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三瘫倒在冰冷的干草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火辣辣地疼。他没有哭,也没有抱怨,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满溢而出。 【朱月月……朱竹清……这一切,都是你们害的!】 【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等着吧……你们今天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和屈辱,总有一天,我会千倍、万倍地,还给你们!】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唐三就强撑着一身的伤痛,一瘸一拐地赶到了校场。伍长手持一根浸了油的牛皮长鞭,早已等候在那里。他看到唐三那副凄惨的模样,不仅没有半分怜悯,反而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冷笑。 “哟,这不是咱们的硬骨头唐三吗?怎么,昨晚睡得还舒服?”伍长阴阳怪气地说道,随即脸色一沉,“你他娘的还敢迟到?!” “我没有迟到。”唐三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还敢顶嘴?!”伍长勃然大怒,手里的皮鞭如同毒蛇般,“啪”的一声,狠狠地抽在了唐三的背上,瞬间就是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 “你他娘的以为自己是谁?敢跟老子狡辩?!”伍长一把揪住唐三的衣领,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到队伍的最前方,指着那广阔的校场,厉声喝道,“给老子听好了!今天,你就给老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像条狗一样,绕着这校场爬五十圈!什么时候爬完,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唐三没有再辩解一个字。他默默地趴在地上,在全营新兵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麻木不仁的目光中,用双手和膝盖,一点一点地,朝着那看不到尽头的校场边缘爬去。 背上的伤口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和着泥土,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半分动摇,只有冰冷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恨意。 接下来的日子,对唐三而言,简直是人间地狱的无限循环。 白天,他要忍受着各种刁难,完成远超常人负荷的训练;晚上,回到帐篷,不仅要面对老兵们的拳打脚踢和肆意凌辱,就连那少得可怜的、混着沙子的糙米饭,也经常被克扣得一粒不剩。他甚至连睡觉的干草堆,都被人故意泼上了冰冷的脏水。 他也曾试图向上级——十夫长告状。可换来的,却是更残酷的毒打和羞辱。 “在这军队里,强者为尊,弱者就该被欺负!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当什么兵?”十夫长踩着他的脑袋,将他的脸死死地按在泥地里,语气冰冷得像一条毒蛇,“下次再敢来告状,我就直接把你扔到乱葬岗去喂狗!” 那一次,唐三被打得昏死过去,醒来时,真的就躺在营地后方那片散发着腐臭气息的乱葬岗边缘。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营地,听着里面传来的喧闹声,眼神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他终于明白,在这里,根本没有道理可讲,更没有公平可言。唯一的真理,就是拳头。 -- 他不再试图告状,也不再奢求任何人的怜悯。他将所有的屈辱和痛苦,都化作了淬炼自己的燃料。 白天,他拼尽全力地完成训练,默默地运转着玄天功,将每一次的折磨,都当成是对自己身体的锤炼。晚上,当所有人都进入梦乡时,他就偷偷溜到乱葬岗,借着清冷的月光,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唐门的暗器手法。他用磨尖的石子代替飞针,用柔韧的藤蔓代替软鞭,将前世的绝学,与这个世界的魂力,一点点地融合。 终于,有一次,当刀疤脸那伙人又来找他麻烦时,唐三没有再忍。 他眼中寒光一闪,指尖弹出几枚用干草杆磨成的、浸了麻药的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刀疤脸几处不致命的穴位。 刀疤脸瞬间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唐三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般冰冷的声音,轻声说道: “再有下次,就不是麻药了。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从那以后,营地里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招惹这个沉默寡言、眼神阴鸷的少年。 夜深人静,唐三独自坐在乱葬岗的一块墓碑上,指尖把玩着一枚刚刚打磨好的、锋利如刀的石子。他望着天边那轮残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
第31章 :月月的新宠 史莱克学院的清晨,总伴着演武场上那令人牙酸的玄铁撞击声和一群少年少女粗重如牛的喘息声,这几乎已经成了学院的招牌BGM。可今日不同,这硬核的交响乐,被两道堪称“衣锦还乡”的浮夸身影给无情打破了。 弗兰德和赵无极回来了。 这俩老哥也不知道是去哪儿刨了人家祖坟,还是打劫了哪个倒霉国家的国库,总之,他们发了,发得走路都带风,发得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弗兰德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用金线滚边的骚包锦袍,头发抹得油光锃亮,活像一只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苍蝇。他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沉甸甸的大钱袋,走起路来故意把钱袋晃得“叮当作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现在是“弗大款”。 赵无极跟在他旁边,依旧是那副魁梧壮实、肌肉虬结得像座小山的模样,只是脸上那副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的憨厚表情,活像个刚中了五百万彩票、却被老婆告知钱得全部上交的倒霉蛋。 两人刚一推开学院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就被眼前热火朝天的“内卷”景象给惊了一下。 操场上,除了朱月月、朱竹清、宁荣荣、马红俊、奥斯卡和小舞这几个熟面孔外,赫然还多了三个看起来只有十二岁左右、眉清目秀的陌生女孩。她们正穿着轻便的负重服,在朱月月的“咆哮式”指导下,吭哧吭哧地练习着基础的扎马步,一个个小脸憋得通红,汗如雨下。 “哎?那三个小丫头是谁?”弗兰德指着那三张新面孔,又扫了一圈空着的位置,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和疑惑,“还有唐三呢?那小子怎么没见着人?” 正在纠正新学员动作的朱月月闻言,懒洋洋地抬起头,看到弗兰德那副“暴发户”的打扮,差点没笑出声。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走上前去,用她那独有的语气说道:“哟,院长大人,赵老师,你们这是去哪儿发财了?穿得人模狗样的,我差点没认出来。” 她指了指那三个新来的女孩,脸上露出了“快夸我”的得意表情:“这三个是我新招的学员,考察了半个多月,觉得她们天赋和心性都还不错,就顺手给收了。至于唐三嘛……” 朱月月撇了撇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小舞就像只花蝴蝶似的蹦了过来,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谁知道他跑哪儿浪去了?走了快四个月了吧,一个信儿都没有。不过无所谓,你看,咱们这不是又多了三个可爱的新伙伴嘛!” 赵无极挠了挠自己那锃光瓦亮的光头,憨笑着打量了那三个女孩一番,又看了看弗兰德手里那两个沉甸甸的钱袋,瓮声瓮气地说道:“先别管那些了!我们俩这次出去,可是赚了大钱!今天我老赵做东,请客!” 弗兰德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清了清嗓子,把胸脯拍得“邦邦”响,故意把钱袋举得高高的,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用他那堪比公鸭嗓的嗓门,大声宣布:“没错!都别练了!今天本院长给你们放假!加餐!想吃什么随便点!”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凡尔赛式的“苦恼”:“哎,这次出去也没赚多少,不多不多,也就两万三千金魂币吧,凑合着够咱们挥霍一阵子了!” “两……两万三千?!”奥斯卡手里的哑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赵无极看着众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得意地笑了笑,开始吹嘘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给一个富商家的公子哥,当了几个月的私教。后来那富商家里出了点事,又请我们帮他家的魂师护卫队,猎取了几个趁手的千年魂环。那老板是个爽快人,给钱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就扔给了我们这两袋金魂币。” “还是院长和赵老师有本事!”朱月月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太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快别说了,咱们赶紧去吃饭!我要吃酱肘子!要吃桂花糕!还要吃烤全羊!” 弗兰德被她这副没出息的馋猫样逗得哈哈大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满足你!都满足!走,去索托城最有名的‘聚贤楼’!今天本院长包场,不醉不归!”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索托城出发,那场面,活像刚打完胜仗、准备进城庆功的土匪。三个新来的女孩跟在朱月月和朱竹清身边,一路上都显得有些拘谨和紧张。 路上,弗兰德又想起了新学员的事,凑到朱月月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月月啊,跟院长交个底,那三个孩子到底怎么样?靠谱不?” 朱月月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院长你这是信不过我的眼光?放心吧,她们的等级虽然低了点,最高的才十八级,最低的只有十五级,但个个都是潜力股,武魂一个比一个实用。而且有我和我姐亲自带她们练,不出半年,保证让她们脱胎换骨,实力追上胖子他们!” 弗兰德闻言,心里的那点顾虑彻底烟消云散。“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既然是你招进来的,那就是咱们史莱克的人了!回头把她们的名字和武魂详细资料,都给我登记一下。” 不多时,众人就来到了索托城最繁华、也最气派的“聚贤楼”前。弗兰德现在是“有钱腰杆硬”,连走路都带风,直接包下了二楼整个雅间,对着店小二就是一句土豪味十足的:“把你们店里最贵、最好吃的招牌菜,一样来三份!对!你没听错,就是三份!爷不差钱!” 雅间里的巨大圆桌,很快就被一道道香气扑鼻的珍馐美味摆满。众人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加入了这场饕餮盛宴。朱月月一手抓着油光锃亮的酱肘子,一手夹着晶莹剔透的桂花糕,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等众人吃得差不多,酒足饭饱,一个个瘫在椅子上直哼哼的时候,朱月月才擦了擦嘴,对着那三个一直安安静静、没怎么敢动筷子的小姑娘招了招手:“你们三个,别跟个鹌鹑似的,都放开点。来,给院长和各位老师,做个自我介绍。” 三个女孩闻言,连忙站起身。最先开口的是一个眉眼温柔、看起来有些内向的女孩,她怯生生地对着众人鞠了一躬,声音软软糯糯的:“院、院长好,赵老师好,各位学长学姐好。我叫蓝月,今年十二岁,魂力十五级,武魂是……是奶油香藤。我的第一魂技,可以凝聚出奶油香藤,植入队友体内,为队友恢复伤势和体力。”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5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