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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许有点理解，为什么巫凛这个女人会这样严防死守了。 看到如今像个糯米团子，粉雕玉琢，可爱又精致的小姑娘。 云既白心底都有了一种想要把人直接抱在怀中的冲动。 她的念头一起，屋子外面却是突然晴空惊雷炸响了一声。 这一声晴天白日炸响的惊雷，瞬间就吸引了学堂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 叶无意也都是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向了窗外。 外面晴空万里，蓝天白云的，也不知这惊雷哪里来的。 云姬白也是看了一眼外面，眼底神色微深，脸上神色却没有一点变化。 “本尊道号濯华，以后便是你们天衍的授课师长。” 云既白的声音在安静的堂上响起，拉回了弟子们对外面的好奇，转过头重新看向了她。 濯华……叶无意心底重复念了一遍，觉得这道号真好听。 和师姐清衍的这个道号一样的好听。 云既白本就是天衍一道的高手，即便她不刻意去演算，也能够凭借所感知道是谁在唤自己。 不过是来授课的，云既白倒也未曾现在就去叶无意面前与她说什么话。 而是直接开启了授课。 天衍一道，与天道挂钩。 堪衍过去，现在，和未来。 修为越高，所掐算和推演的命数未来就越准确，甚至可以直接预言未来。 但是这一道却又不可强行篡改已经发生的事情，或者是干预未来的命数结果。 因为这样做了，会遭到天道的反噬。 轻则损耗寿命重伤，重则直接陨落皆有可能。 但是这一道的好处在于，可以预测，趋利避害，知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也知道命数不可改后，提前做好准备。 第一次天衍授课，云既白也未曾讲多复杂的东西。 只讲了简单的以星辰钱起卦。 卦分阴阳，阴阳又分太阴、太阳和少阴阳四个不同的衍变，最后转为爻卦。 卦又分先天和后天。 以先天之八卦，衍变分为常见的六十四卦。 这是最基础的，但，修行之人，却又不止是看卦，还要以此结合天机，比如观星堪气，山川河流等等。 修行之人的占卜衍算一道，已经不在困于简单的卦象之中，而是跳了出去，修以最契合贴近‘道’一途的本源。 课上叶无意听得很认真。 在授课长老讲完后，叶无意就和其它的弟子一样，把三枚星辰铜钱放进了巴掌大小的龟壳里。 然后拿起放在眉心处，双眼闭了起来。 问卦，要静心至城。 但是叶无意也不知道自己要问一个什么问题。 想来想去，她好像也没有什么想要问的。 那要不……问问自己？ 问问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 这一个月的时间，来到玄墟宗后，充实又真实。 博学的师长，温柔的师姐，还有奥妙无穷的术法。 这一切切，都让叶无意有些快要遗忘自己脑海中那些关于前世的记忆了。 虽然她本来就没有记忆起多少和前世有关的事情…… 算了。 就问问自己为何会稀里糊涂的来到这里吧。 叶无意一想，放在眉心处的龟壳就摇了两下，睁开眼，放下手，直接就把龟壳里面的钱币倒了出来。 三枚铜钱，出现了三个爻。 三个爻组合起来就是先天卦。 看着三枚铜钱，叶无意伸出小手就要摆弄一下它们，然后在看看这是个什么卦。 结果她的指尖刚触碰上其中一枚黑色铜钱，结果那铜钱直接就在她触碰上的瞬间化为了灰烬。 不光如此，另外两枚也是紧随其后。 它们在叶无意的眼前化为灰烬之后，其中那一丝星辰之力留了下来，但是却也如那灵气一般，很快消散不见了。 端坐在凳子上的叶无意双眼都呆滞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叶无意！？？？ 这是个什么情况？ 没说过这铜钱还是一次性法器啊！ 这要她赔吗？ 叶无意整个人都头脑风暴了，甚至头皮都发紧了。 因为她感受到授课长老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了。 叶无意的小脸都有些憋红了，伸出去的指尖蜷缩了回去，有些无措。 抬起头，就直接对上了云既白那双沉静的眸子。 那双眼睛看着她很沉默，又很安静，一时间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叶无意有些头皮发麻，最后涨红着脸呐呐的憋出了几个字：“…长老…它们…” 叶无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这好像是她的责任…… 要命……第一堂课就出现了这么大的漏子，叶无意尴尬的都想要以头磕桌子了。 特别是周围已经有弟子注意到了，就连林琅都抓着铜钱带着一些茫然的看着她。 好似有些好奇，她是做了什么，直接把铜钱都化为灰烬了。 最后林琅还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铜钱，捏了捏。 这……长老也没有说过这铜钱只能够用一次啊？ 还是无意拿到了残次品？ 林琅陷入了沉思里，很是不解。 感受到课堂上的安静，叶无意是越发尴尬的脚趾有些扣地了。 救命…… 云既白看着端坐在哪里，表面一副持重沉稳，但是白皙小脸却一片通红，眼底还有些难掩无措的小弟子。 她是有点沉默的。 现在她倒是有点懂了，懂为什么巫凛会专门来叮嘱她一句了。 这确实是值得巫凛专门来等着见她一面，然后叮嘱一句话的。 云既白深深的看了一眼叶无意，她也什么都没有说，抬手一挥，便是有三枚铜钱落在了叶无意的书桌上。 然后淡轻出声道：“万物皆可衍算，只要修为高，但唯有禁忌一条便是，自己不可测。” 其实并不是，只要到了一定境界，也是可以预言自己未来的，只是大多时候是一片模糊不清的。 云既白会这样说，只是不想让这些弟子提早知道自己的命数和未来。 其实命数和未来也并不是不能够改变的。 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念头和选择，都能够扇动蝴蝶翅膀，然后走向不同的结局。 这些，等修为高了，很多人感悟天地自然就能够知晓。 提前知晓了反而不好，容易困住自己。 虽是如此，但云既白还是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有些尴尬已经低下了头，规规矩矩继续研究卦的叶无意。 卦自毁。 叶无意是问了自己。 虽然不知她是问了有关自身的什么问题，在云既白看来，其实都一样了。 卦虽然毁了，但也不是不能够解卦。 卦毁成灰烬，独留一片空白。 这个‘空白’，可能包含过去、现在和未来。 也可形容她自身本来就是一片空白。 没有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未来。 空白又虚无。 云既白摸了摸指骨，眼帘落下了些许，遮住了眼底的那些深意。 后面等到中午放学后，云既白直接走了。 叶无意则是一下子放松下来，把额头抵在了书桌上。 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任谁第一次上课，被老师重点关注了，这都会有些生无可恋的。 何况她之前分明就已经被南洛长老给特别关注了！ 现在又来一个…… 叶无意觉得自己的学生生涯，真的是一波三折。 感觉想要好好当个中游混子都不行了。 林琅走过来推了推她的手臂：“走了，去吃午饭了。” 叶无意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站起身来：“走吧，去吃饭。” 算了！ 来之安之。 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饭！ 看到她又恢复了活力，林琅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一起去了食堂吃饭。 下午的课是符箓课。 叶无意是去了符箓堂，林琅因为是辅修的符箓，所以她下午是去的阵堂，没有和叶无意一起。 符箓课是南洛长老教学，这是之前就知道的。 南洛教了她们半个多月的道文了，所以现在改教符文，叶无意她们倒也是无比熟悉的。 正式上课的时间，一天两门不同课程。 因着叶无意是全修，她要三天才会轮转一轮。 和南洛所说的一样，道文确实是和符文有着相通之处。 在第一次勾勒符文时，叶无意就隐约的有那种感觉，就像是所谓的灵感，但是她又一下子抓不住。 但是这对叶无意来讲，无疑是有趣的。 她很喜欢。 第二天则是上午丹堂上课，下午是器堂。 这两门课到没有让弟子们一来就上手开始控火炼丹，而是先认识灵植和其药性。 因为炼器和炼丹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先辨别的就是矿石材料那些等等，还有如何提纯这些。 所以这两门课就先看的书本，然后在听长老讲解。 第三天，上午则是阵法课，下午则是御兽。 三天时间也就匆匆而过。 叶无意忙得跟个陀螺似得。 学到的知识要稳固，第二天还要打起精神来学习新的知识，时间压榨的极为狠。 而且这些知识还不能够以之前那种做数学题一般的固定思维来稳固。 而是要完全吃透和理解，要不然完全跟不上所学的知识。 叶无意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到哪里都要学习的体验卡了。 只要学不死，就要死劲儿学！ 叶无意在明问山的学习之路，和对修仙界的一些理解，也正在慢慢的走向正轨。 她的适应能力也是极强，除了刚开始有点压力之外，后面适应了后，倒是有些乐在其中了。 时瞬星移，一个月也就这么过去了。 如往常一样，叶无意放学后，就乘坐小白直接回了无尘山。 和巫凛打了声招呼，就雷打不动的直接去药池泡着了。 不过为了压榨时间，叶无意靠在池子边缘泡着。 她一边眉心微蹙，忍受着药池里面药力对身体的冲刷所带起来的细密麻麻的痛楚。 一边则是支撑半趴着，手里拿着一柄刻刀，专注着精神力在阵盘上刻着阵纹。 “长老说阵纹灵力流转阻塞……左三，下六寸，横七转八，入四分……” 一边动着刻刀，叶无意一点碎碎念着，专注又认真。 巫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的脚步微微的停顿了一下，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阿意。” 叶无意抬起头，看着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的巫凛：“师姐。” 巫凛把手中的托盘放在了她的面前，然后也半蹲了下来，看着趴在池子边缘的叶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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