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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冲到我们会议室里，灭门。”沈无意补充道。 陆织终于呼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她收缴了晏诗阙所有的东西，自然也从什么手机、平板电脑里看到了晏诗阙和她的情人们的“爱的回忆”。 小视频、录音，包括小作文，密密麻麻全是她的情人们对她近乎偏执的爱。 特别是那个钟情。 见识到了钟情把钟毓秀肚子捅了个大洞后，她就担心钟情为了晏诗阙，疯起来和陆安然拼命。 陆安然看到她姐一头汗，抽了纸巾帮她擦额头。 “姐，我有个事想和你说下。” 小店里有卖衣服鞋子，所以里有换鞋凳。 “嗯，你说。”陆织跑累了，不和陆安然客气，一屁股坐换鞋凳上休息去了。 话到嘴边，陆安然有些说不出来了，但沈无意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陆安然深呼吸，沉声问道：“姐，你知道刘春芳吗？” 从深渊行动里出来，陆安然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环境，给陆织说刘春芳的事。 她姐现在过得很好，看起来整个人积极上进，每天很充实，也一直在做她自己想做的事。 陆安然不想她再想起以前的事。 但沈无意说，“织姐应该有知情权。” “虽然残忍，但有些伤疤不揭开，是不知道它里面是长新肉，还是灌脓的。” 陆安然仔细的说着刘春芳和她招供的所有事，陆织的神色一直保持平静、冷静。 从她脸上甚至看不出一点异样。 恐怖故事一样的往事被提及，牵扯出痛苦又不堪的回忆，陆织的脸上却没有一点点情绪。 这次不仅是沈无意察觉不对，连陆安然都感觉到了她姐的不对。 沈无意给了陆安然一个眼神，沉着道：“织姐，我们本来是打算把刘春芳带回来，让她亲自向你赎罪的。” “可惜她‘植物化’程度太深了，最后一天死在了那个手术台上。” 陆安然蹲在她姐面前，仰视的角度看着她，眼神关切：“姐，她死了，死之前遭受了酷刑，也死得透透的了。” “除了她，我们还能找到另外两个人贩子。” “你想亲手报仇的话，我把人带到你面前来，你不想再见到他们的话，行刑的时候我让沈无意给你开直播……” “明早我们就出发，姐，你希望我怎么做？” 陆安然的声音轻柔，像是在和小朋友说话，就是怕刺激到陆织。 可陆织仍旧没有反应，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地板，眼神甚至有些失焦。 “姐，不管你是不愿回忆、还是愤怒、暴躁、难受，你发泄出来……”陆安然慌了，甚至开始伸手摸游戏背包里的东西，她想找个什么道具，能让她姐舒服点。 陆织忽然抓住她的手，勾唇笑了笑，只是笑容极淡。 “我没事。” “我只是忽然想到，如果当时没有被他们拐上那个面包车，我能不能等到京大的录取通知书。” “你知道的，姐姐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进入京大。” “舅舅舅妈都是京大少年班的，陆雪媚的基因不好，我没那么聪明，考不上京大的少年班。” “但我一直很想去京大看看，看看舅舅舅妈念书的地方……我，我好像没机会去看看了呢，很可惜。” “我不难过，我只是觉得很可惜……” 陆织说着，也笑着，只是笑着笑着就流泪了。 陆安然的眼泪没忍住，瞬间飙出来，她改蹲为单膝跪地，身子向前用力抱住陆织，“姐，你很好，很聪明。” “你一点都不像是姑姑的孩子，爸爸妈妈以前经常说，你像是他们亲生的。” “你想去京大看看，去，可以去的。等我们走出这个游戏，等我们回到现实世界，我陪你去京大。” “我……我可以考京大的研究生。姐，你很聪明的，你也可以考京大的在职研究生……” 陆织还是边笑边流泪，思维清晰得可怕：“我们能离开这个游戏吗？” “就算能离开，京大哪有在职研究生可以考？而且，我也没工作啊……安然，你玩游戏玩傻了。” 沈无意在一旁，心里的难受不比这两姐妹少。 她和陆安然都清楚，当年陆织，也就是白芷这个名字，是那一年的高考状元。 京市的高考状元是什么含金量？ 沈无意高考那一年，也不过是成川省的高考状元，不是学霸云集的京市的高考状元。 可惜。 毁了。 一切都被高考结束后，人贩子开来的那辆面包车毁了。 那辆面包车带走的不只是“白芷”这个人。 更是陆织的梦想，陆织的大好人生…… 沈无意克制着叹息，呼出一口气后，跟陆织说：“织姐，工作而已，S科技集团的高管职位随你选。” 陆织咯咯笑着，伸手掸去眼角的泪，就像是那眼泪是她笑出来的一样，“有工作我也考不上啊，我已经十年……整整十年没碰过书本了。” “不碍事。我给京大捐一栋科技楼。” 陆安然泪眼婆娑地抬头去看沈无意，沈无意只是颔首对她笑。 不管还要多久才能离开这个破游戏，但陆安然感激沈无意。 她无声地跟沈无意说“谢谢”，沈无意也无声地给她递去眼神——她说：我是商人。 成功的商人不缺钱。 沈无意32岁未婚、未恋爱，她所有的时间都用去赚钱了。 她赚那么多钱为什么？ 不就是为了给老婆花的？ 只要老婆开心。 不管游戏内外，千金而已，掷就掷了。 陆织脑子里不停跑着当年被拐的画面，她不想去想，但脑子停不下来。 她忽然很想捅自己几刀，逼晏诗阙滚回来。 让她带着自己去不要命地飙车。 但理智告诉陆织，不能这样。 今晚是安然和无意宴请大家，正式官宣吃席的日子，她不能为了自己舒坦点，就毁了她们的心情。 就算是装，她也要装出能让她们放心的样子。 陆织渐渐止了泪，她吸了吸鼻子，难得地叹气，“也不知道这个游戏什么时候是个头，但无意你就这么嘴上说说我不信，你给我立字据，要给我捐个京大研究生的学历出来。” 沈无意愣了一下，陆安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起来和陆织坐在一起，伸手扯了扯沈无意的衣摆。 “沈总，愣着干嘛呢？立字据去啊。” 陆织也努力抿唇笑，“嗯，对，去写，就当是我家安然的彩礼单子了。” 陆安然看她姐都能开玩笑了，揪着的心也舒展了似的，跟着傻乐：“就是就是。你可别觉得这是什么天价彩礼啊，我姐给你那么多神秘碎片、道具，那都算提前给嫁妆了。” “诶？”笑着说完，陆安然忽然也愣了一下。 不是。 怎么就是沈无意给彩礼，她姐给她添嫁妆了呢？ 就算按先后顺序来算，那也是神秘碎片和道具是彩礼，沈无意立捐楼的字据是嫁妆吧！
第294章 这是你当奴的态度吗？ 沈无意看着陆织，眼底的担忧并没有淡去，只是……陆织已经很努力了，哪怕是为了不让她们担心而演的，沈无意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揭穿。 她只笑着说，“好，我立字据。” 沈无意从空间里拿出纸笔以及印章，落笔写下承诺，笔锋苍劲有力，昭示着她兑现诺言的决心。 末了，盖上她自己的私章。 还没进入游戏的时候，她就把公司和个人重要的东西都放在空间里了。 原以为这印章在游戏里是用不上的，没想到现在还有它出场的机会。 沈无意将字据递给陆安然，陆安然仔仔细细检查了字句，特别满意上面的印章。 “你这个私章刻得真好看。” 怎么会有人的私章除了名字外，还有一只栩栩如生的白鹤呢？ 好美。 和“沈无意”三个字放在一起，更美。 沈无意将自己的白玉私章递给陆安然，“喜欢吗？那送给你。” 陆安然桃花眼瞪圆，“私章是能随便送的？” “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何况一个章。”沈无意淡淡笑着。 和陆安然在一起后，她那表情稀缺的冷脸就失踪很久了。 “嘿嘿，那我收下了，离开了公路求生我再还你！”陆安然看这枚两指粗细、拇指大小的印章上打得有孔，孔眼上系着一个小小的络子。 她没摘掉络子，直接就着孔眼的位置，把印章挂在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上。 陆织看得好笑，“你一个链子挂这么多东西，真不嫌脖子累啊。” 说的同时，抽走了陆安然手上的字据，她摇了摇纸张，“我的了。” “你们还要处理小店的公务么？我先回去找前台登记下我的团队队员了，一会儿聚餐时间再见。” 陆织哭过后，眼眶和鼻子还红红的，但是笑起来的时候，陆安然觉得她眼睛是亮的。 “姐，你是真的不那么难受了，是吗？你不要骗我。” 陆安然再次拥抱她姐。 陆织轻拍她的背，演得很逼真：“心里肯定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大概得等你们帮我找到了剩下的那两个人贩子，还有光棍村的那些人。我亲眼看到他们惨死后，我才能彻底痛快吧。” 这话实在没有破绽，陆安然也从她的拥抱里感觉到，她的情绪好像真的稳定下来，这才放开了她。 “行。你先回去吧。晏诗阙的事，你不要担心，明天我们离开之前她还没回来的话，我和沈无意也会找到了她再走。” “嗯。她不敢不回来。”陆织嗤笑，眸底满是自信。 晏诗阙那个人，不怕痛，但怕死。 而且，极度在意形象，最讨厌身上沾上血液。 陆织想着，她的脸已经快被扇烂了，那脖子怎么还能继续白皙漂亮呢？ 从商场里出来，陆织快走着，右手握着刀片，很有分寸地给自己的脖子拉了一圈红线。 血珠争先恐后地从细小的表皮伤口冒出来，很快会染透她冲锋衣里面那件打底的白色T恤。 皮肤被切割的痛，让陆织不平静的心得到了慰藉，她笑着叹气。 然后在光幕上，给晏诗阙发了消息。 陆织：“我现在从商场走回酒店会议室，回到会议室要是还看不到你的话，我会再给脖子上拉一个‘颈链’。” “只是下一次，我下手会更重一点，要是一不小心割破了颈动脉……” “晏诗阙，你说恨毒了对方的两个人，合葬的话，会不会做鬼也不得安宁呢？” 会议室里的晏诗阙：…… “疯子，疯子！陆织你才是最疯的！疯得根本不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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