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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雅间还在吗？”莫萧问道。 “在的，一直都给您留着，您不来也不对外开放。”老板弯着腰，眼里满是恭敬。 谢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在发现莫萧向自己招手后，还是乖乖走了过去，任由对方牵住自己的手。 在雅间入座后，莫萧笑眯眯问道，“怎么，你不会以为我是来这里寻欢作乐的吧？” “臣不敢妄议陛下。”谢璇抿唇，在她的印象中，这不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吗？ “大夏律法明文规定，青楼内允许有歌舞表演，但不允许其进行皮肉生意，只是文人墨客喝酒消遣时间的地方而已。”莫萧没卖关子直接说道。 “朕让锦衣卫连着查了京城的青楼足足一个月，随后其就变得符合我大夏律法，不管男子女子都可以在这里谈风花雪月。” 谢璇慢慢回味过来，“陛下想要整顿青楼？” 莫萧点头：“是，京城的青楼只是开端而已，朕日后会派遣锦衣卫去各地巡查，一旦发现青楼内有不被允许的营生，即刻抄没其幕后主家的全部家产。” 谢璇思索片刻，视线落在远处正在弹奏琵琶的歌女上，压低声音：“陛下为何不选择关闭青楼呢？这样不是更加方便快捷吗？” “因为有人需要依靠青楼活下去，直接关停的话，注定会让许多人流落街头。”莫萧说道，“朕估算过青楼中收容的女子数量，抛开杂役奴仆也有数万人，而且都分布零散，很难处理。” “而且并不是所有女子都排斥青楼，只要没人随意冒犯她们，她们也不介意用表演歌舞的方式赚取银子。” “当然，朕日后还会加一条规矩，允许青楼女单独立女户，要是她们不愿意待在青楼了，完全可以攒点钱来自己出来过日子。”莫萧耐心解释。 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莫萧没讲。 在执行力不够的古代，要是直接关停青楼的话，其中怕是有一半以上的女子会不知所踪，有可能死于非命，也有可能被人关起来继续奴役。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点点改变青楼的性质，让其变成一个合法合规的营生，就和开客栈和酒楼一样。 谢璇眉头微蹙，开始自我反省起来。自己是不是因为身居高位，所以就开始想当然了起来，考虑事情也不再那么面面俱到。 反省持续到老板恭送两人离开，听到老板又一次称呼莫萧为谢公子后，谢璇才意识到不对。 “陛下，您怎么就变成谢公子了？”谢璇口快问了出来。 “难道你要朕直接告诉她，朕是皇帝？”莫萧反问。她虽然不怕言官弹劾，不过以皇帝身份光明正大去青楼还是太超前了一些。 “再者，你是朕的人，你的名字也是朕的名字，朕不过是用一用你的姓氏而已。”莫萧笑着说道。 “陛下，湖广一带的青楼臣也会处理好的。”谢璇轻咳一声，尝试转移话题，只是耳朵忍不住泛红。 莫萧笑着配合：“嗯，等女子学院建成以后，可以让年纪轻的人去学习。她们中不少人诗词歌赋都不错，不需要从认字开始教导。” “是，臣会好好办的。”谢璇没有蠢到去问她们为什么能科举，既然陛下这样说了，届时一定会有对应的旨意颁布，自己只需要将陛下的意思执行到位即可。 - 五月十日，腰酸背痛的谢璇搭乘马车开始往湖广赶。没了暖被窝的人后，莫萧的心情也肉眼可见的变得普通，早朝时的耐心更是直接减半。 感受到被区别对待后，所有参加朝会的大臣更加清晰的认识到，谢璇依旧是自己陛下的心头宝，不是一场选秀就可以被取代的。 六月，琉球国派来交流学习的使团到了，莫萧抽空见了他们一面，随后就让鸿胪寺负责招待。 送来的贺礼莫萧收下了，但她并没有赏赐对方金银财宝，而是给出了十个能入学国子监的名额，男女对半。 这对使团来说是个不小的惊喜，毕竟国子监可是大夏最权威的学府，里面随便一位九品博士也是学富五车的大家，要是能拜其中一位为老师的话，不敢想象他们能学到多少东西。 七月，在储秀宫被调教好规矩的十二个秀男新鲜出炉，莫萧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的让适龄的宗室挑选。 宗室起先有些惶恐，再三确定自家陛下不是故意让她们犯错后，才在里面各自挑了一个顺眼的。 “就只选一个？”莫萧直接明示：“朕觉得他们都还不错，要是喜欢的话，多带几个回去也无妨。” 还能挑两个？她们不是来挑选夫婿的吗？ 三名宗室面面相觑，随后眨巴眼睛看向莫萧，其中年纪最大的开口，“陛下不是在为我们挑选 夫婿吗？我们怎么能有两个夫婿呢？” 莫萧摆手：“一个正夫，一个侧夫，你们都是皇家人，又不是养不起他们。” 被教得太过乖巧的一个宗室连连摇头拒绝，表示自己只需要一个正夫，她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 显然，这是一个对爱情有所憧憬的人，莫萧也就成全了对方。 另外两个宗室则是胆子更大一些，一个要了两名秀男，一个要了三名，一正两侧。 莫萧很满意最后一人的表现，直接赏了对方一百两黄金。 发现莫萧到最后一个人没选，而是把人送给宗室后，还抱有幻想的大臣傻眼了。更甚有接受不了宗室一口气娶三个丈夫的御史，直接在早朝上弹劾起了对方。 “这位大人家中可有侧室？”莫萧笑眯眯的问道，似乎并没有动气。 “臣家中仅有一名妻子，并无任何妻妾。”御史理直气壮。 好吧，是个不花心的。莫萧遗憾的摆了摆手，让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微臣恳求陛下收回成命，皇室乃是天下表率，万不可做出如此轻浮的举动，怎么能一次娶三名丈夫呢。”见到御史没受罚后，别有心思的大臣也站了出来。 “你家中也只有一名妻子？”莫萧继续好脾气的问道。 “臣家中三代单传，为延续血脉，臣有侧夫人一名妾室两名。”大臣回的很爽快，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他可是家里唯一的独苗苗，如若不开枝散叶的话，他这一脉就要彻底断绝了。 “哦，你可以左拥右抱，但不允许宗室如此是吧？”莫萧笑了一声，“朕不喜欢这样严以待人、宽以待己的存在，你就去地方当县令吧，朕不想看到你。” “陛下，臣以为陛下……”大臣话还没说完，机灵的内侍就先一步捂住对方的嘴，随后让锦衣卫把人拖了出去。 “这一次选秀朕大体还算满意，明年三月选秀继续，这次不限男女，只要祖上三代有过功名即可。”莫萧笑眯眯的宣布。 只要她每年都选秀，那么朝臣就没法上折子说她子嗣不丰，更加没法催着她生孩子。 礼部尚书眼神变了又变，只是退休无果的他只能带头领命，继续负责这份不太好办的差事。 不过在回到家中后难免郁闷，“陛下既然想要选秀，为何不答应我致仕归乡呢？要是礼部尚书也是陛下的人，陛下操办选秀一事岂不是更加方便？” “你有没有想过，陛下是要你继续占着这个位置呢？”尚书夫人开口，她身为局外人有些时候看的更明白一些。 “现下六部堂官都是满员，等明年荣亲王回来，他能去什么地方？总不能去担任武职吧？” 礼部尚书愣了一下，“陛下难道要荣亲王任礼部尚书？那岂不是日后的选秀是荣亲王和内务府一手负责的？这……” 尚书夫人瞥了一眼自己不成器的丈夫，继续提醒：“这不是很正常吗？先帝在世时，选秀不都是皇后负责的吗？” “夫人的意思是，陛下想要立荣亲王为后？”礼部尚书抓着自己的胡子，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几乎每个呼吸都在发生变化。 尚书夫人：“行了，你也不用想太多，陛下要你怎么做，你怎么做就行。等荣亲王回来，你在上书致仕，届时陛下肯定不会拒绝的。” 其实礼部尚书想不到这一点的原因也很简单，毕竟谢璇很年轻，而且是男子，给他的权柄太大的话，免不了对方会成为下一个厉王。 说句难听的，谁不想更进一步呢？陛下那么聪明，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养虎为患吗？ 礼部尚书当夜愁得睡不着觉，犹豫再三后，还是爬起来写了一份折子，用来委婉规劝陛下，不要独宠谢璇一人等等。 莫萧看到了，不过她并不在意，还很有闲情逸致的回了一个朕知道了，爱卿辛苦了。 - 谢璇知道自己捏到了世家的七寸，可她没想到世家会那么不要脸，真的头铁到对自己下手。 看着眼前漆黑的银针，谢璇捏了捏眉心，有些事情她其实是不想做那么绝的，可为什么总是有人逼她呢？ “对外放出消息，就说我重病不宜见客。”谢璇不一会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另外快马加鞭去到地方卫所，调三千精兵过来。” “是，下官这就去办。”长史选择连夜出发。 谢璇的计谋也很简单，就是请君入瓮，制造自己已经中毒的假象，让背后之人主动跳出来。 横扫一省的世家大族确实不是几千精兵能解决的事情，但如果只是掐死跳得最高的那只蚂蚱，依旧轻而易举。 谢璇不想自家陛下为自己担心，所以特意让锦衣卫送自己的亲笔信过去，免得自家陛下信了自己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理论上来说，谢璇做得没错。可她犯了一个错，那就是低估了莫萧对她的重视程度。 有人敢对自己的爱妻下毒，这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忍不下去，更别说莫萧现在是皇帝。 “去京营挑五千精兵，即刻出发，去湖广平叛。”莫萧冷着脸下令，“届时听荣亲王吩咐就是了，她知道谁试图谋逆作乱。” 那些人是不是忘记自己当初下的那道圣旨了？谢璇是代天巡狩，代表的是她这个皇帝。 对谢璇下毒，就等于是意图毒害当今天子，这可是谋反的重罪，完全可以和厉某人坐一桌了！ 收到命令的是武将，在短暂错愣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湖广一带有不懂事的人对荣亲王动手了，陛下非常生气。 “臣遵旨。”武将跪下领旨，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天上掉的馅饼，要是他这件差事办的漂亮，说不定就能成为正三品大将军了！ - 湖广一带的世家本就忍耐一久，得知谢璇病重后，求见她的拜帖就如雪花般飞了过去，他们都在试探谢璇的情况到底如何。 动手的世家更是洋洋得意，表示谢璇用不了多久就会在自己的府邸中病逝，届时只要他们统一口径，就算是陛下让大理寺的人来查，也查不出什么猫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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