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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果遇什么事，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和你往月姐姐说和姨妈说，我们是最亲的一家人，你，你往月姐姐，你妈妈，还有我和你的外婆，我们五个人是世界上最亲的亲人。” “哪儿怕有时候，家人之间闹矛盾小摩擦，都是正常的，都是小事，过去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比不上，我们是最亲的一家人。” “……”姨妈眼神真挚恳切，我动容点头应和。 姨妈掏心掏肺又和我说了好多好多，我在姨妈温柔安抚下躺下，姨妈帮我掖掖被角。 “小铃快睡吧。” “姨妈也去睡吧，姨妈晚安。” 我感动捂紧被子，思绪万千，姨妈的话真好啊，我心头郁结的伤心痛苦消散了。 “阿铃。”我闻声从思绪中抽离，只见黎往月跨步走进来，在我身侧躺下，“要睡了？” “嗯。”我点点头，下意识贴近她寻求她的温暖，我将头倚在她肩，我好想要一个拥抱，“黎往月……你和姨妈怎么说的？” “什么？” “刚才姨妈来和我谈心，你是和姨妈说了什么吗？”我轻声问。 “噢，我明白你的意思。”黎往月恍然大悟状笑搂住我，轻声细语温柔开口，“我和我妈说，‘你们吵架，阿铃要伤心了。’” 我哽咽将头埋进她身体，黎往月在乎我。我太难受了，我总感孤孤单单患得患失，我总怕被讨厌被抛弃，我怕我自己一个人，还好我有爱我的亲人，还好黎往月在乎我。 “谢谢……” 黎往月睡着了，我心事重重仍睡不着。 晚上十一点了，我小心翼翼拿起手机来到客厅，不想吵醒她，我坐在黑夜里，我想挽回，我想补救，我想我可以和妈妈说一下。 妈…… 文字被我删删改改，我迟疑，我酝酿，我犹豫不决，我想让她感受到爱，家人的爱，被人记在回忆里的感觉真的很好，我想她也能感受到，哪怕一点点。 ‘妈，我今天在姨妈家吃饭，姨妈和我说了好多你们小时候的事。说你们两姐妹小时候玩推门游戏比谁力气大，一个在里面推，一个在外面推，结果木板门吱吱吱被你们推歪还差点被你们推倒，你们吓得赶紧拿板凳来把歪门敲正，结果还是被外婆发现了，外婆拿笤帚吓你们训你们，你们又躲又跑笑得没力气。’ ‘还有外婆让你们两姐妹去山里捡柴，捡了两背篮柴后，你们看到一只麂子，姨妈说当时你们眼都发光了！是柴也不管了两姐妹哇哇哇激动叫着满山追麂子，结果跑得喘不上气都追不上，只能继续捡柴，外婆问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你们说你们追麂子去了，家里大人不相信一直在笑。’ ‘姨妈还说你跑得很快，比她还快。’ 屏幕上端一直不断闪动，对方正在输入，妈妈看到了，她还没睡。 ‘姨妈说我们是最亲最重要一家人，外婆、姨妈、妈妈、黎往月和我，我们五个人是世界上最亲的人。’ 那头好似也在删删改改的文字顿住了，对方正在输入停住了。 ‘姨妈和外婆说不管什么事什么矛盾都会过去的，我们一家人要团结。’ 我看着屏幕等她回应，妈妈是该自责该内疚是她做错了，可我又奢想她得到原谅能解开她们娘仨儿的心结，可我如此无力，我没有办法，任何后果都是她该承受的，我连带这也该承受的。 我盯着手机半晌没动静，正准备关手机时，收到了妈妈的回应。 ‘快去睡觉吧。’ 是妈妈几次删改发送的简短文字，可我好似通过屏幕看到了她凝重哀伤面色，哪儿怕只是掀起一点点涟漪，我知道妈妈是在意她的妈妈和她的姐姐的，大恩大‘仇’，她亏欠的我想和她一起弥补。 ‘好的妈妈。’ 翻篇吧，翻篇吧，我安慰自己，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会让自己伤心难过的事，也不要因姨妈的话联想到任何，不要多想任何我和黎往月之间的事。我是想弥补妈妈对姨妈的伤害，但关于黎往月，我贪心、我害怕、我纠结、是我自私，是我罪该万死，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情感，我想维持现状，我想在彼此安静默许中维持她爱我，不点破不挑明，我甘愿在清醒中沦陷，我不想失去她。 我真的好爱她。 让一切违背伦理道德的报应，全报应到我身上，哪儿怕是天打雷劈千刀万剐，我都要坚持到死到断气绝不会放开她。 我是真的好爱她。 我好想她一直在我身边，我想能一直见到她，我死皮赖脸黏着她，刚返校进校门，我缠着她跟着她去了她的教室，反正来得早她教室里没几个人，我不管不顾大摆摆坐在她位子上兴奋左摇右摆，雀跃着好奇摩挲她的课桌书本。 “黎往月，黎往月。” 我坐她位子上，她坐她同桌那儿，我们趴在桌上身体紧紧挨着，我靠在她肩，她在桌下牵着我的手，我们四目相对眼波流转，静悄悄贴头同看一本书。 “再过两个多月这个学期就结束了，就到过年了。”黎往月轻声说。 我笑着往她那方扭捏，“嗯，好快啊。” “阿铃，等考试结束我们能有更多时间在一起。” 我扬眉看她认真含情眼眸好似一汪含情脉脉春水流淌向我侵湿我衣，是啊！我们是两情相悦的！我羞羞怯怯喜不自胜，轻轻触碰她衣袖，“嗯嗯，太好了，我好开心。” 第44章 我好崩溃好痛苦，我觉自己明知故犯真的十恶不赦，太可恶了，我太可恶了！ 太痛苦了！时清醒时沉沦，我在惊惧不安中自欺欺人，实在太痛苦了，我自知错误但我真的好不甘心，我舍不得，我贪婪想和黎往月永远永远在一起！我不愿放手！我喜欢亲喜欢抱！我不愿失去我爱的人！我不想失去爱！ 可…… 我亏心，我自私自利，我良心难安，姨妈对我这么好，我对不起姨妈。 可黎往月也是对我最好的人。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在伦理道德和跟随内心中痛苦！纠结！煎熬！我毫无办法！只能在心中无声崩溃哀嚎挣扎。 我惶恐焦躁不安，我对往后的事无比恐惧，我好不容易得到爱啊！我好怕，好怕我维护的情感破碎，好怕梦醒，好怕黎往月哪儿日清醒，意识到我们之间的罪恶，好怕她会懊悔会鄙夷，会痛恨自己，我好怕她会甩开我，更甚至会恨我！恨我将未来风光无限的她带入肮脏不堪，是我将她的高尚品德摧毁留下耻辱，她会恨我怨我！是我的错！ 我忍不住抽泣哽咽，我真的好怕，我好怕她哪儿日用鄙夷厌恶眼神审视起我们这段另她嫌弃难堪的罪恶污点，我好怕看到她的懊悔不堪的神情……是我的错。 我抓耳挠腮扯发根，心慌焦虑得忍不住放声哭泣，我好怕好怕，我对不起姨妈，对不起黎往月，但我真的好爱黎往月！我没有办法！我没有任何办法！ 没有人能帮我，没人能理解我此刻心中沮丧煎熬痛楚，我没有办法！ 悲痛难抑，难以出口，我想寻求安慰，寻求安宁。 我躲在教室厚重墨蓝窗帘里拿出偷藏的手机，小心翼翼点开了黎往月的空间，我要将她的每一个文字，每一个符号，每一个可爱表情包记在心里，我要一遍一遍的反复看，我要紧紧抓住，在即将溺毙窒息中紧紧抓住浮水而来的救命绳索，她的消息是绳，而她是解救我向我抛绳的人，我聚精会神滑动手机贪婪汲取氧气。 ‘要考试了，加油加油！冲冲冲！’ ‘校门口又来只可爱小猫。’ ‘一口气搬三个人的书，从校门口到五楼，书比我高，请叫我大力士！’ ‘有谁知道今天下午广播放的第二首歌的歌名吗？太太太难得了，我们六个人一致认为是学校有史以来放过最好听的一首歌。’ 配图是满满当当窄课桌上摞高书本和密密麻麻试卷上竖起的六个硬邦邦气昂昂的大拇指，是隔着屏幕能感受到的能战胜辛苦学业无所畏惧的朝气蓬勃，是少女们积极向上的青春活力。 真有效啊！ 我慌乱焦躁，惶恐不安的心安宁了，慌乱无章的呼吸平稳了。 我真的好爱好爱她，我不能失去她！我好怕失去她…… …… 心底消散的负能量有复燃趋势，我强压下，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能自欺欺人，我能自我催眠自我安慰。 我做不了什么，但至少此时此刻她没有说放手，我该静心享受她爱我的时刻，其余的我都不该想，不该以此来搅乱我渴求的平静甜蜜。 至少我们没有分开，没有点破没有摊牌，我能欺骗自己，我能心安理得和她在一起。是，我是对不起姨妈，我该死，但我至少不该死那么早，至少在坦然接受处死前我要挣扎，我要等到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压垮我，我要等，等黎往月说放手那天。 不想了，不想了…… 我翻开书本，用心去学，为自己能考得更好而努力。 临近考试时间总是过得无比快，我没日没夜用心复习，我一定要考好！ 我既忐忑紧张又胜券在握信心满满进入考场，我奋笔疾书痛快淋漓考试结束后我的手仍在抖。 我站在路边树下听过往熙熙攘攘人群喧闹人声，有懊恼选错没多复习，有兴奋激动核对答案，当然也有笑容满面雀跃迎接美好假期。 “阿铃！” 我闻声望去兴奋冲她招手。 “黎往月！这里这里！我在这里！” 她笑着跑到我身边，我们跟随热闹人群并排往校外走去，人声鼎沸但好在我们心近离得近能清晰听到彼此声音。 “考得怎么样？阿铃。” “好！非常非常好。” 黎往月带我去她家，我躺在她的大床上盖着属于她温暖气息的被子，我闭眼享受被温热紧紧包裹，耳听她说要带去我逛街。 冬季寒冷黎往月戴上了我给她织的漂亮围巾，我心花怒放抬手摸摸围巾柔软绒毛。 “黎往月，黎往月。” 我雀跃拉着围巾左摇右摆拧来拧去，没有想说什么，就是想不断叫她名字，想她听到我的声音。 我无比珍惜和黎往月相处的宝贵时光，我好喜欢她在我身边，好喜欢一抬眼就能看到她，好喜欢和她手牵手，好喜欢我的每一句话都有人回应。 我好爱她，能和她待在一起就感觉好幸福。 “黎往月。”我们坐在街边茶饮店里，我将头倚在她肩上，好想好想和她说些软话，我想看到她的反应，想看她释放出对我的爱意，我想让这令我心悸紧张患得患失幸福能紧紧抱住我，能让我安心。 “黎往月……” 她闻声温柔视线看向我，她在等待我的羞怯扭捏宣之于口，而我紧张忐忑说不出口，我的爱意羞于启齿，我的爱意怯懦难以表达，我期待她的反应，也害怕她的反应…… “怎么了怎么了？”她不断追问，“阿铃想说什么呢？快告诉我。” “我好想你……” 我靠在她颈边，紧张怯怯开口，声若蚊蚋但我终于说出来了，我微微仰头看她神情，她不知道我有多渴望她能明白我藏在心中不知如何开口的爱，她不知道我有多期盼她能看到我眼里炽热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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