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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屏幕上出现了片尾字幕，灯光缓缓亮起。章佳函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笑意：“电影还挺好看的，比我想象中有意思，尤其是那段钢琴演奏，太惊艳了。” “还行，不算太无聊。”柯浠若点头，鼓起勇气，从背包里拿出那本淡蓝色的曲谱本，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 章佳函的目光落在曲谱本上，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伸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她轻轻翻开封面，看到扉页上那个熟悉的笑脸音符，还有后面密密麻麻的曲谱，指尖忍不住微微颤抖。虽然早就知道这首曲子是为自己而作，此刻真正拿到手，心里还是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动。 “谢谢你，柯浠若。”章佳函的声音比平时温柔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她逐页翻看着，看到最后一页夹着的便签，上面写着详细的演奏要点，字迹娟秀，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眼眶瞬间热了。 “不用谢，愿赌服输而已。”柯浠若别过脸，声音低低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里面的笔记你要是用得上就看，用不上就算了。” 章佳函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眼底却带着湿意：“怎么会用不上，你的笔记写得这么好，我肯定要好好研究。”她把曲谱本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稀世珍宝，“等我练熟了，能不能弹给你听？” 柯浠若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她，撞进她温柔的眼眸里，声音轻得像羽毛：“可以。” 走出放映厅时，夕阳已经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章佳函一直把曲谱本抱在怀里，时不时低头翻看几页，嘴角始终带着笑意。柯浠若走在她身边，手里拿着那本失而复得的绝版曲谱，心里暖暖的，像是被夕阳的余晖裹住了。 “对了，”章佳函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真切的向往，“你家院子里的腊梅，上次去的时候还只是花苞，现在应该开了吧？我一直很喜欢腊梅的香味，清冽又绵长，可惜我家小区里只有樟树和桂花树，从来没见过腊梅。” 柯浠若愣了一下，点头道：“嗯，前几天我妈说已经开了一小片，风一吹，整个院子都飘着香味。”她想起章佳函上次在庭院里凑近花苞闻香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期待。 “真的吗？”章佳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雀跃，“那……我周末能不能去你家看看？就单纯想闻闻腊梅的香味，不会打扰你太久的。”她说着，又怕柯浠若拒绝，赶紧补充道，“我还可以带点自己做的蔓越莓饼干，不是特意送你，就是我上周做太多了，自己吃不完，刚好给你尝尝。” 柯浠若看着她眼底的期待，脸颊瞬间泛红，心里早已愿意得不行，嘴上却还是硬邦邦的：“想去就去，不过我家也没什么好看的，腊梅就几株，香味也就那样。”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饼干不用带，我家佣人做的比外面买的还好吃，你要是想吃，我让佣人给你拿点。” “那可不行，”章佳函笑着摆手，“我做的饼干也不差，你尝尝就知道了。而且……”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曲谱本，眼底带着温柔，“我还想再听你弹一次《温软》，用你家的钢琴弹，肯定比电影院里的这段更有感觉。” 柯浠若的耳根更红了，嘴硬道：“想听就听，不过我可不会特意为你弹，我只是刚好周末要练琴，顺便让你听听。” “好啊，那我们就说定了！”章佳函笑得眉眼弯弯，“这周末上午十点怎么样？我早点过去，看完腊梅，刚好能听你弹琴，下午再回家写作业。” “随便你，别太早就行，我周末想多睡会儿。”柯浠若别过脸，掩饰着心里的欢喜，“还有，你借我的那本绝版曲谱，要是还没研究够，就再借你一段时间，不用着急还。”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章佳函的眼睛更亮了，“我确实还想再琢磨琢磨上面的和弦走向，等我彻底弄明白了就还给你，保证完好无损。”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柯浠若看着身边抱着曲谱本、嘴角带笑的章佳函，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周末的到来，似乎比想象中更让人期待。 走到路口时，章佳函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我妈该催我了。” “嗯，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柯浠若说着，就拿出手机联系司机，语气不容置疑，“你家小区离这儿有点远，现在这个点打车要等很久，而且天黑得快，路上不安全。” 章佳函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了，太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说了不麻烦就不麻烦，”柯浠若坚持道，“我家司机本来就是负责接送的，送你回去只是顺路，而且……”她顿了顿，耳根泛红，“你抱着曲谱本，打车也不方便，万一碰到拥挤的车，把曲谱弄脏了就不好了。” 章佳函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又想起怀里的曲谱本，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谢谢你，柯浠若。” “不用谢。”柯浠若别过脸，心里却因为她的顺从而悄悄欢喜。 没过多久，司机就把车开了过来。柯浠若拉开车门，对章佳函说：“上车吧，你坐副驾驶，视野好。” 章佳函抱着曲谱本坐进副驾驶，转头看向柯浠若：“你不上车吗？” “我坐后面。”柯浠若说着，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她其实想和章佳函坐得近一些，却又不好意思，只能选择坐在后面，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悄悄看着她的侧脸。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章佳函偶尔会转头和柯浠若聊几句，说起自己小区里的趣事：“我家小区虽然没有腊梅，但环境还不错，有个小花园，春天的时候会开很多海棠花，到时候可以带你去看看。” “再说吧。”柯浠若嘴上说着随意，心里却默默记下了“海棠花”这三个字。她知道章佳函住的小区是个高档小区，之前听同学提起过，环境优美，安保也很好，只是一直没去过。 “真的挺好看的，”章佳函笑着说，“到时候还可以带你去吃小区门口那家老字号的糖水铺，他们家的双皮奶特别好吃，甜而不腻，和你喜欢的口味很像。” 柯浠若的心跳漏了一拍，轻声说：“好。” 车子很快就到了章佳函住的小区门口。小区门口有气派的大门，门口的保安认真地登记着进出车辆，里面的楼房错落有致，路灯已经亮起，暖黄色的灯光透着温馨的气息。 章佳函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柯浠若，眼底带着笑意：“谢谢你送我回来，周末见。”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提前把饼干做好，准时到你家，不会耽误你睡懒觉的。” “嗯，路上注意安全。”柯浠若点头，看着她抱着曲谱本走进小区，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对司机说，“走吧，回家。” 车子驶离小区时，柯浠若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心里默默想着，这个周末，一定要让院子里的腊梅开得更盛一些。 回到家，柯浠若径直走到庭院里。夕阳的余晖已经褪去，庭院里的路灯亮起，淡淡的腊梅香随风飘来。她走到腊梅树下，看着枝头绽放的淡黄色花朵，伸手轻轻拂过花瓣，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她要把琴房的窗户打开，让梅香飘进琴房，这样周末弹奏《温软》时，琴音里就会带着腊梅的清香。 而此时的章佳函，刚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把淡蓝色的曲谱本放在书桌上，小心翼翼地翻开，指尖拂过上面的音符，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她拿出手机，给柯浠若发了一条消息：“已经安全到家啦，曲谱我放好啦，你也早点休息。下周末见，我会带着饼干和满满的期待过去的！” 柯浠若收到消息时，正站在腊梅树下，晚风轻轻吹起她的头发。她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脸颊泛红，回复了一个“好”字，心里却已经开始期待周末的梅香、琴音和那个带着饼干而来的身影。
第27章 月二十三，小年刚过，城市里的年味便漫了开来。街道两旁的路灯挂起了红灯笼，超市门口的年货摊堆得满满当当，就连风里都裹着糖果的甜香和腊肉的咸鲜。柯浠若坐在琴房里，指尖悬在琴键上，《温软》的旋律断断停停，手机亮在一旁，聊天框里是和章佳函未收尾的歌词讨论——自上次柯家梅园定了写词的约定，两人几乎每天都要聊上几句，初稿改了两版，就差当面磨合着把旋律和歌词揉得更贴合。 正对着屏幕琢磨着副歌的用词，手机突然震了震，章佳函的消息跳了出来，字里带着雀跃：“柯浠若，小年快乐！我妈今天休息，做了一大桌菜，她说想见见你这个小创作人，顺便也能帮我们把《温软》的歌词再磨磨，她教了这么多年音乐，眼光超准的！要不要来我家？我家是复式，不算大但挺宽敞，钢琴我妈也擦干净了，虽然不如你家的三角琴，但音质绝对不差，你来不来？” 柯浠若看着屏幕，指尖顿了顿。心里竟先一步跳了起来，有期待，也有几分莫名的拘谨——她从没去过同学家做客，更别说还是和自己心意渐生的章佳函。但转念一想，这阵子见面也太频繁了，从看电影到梅园弹曲，再到如今约去家里，这般一来一往，倒显得自己太过主动，失了往日的分寸。她咬了咬唇，敲了句硬邦邦的话：“小年快乐。下午没别的事，过去改歌词可以，别弄些有的没的，我可不是来做客的。” “好耶！”章佳函秒回，还附了个笑脸，“我10点半在小区门口等你，发定位给你！不用带礼物，我家年货堆成山了，你人来就行～” 柯浠若看着那个感叹号，嘴角不自觉勾了下，又很快抿平。起身换了件米白色短款羽绒服，搭深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清爽利落。出门前，她走到庭院的腊梅树下，折了一小枝开得最盛的，用浅米色丝带系了枝桠——嘴上说不送礼物，心里却记着章佳函上次对着腊梅花苞痴迷的模样，终究还是想带点东西。 司机按着定位把车开到章佳函住的高档小区门口，安保森严，门口的石墩摆着年桔，楼道口贴了烫金的春联，年味十足。章佳函早就等在那里，穿一件正红色的毛衣，衬得脸颊红彤彤的，看到柯浠若的车，立刻笑着迎了上来：“你可算来了，外面冷，快进来。” “嗯。”柯浠若点头，从包里拿出那枝腊梅，递过去，“给你，随手折的，我家院子里多的是，不算礼物。” 章佳函的眼睛瞬间亮了，小心翼翼地接过，凑到鼻尖深吸一口，笑容更盛：“太香了！我正想去花店买呢，没想到你带了，谢谢你柯浠若。”她把腊梅抱在怀里，像揣着宝贝，“走，我带你上去，我家在十六楼，去年刚搬来的，之前住老小区，我爸妈做点生意赚了点钱，就换了这套复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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