第一步,成功!” 朱竹清无奈地看着她,伸手帮她理了理跑乱的头发:“你呀,就你主意多。” 朱月月嘿嘿一笑,神色却渐渐变得认真起来:“姐,我跟你说正经的。咱们既然要努力变强,摆脱家族的束缚,那自由和隐蔽就是最重要的。家里虽然安全,但人多眼杂,我的很多秘密都没法跟你分享。咱们必须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心心地修炼。” 朱竹清看着妹妹认真的眼神,没有追问所谓的“秘密”是什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我们去哪儿?” “向南走!去索托城!”朱月月早就盘算好了,“那里鱼龙混杂,正好方便咱们隐藏身份。而且离家不远不近,进可攻退可守!” 姐妹俩说走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她们没坐马车,而是选择了徒步。用朱月月的话说,这叫“一边赶路一边修行,两不耽误”。 一路上,朱竹清负责安全警戒,朱月月则负责插科打诨和后勤保障。仗着有姐姐这个“保镖”,朱月月彻底放飞了自我,看到什么好吃的都想尝尝,路过好玩的城镇就非要住上一晚,美其名曰“体验风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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