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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粟在脑海中部署着营救计划。 “小菊姐!” 事出紧急,钱小菊在短时间内强迫自己接受了一切,此时听到她的呼唤,赶紧将注意力集中到一处,专心听她安排。 粟粟在用鼠标在总电闸和出入口的位置点了几下。 “看到这两个地方了么?等会儿我们过去之后,你帮我掐掉电源,尽可能长地拖住他们,可以么?” 钱小菊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她从侧方计算好的位置中圈出来一块绿色的通道。 “西西,这里是应急出口,我会把它们全部带出来,你负责接应!” 钱西西用衣服袖子在爬满泪珠的脸颊上蹭了蹭,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天猫老师。 老家伙秒懂。 “老身负责干扰信号!阻断室内机关的打开!” 明确了大概任务,两人两猫分头行动。 钱小菊跟西西去停车点租赁共享汽车,置办营救需要的物品。 她跟天猫老师守电脑跟前实时关注着那边的动态,根据收集到的信息做更加详细的部署。 短短一个小时不到,还原出来的关键帧碎片里,叶轻轻被虐了三次。 第一次,那女生用铁钳撬开她的唇,拿针头在她牙龈两侧扎了个遍。 教授环抱着双臂,站在旁边勾着唇浅笑。 第二次,他们用钝器拔掉她指甲伤口处凝固的血迹,铆足了劲儿剜了几下,撒上小颗粒的青盐,让其一点点渗透血液。 第三次、第三次,教授将煮沸的开水吸到针管里,一只一只递给那女生,然后再由她,从她下.体不断注入,直到将她的肚皮撑的鼓鼓的,快要爆炸…… 粟粟亲眼目睹着这一切,速效救心丸一把紧接着一把往自己嘴里塞,好几个瞬间,她都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 等到终于熬过去,细密的汗珠铺在惨白如纸的面部,一双漂亮桃花眸里,生生带出来的,是一股从未有过韧性与狠劲儿。 这两个畜生,一个也别想活着,她就算拼了命,也要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叶轻轻走时留下的抗体,支撑着她透支的身体。 她又拿了一瓶葡萄糖,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靠在椅子上小歇片刻,猛地支棱起来,跌跌撞撞来到厨房,就着冰箱里已经干掉的面包屑疯狂地吞咽,活像一头疯了的兽。 天猫老师一只猫跟前跟后,干着急没有办法。 它的技能是电子身与猫身转变,无法以人的形态出现。 勉强维持住短暂的体能,粟粟从它嘴里打听关于叶轻轻的一切,包括肩上的使命,最初接近自己的目的,以及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她、以及她的族群,才能彻底解救。 天猫老师的读心机制,只适用于猫族,此时它一只猫,根本猜不透这人类的心思,有点担心,如果自己说出了真相,她会不会临时改变主意,放弃营救它们的大王。 可是在她坚定的注视下,它还是战战兢兢说出了一切。 粟粟没想过给自己留活路,从亲眼见她的宝贝受到万般折辱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决定与他们同归于尽了。 钱小菊与西西用最快的速度将一切置办妥当。 粟粟将天猫老师安装在自己的电子手表里,骑着小电炉到路口与她们会和。 天已逐渐进入暮色,实验基地在极其偏远的郊区,这边开车过去要三个多小时。 他们要在夜幕降临之前,过去踩点部署,等后半夜,那俩畜生以及其他闲杂人等进入深度睡眠之后,再展开施救行动。 等待的这段时间,她根据现场情况,精准计算着每一个小点位,将已经制定好的计划完善的滴水不漏。 时间一秒秒流逝,粟粟的脑海中有一个倒计时在跑,最后那几秒,她带着诚挚的谢意看了一眼钱小菊,看了一眼钱西西。 二人默契地向她点了点头。 定时器一到,她们仨各司其职。 钱小菊拎着棍子冲向电源总开关。 钱西西守在紧急出口接应。 她从另一个通道跑向二楼,天猫老师为其挡住所有信号源。 实验室被关的猫被她们突如其来的闯入惊的一愣,纷纷凭着身上最后的力气挣扎。 叶轻轻也渐渐恢复了一点意识,在嗅到远处传来的淡淡的薄荷味的那一刻,她的眼前,像是有一道光突然闯入,剥开了周身一片黑暗。 直到她冲到她面前,借着手表的点点微光把那玻璃箱打开,拔掉她身上的各类金属器械与药剂,将奄奄一息的她捞出来,抱在怀里。 叶轻轻才觉得,这一切,不是梦! 粟粟低下头,用鼻尖蹭她的脑袋,感受她身上仅存的那点体温。 她缩在她怀里,凝聚浑身余下的那口气,嗅她身上的味道。 一人一猫视线对上,叶轻轻两行血泪泣然而下。 这么久以来,被人拿电锯卸掉尖锐锯齿,将旁侧牙龈针针扎戎的时候没有哭; 被人拿铁钳拔掉爪牙,十指连心,血淋淋伤口上渗着颗粒青盐的时候没有哭; 被人用滚烫的开水一管又一管注入体.内,肚皮撑成气球,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时候没有哭; 这一刻,她彻底绷不住了,微弱的气息在心口此起彼伏的抖,难过的不能自己。 她腾出一只手,纤长指尖为她揩干眼角两侧的血与泪,用一双含着泪的桃花眸,将那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光强行洒进她的视线里。 开口时,只给了六个字的嘱咐。 “坚持住,活下去!” (二)吻别 人总是有私心的,粟粟把她的小猫送回安全通道,交给西西之后,才折回去解救其他的小猫。 叶轻轻撑着最后那点意识,脑海中就只有一个信念。 坚持住,活下去! 这是她的主人要求她的,她不敢违抗。 钱西西低头看了她一眼,果断腾出手腕,指尖滑过动脉,割了点自己的血给她喝。 一滴滴黏稠液体流入她口中。 叶轻轻嗅着同伴的腥味,心口钝痛,但是她没有拒绝,艰难地吞了几滴属于另一个同伴的抗体。 一点点,就一点点,支撑她活下去,活下去就好了! 钱西西还想再喂,她摇了摇头,两行清泪顺眼角流下。 不要了,她堂堂虎斑战神,从来都是拿自己的命保护同伴,从未想过从同伴身上索取什么,如今用同伴的血为自己续命,已经超出了她的极限,但是她没有办法,她想活,想要再睁开眼睛,看一看她的主人。 实验室,一排排玻璃箱,每一个箱口都是特意被处理过的,想要一下子打开,不是件十分容易的事儿,好在夜已深,那些畜生暂时还没发现什么。 钱小菊守了一会儿,堵上门,也跑来帮忙开箱。 被解救出来的猫咪,肢残体残是避免不了的,但是伤势跟叶轻轻比起来,也只是三分之一不到,它们勉强能动,有些严重点,动不了的,粟粟都将它们一一送往安全通道。 钱西西在门口接应,她本来想进里面的,可是叶轻轻的伤势,随时有可能性命不保。 大批的猫咪转移出去之后,西西给它们指了逃亡方向,并约定好接应地点,体力好点的驮着或者叼着伤势严重的同伴有序撤离。 曾经,为争夺一口食物互相撕咬的狸花大橘们,此刻也变得异常团结。 一时之间,成群的猫像迁徙的大鸟,纷纷前往一个方向。 而实验室内,粟粟跟钱小菊顶着满额虚汗,动作飞快地解救着余下猫猫。 天猫老师为她们监控着周围环境,一刻也不敢放松。 本该一切都顺利的,可是就在最后几只的时候,室外隐约传来夜间定时巡逻的工作人员的脚步声。 “咦,实验室灯怎么黑的?是不是又跳闸了啊?” “嘘,小声点儿,老板知道你这一个月绩效不想要了!咱们偷偷把电闸打开不就好了?” 俩员工正商议着怎么应对,一回头,教授就在他们身后。 “教……教授……” 啪地一声,门被踢开了,那畜生打着手电筒,提着刀冲了进来。 钱小菊猛然一个激灵,捞起地上的棍子就往上迎。 粟粟甩了一把额间汗珠,争分夺秒地营救那几只小生命。 叮呤咣啷的打斗声在实验室响了起来,几个工作人员为保住自己饭碗也使出蛮力硬拼,钱小菊没接几招就被敲倒在地上。 “小菊姐!” 工作人员将她包围。 粟粟脱力的手掰开最后一个玻璃箱,砸碎操作台上实验器皿,捡了半边碎片向那边方向冲了过去。 “放开她!” 即便再怎么尖锐的吼声,都无异于飞蛾扑火,螳臂挡车。 那畜生嘴角噙出一抹阴森的笑,慢悠悠绕过人群,站到钱小菊正前方,皮鞋鞋尖勾了勾她的下巴。 “小美人,你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手里的刀子在手电筒的照射之下,熠熠发光,他用食指在刀的背面轻轻滑了一下,啧了一声。 粟粟偷偷摁了一把手表,示意天猫老师。 “快报警!” 她稍微缓解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内心,惨白的脸上浮出来一丝虚弱的笑容,直接扔下手中配不上什么用场的碎玻璃,举着手机走了过去。 “秦饶,麦戈医学研究院神经发育分子理论学的顶尖教授,你应该很在乎自己的身份吧?如果我指尖这么轻轻一滑,将今晚这一切传到网上,你猜猜看,你的声誉,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呢?” 哞地一下,那畜生收起脸上的笑,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可怖。 粟粟继续不卑不亢,迎着他的视线往前走。 “你放开她,我们谈谈!你的刀,跟我的手速比起来,快不了多少的!” 此刻,那畜生紧没紧张不知道,钱小菊紧张了,使出浑身劲儿想要站起来硬拼,被教授一脚踩在脸上,生生压住。 她着急地冲着她的方向大喊。 “粟粟快跑,不要管我!”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也打起了十足的精神,专心致志准备随时镇压。 粟粟看了他们一眼,拔高分贝,开始言语诱导。 “各位,秦教授人面兽心,平日里没少克扣你们工资吧?他如今就要背上命案了,你们来这里打工,一个月就那么点辛苦钱,该不会傻到为这样的老板赔上自己的大好前途吧?” 几个打杂人员一犹豫,粟粟偷偷将一只手伸进衣兜,摸出颗过年时候放的手雷炮,扔了过去。 啪一声巨响,工作人员纷纷躲开。 小量的火药遇到药剂燃了起来,火势一点点蔓延,工作人员扔下手中棍棒四处逃窜。 钱小菊猛一下支棱起来,那畜生眼疾手快,一刀抵在她脖颈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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