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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崽,要不要跟妈妈一起洗澡啊?”左之宓喝了一点小酒,不至于到喝醉的程度,但已经开始微醺。 左闲:“妈妈你别闹了,去洗澡吧。对了,门别锁。” “你这孩子还傲娇呢,行吧,妈妈不锁门,你一会儿进来,我帮你搓背。” 左闲:“……” 不让左之宓锁门是怕她晕倒在里面自己没法进去救人。 刘奶奶在厨房准备蜂蜜水,等左之宓洗完出来了,喝下去肠胃也舒服一点。 等到母女俩一起躺在床上,已经十二点多了,左闲掰着手指头算,离陶然有空大概还差两个小时。 其实左闲具体也不知道陶然出国是去干什么的,陶然说是她爸爸给她安排了学习任务,但左闲隐约感觉不是像自己在学校那样的学习。 应该和薛映让薛双溪学的那些东西差不多。 “闲崽。”左之宓忽然出声,将左闲的思绪唤回。 “嗯?” 左之宓翻了个身,和左闲面对面,母女俩的眼睛长得一模一样,光看上半张脸跟照镜子似的。 只不过左之宓的眼角比女儿多了点细纹,那是时光留下的痕迹。 “妈妈这么忙,在你学习最紧张的时候都没空陪伴你,你会不会怪妈妈?” “当然不会啊。”左闲理所应当道,“那是你的事业,我支持你去追逐你的事业,就像你支持我一样。” 左闲一番话差点把喝了点酒正感性的左之宓说哭了,鼻子酸得不行,捧着左闲的脸亲了一口。 左闲淡定地擦干净。 “妈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给你挑个好爸爸,年轻的时候眼光太差,太急着结婚了。”左之宓叹息一口气。 跟普罗大众“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生出一个孩子”的认知不同,左之宓坚定地相信左闲就是她命定的孩子,哪怕换一个丈夫,生出来的也一定是左闲。 没什么理论依据,就是单纯相信。 这些年隔三差五就要后悔一番,公司的事业越来越好,越发的忙碌后,左之宓更是懊悔。 早知道挑个好的,起码能在家照顾左闲。 不过懊悔归懊悔,左之宓也没有头脑发昏再找个男友什么的带回家。 她不允许一切不安全分子靠近自己的女儿。 “妈妈,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左闲有些无奈,“我没觉得有什么缺憾啊,这个家有你和我就够了。” “闲崽,妈妈爱你。”左之宓悄悄抹了抹眼泪,她看着自己的女儿。 最近左闲的房间窗帘换成了纱帘——方便太阳喊她起床。 此时也方便了月光,莹润的光落在左闲脸上,描摹出立体的侧脸轮廓。 她的女儿长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 左之宓不禁八卦,“闲崽,学校有没有人追你啊?” “没有啊。”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左闲心头一紧,她瞥了眼左之宓,担心是她看出了点什么。 本来左之宓还什么都没看出,但这一个眼神过去,左之宓眯了眯眼。 不对劲。 “没有啊,我每天很忙的,没空喜欢人。”左闲找补道。 经她一说,左之宓半信半疑,“真没有?” “真没有,你看我身边一直都只有陶然,没接触过其他人,你说是吧哈哈。”左闲偷摸玩了一把灯下黑。 果然骗到了左之宓。 左之宓倒嘶一口,反而不乐意了,“你怎么从小到大都没有喜欢过人,不都说青春期是少年发展暧昧情愫的时候吗?闲崽,你不会是无性恋吧。” 左闲:“……” “妈妈,你睡觉好吗?” 好不容易哄睡亢奋的老母亲,时针也才指到一和二中间。 还要好久,左闲忍不住有些小郁闷。 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左闲立马撑起上身去拿手机,点开一看,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忙完了。] 左闲拿着手机和耳机轻手轻脚地下床,拧开卧室门,走到书房里。 电话打过去,嘟不过一声就被接通。 “喂?”那头传来陶然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拂过耳畔的羽毛,挠得心痒痒。 左闲坐到飘窗上,拉过小毯子盖住腿,听到她的声音忍不住唇角上翘。 “然然,你忙完啦。” “嗯,今天事情有点多,让你等久了。”陶然有些抱歉,“我下次尽量早一些。” “没事啊。”左闲跟她分享,“我妈今天跟我一起睡,她跟我聊了好久的天,刚刚才睡着。” “左阿姨也在?”陶然诧异道,“那她不会被吵醒吗?” “不会啊,因为我在书房。” 陶然心里一软,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很晚了。 温声道:“那我们聊半个小时,你就去睡觉,好不好?” “啊……就聊半小时啊。”左闲光明正大地贪心。 陶然哄道:“乖,你明天要上学。” 耳机的音质极好,几乎像是陶然贴在她耳畔说的,左闲恍惚间甚至感受到了耳朵上细小绒毛战栗起来。 陶然的嗓音很好听,清越而温柔,在深夜尤其显出一点平日没有的蛊惑意味。 格外撩人。 绯色一点点顺着左闲的脖颈向上攀升,她用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降温,轻咬着下唇,低低嗯了一声。 她会很乖的。 然而半个小时过得实在太快了,左闲觉得自己还没听够陶然的声音就要结束了。 于是无赖小儿的本性开始暴露,她假装忘记了时间。 陶然先是由着她耍了一会儿小聪明,十分钟过后,提醒道:“阿闲,你该睡觉了。” “啊,但是我一点也不困,不能多聊一会儿吗?”左闲哼唧道,“你难道都不想我吗,就想着挂电话。” 陶然听着左闲的抱怨,忍俊不禁。 左闲一听她还笑,更气了,大放厥词道:“你不想我,那我也不想你了。” 陶然翻阅资料的动作一顿,指腹摩挲着纸页,声音依旧柔和,却似乎多了些什么别的意味。 “不可以,阿闲。” “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啊。”左闲更嚣张了,“你信不信以后我就半夜和别人打电话去……就和薛双溪打电话,她肯定不会想挂我电话。” 陶然沉默了很久,久到左闲都有些心虚。 她才缓缓道:“不信,你不会让我那么伤心的。” 左闲认输了。 挂了电话还一直念叨着直女撩人就是没轻没重的。 作者有话说: ------
第23章 江于海 江于海 期末考在即,左闲也逐渐忙…… 期末考在即,左闲也逐渐忙碌起来,和陶然本来就少的联系机会更少了。 她只能珍惜每次的机会,就算陶然再哄,也不舍得挂掉电话。 陶然没办法,只能由着她,于是时常等到手机那头传来左闲轻浅而平缓的呼吸声,她才结束通话。 很快,期末考的日子到了。 左闲虽然上课经常睡觉,但意外的是她学得倒是不错,再加上陶然出国前每周末都会去她家帮她补习,所以这次期末考完全是游刃有余的状态。 最后一科生物考完,所有学生从考场回到班级,等班主任再开一个班会,寒假就要开始了。 放假前的高一二班躁动非常,渴望假期的少年们像是盯着肉骨头的狼,看着苏老师的眼神闪着光,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当然不是对苏老师掉口水,是对苏老师即将宣布的自由掉口水。 苏老师没有折磨人的癖好,简单交代了一下放假的注意事项后就宣布放学。 “哈哈哈哈哈!假期!我来了!”薛双溪一蹦三尺高,活像是从监狱里刚放出来一样。 “你至于吗?”左闲慢悠悠收拾东西,瞟了她一眼。 “这不是废话吗?”薛双溪道,“拜托,那可是假期诶!寒假!不是什么普通的三天小假期!” 左闲把最后一本书塞进包里,悠悠叹气,“假期再长又有什么用,陶然也不会回来。” 薛双溪:“……臭恋爱脑离我远一点。” 收拾好东西后两人一起出校门,左之宓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既然不用上学,左闲自然也没有再当“留守儿童”的必要,可以搬回家和左之宓一起住了。 左闲放假,最高兴的除了本人就是左之宓了,一路上哼着歌,眉眼间洋溢着喜悦。 只不过这喜悦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当左之宓在家门口看见江于海时,笑脸瞬间就冷下来了。 “江于海,你怎么会在这里。”左之宓将左闲护在身后,丝毫没给前夫好脸色。 江于海依旧人模狗样,他微微一笑,“这里好歹以前也是我的家,我怎么不能来了?” “你家?房产证上有你的名字吗就你家,臭不要脸的。” 江于海被呛得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左之宓,当着孩子的面你没必要对她的父亲火气这么重吧。” 听到孩子,左之宓神色犹豫了些。 左闲从左之宓身后探出头,“你对我妈什么态度,放尊重点!” 江于海的脸更黑了。 但想着自己来的目的,江于海硬是把气咽了下去,勉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左闲,爸爸知道你怨我,但是爸爸也有自己的公司啊。你妈平时不也忙着工作吗,你为什么就能体谅她,不能体谅我?我这次来,就是想弥补自己年轻时犯下的错。” 他恳切道:“都说单亲家庭的孩子缺爱,父亲的缺位会让孩子自卑,对孩子的一生造成巨大的伤害,失去爱人的能力。爸爸想要弥补,你就给爸爸一个行使探视权的机会可以吗?” 左闲不屑地哼了一声,却没注意到身旁的妈妈神色一怔。 “我知道我前几年都做得不够好,但我心里一直是有你们母女俩的,否则我大小也算个有钱人,这么多年了,你们见我什么时候找过女人?没有吧。” “当初离婚,也只是因为和你妈妈观念不合、性格不合,但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怎么会不爱你?我最近刚想通,什么工作公司,哪里有我亲生的闺女重要。” 说到这里,江于海有些哽咽,“给爸爸一个补救你童年创伤的机会,好不好?” 什么狗屁的童年创伤!你才有创伤! 左闲当即就要怼回去,却被左之宓拦住,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妈妈。 左之宓看着不解的左闲,心中一阵揪痛。 那晚她和闲崽聊天,问过闲崽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有好感的人,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左之宓不是非得要女儿有喜欢的人才罢休,只是因为在这样的年纪,在纯真的校园里,连一点春心萌动的感觉都没有。 左之宓害怕是她的错误选择导致女儿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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