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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溪翻出一盒退烧药,倒了半杯温水,摸着她的脸低声哄着,“来,把药吃了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程诺扭头埋进纪溪怀里,“我不吃药,恶心!” 纪溪又试了几次,把人逼哭了才不得已放弃。 “不吃就不吃吧,多喝点水润润嗓子。”纪溪擦去她脸上的泪,慢慢地给她喂水,“今晚哭了这么久,要补充点水分,不然明天醒来眼睛、嗓子都会不舒服的。” 程诺就着她的手喝了大半杯水,喝完了又扯着衣服喊热,纪溪只好帮她把大衣脱下来。但她又拽着高领毛衣说难受,纪溪本不想给她脱的,可她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纪溪不帮她,她就自己动手。 毛衣下摆塞得紧紧的,衣服又薄又贴身,程诺手上没力气,扯了几下非但没扯开,反而给自己气出一身汗,捂着嘴咳嗽起来。 纪溪无奈,只能把空调调高,帮她把毛衣也脱了,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年纪小小的,气性怎么这么大?衣服也脱了,咱们老实睡觉好不好?” 程诺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滚烫的脸颊贴着纪溪的脖颈,断断续续地呓语,“姐姐……不要生我的气……” 手上动作一顿,纪溪眼里划过一丝心疼,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没有生气,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只是想让你多休息,快点好起来。你难受,我看着心里不舒服。” 程诺又咳了几声,似乎没听懂,也可能是故意的,“你心疼我吗?” “不然呢?”纪溪快被她气笑了,一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她的腰间,“我要是有心脏病,不知道被你气死多少回了。” 程诺却像是被这点力道惊到了,她呜咽着躲进纪溪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疼……你打我……” 纪溪长叹一声,拿起一旁的大衣把她裹起来,揉着她的脑袋,“宝宝,你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啊。” “不跟你讲……”程诺吸了吸鼻子,“你再说一点,多说一点,我喜欢听……” 纪溪垂眼瞧着趴在胸前毛茸茸的脑袋,凤眸流露出爱怜,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朵,俯首贴着她的脸颊,将那些甜得腻人的情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从前纪溪对这些甜言蜜语嗤之以鼻,不会也不屑宣之于口。 但自从发现程诺爱听之后,她一夜之间无师自通,再肉麻的话她也能张嘴就来。 每次都能把人哄得服服帖帖,红着耳朵钻进她怀里偷笑。 怀里的人似乎终于满意了,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不再闹腾,只是偶尔因为咳嗽轻轻抽气。 纪溪从口袋里摸出头绳把她的长发挽起,抽出纸巾擦拭着她额头和颈间的汗,指尖触碰到的肌肤依旧滚烫,但脸上热度慢慢退下,眉头也不再紧蹙。 纪溪维持着这个姿势,不敢乱动,生怕把人闹醒了又要磨一阵子。 程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清晰传递过来,纪溪觉得怀里像是抱了个小火炉,热得她都出汗了。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纪溪给她简单擦拭一下,换了身清爽的睡衣,量了一下体温,还是有点烧,不过降下来一点。 03看过之后不建议吃药,物理降温就好。 “她这是什么毛病,能治好吗?”纪溪拿着湿毛巾给她擦脸,低声问,“要是哪天在外面跟人吵完架,回来就发烧了怎么办?” 小机器人挠挠头,“如果没有病理因素影响,身体处于应激状态,短时间内可能会内分泌失调、肾上腺素提升过快,从而导致发热——以目前的医学水平没有办法根治情绪病,只能让患者保持平缓的心情。” 03顿了顿,看了眼熟睡的程诺,声音压低,“我认为是主人你对她太娇纵了,才导致她的脾气越来越大,抗压能力减弱,别人三言两语就能让她动怒。” 03倒也不是趁机说程诺坏话,据她的观察,纪溪的底线确实有点低。 有时候低得有点危险。 长期在这种坏境下生活,那和温室里的娇花有什么区别?一点风雨就被击垮了。 把毛巾放进盆里,纪溪不赞同她的话, “她有什么脾气?不就爱闹了点吗,这都能叫‘娇纵’?你的接受能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还是说你在怪她克扣你的小饼干?” 你还知道啊! 03捏紧水盆,脸上的毛都气炸了,但她敢怒不敢言,端着水盆“哒哒哒”地快步离开。 明主已逝,这是昏君! 03决定要带着小饼干一起离家出走! 后半夜程诺睡得很不安稳,醒了两次,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纪溪的名字,直到纪溪抱着她拍拍,她才放心地睡去。 第二天醒来,烧倒是退了,但程诺想起自己做得事,恨不得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憋死。 纪溪从浴室出来,看到床上拱起的一团,知道她醒了,擦着头发走到床边,扯了扯被子,没扯开。 “谁家的鹌鹑啊,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纪溪从侧边伸手把人抱出来,瞧着她红透的脸,纪溪嘴角噙笑,忍不住逗她, “脸怎么红成这样,是不是还在烧?我贴贴看~” “嗯没有……”程诺挡住她的脸,眼神飘忽不好意思看她,“我,对不起,我做了蠢事,还折腾你,我下次不会了……” 纪溪挑眉,刚要开口,嘴巴又被捂住。 “我不想提昨天的事,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姐姐?”程诺小声地说,黑眸祈求地看着她。 凤眸一软,纪溪亲了下她的指尖,抱着她走向浴室,“我可不像个别人,总爱翻旧账。醒了就洗漱下去吃早饭,03做了你爱吃的鱼片粥。我本来还想着,你要是一觉睡到中午,那我就先出去给她买点零食和玩具,你之前不是把她的小饼干扣下来了吗,人家还记着呢。有时候我都怀疑她的初始代码是不是你写的,小心眼的劲都这么像……” 纪溪一句没提昨天的事,像平时一样,给她挤好牙膏,趁她刷牙的时候贴过来动手动脚的。 程诺躲了几下,随后靠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眼角有些湿润。 …… 公寓里,苏晟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 像一条搁浅的鱼,命不久矣。 空气里飘荡着甘梅酒酸甜的气味,桌上放了好几盒刚拆开的抑制剂和抑制贴,酒瓶倒在一边,旁边那碗馄饨一点没动。 智脑轻微震动,苏晟眼里闪过亮光,抬起左腕: “新研发的药,转告她要按时按量服用,有不良反应及时上报。” 下面还附赠了一条定位。 苏晟抬起胳膊遮住视线,腺体疼得快裂开了。 “艹。” 苏晟深吸一口气,把应清和从黑名单里拉出来,通过内线强制给她打去视频,对方无法单方面结束通讯。 铃声响了十五秒,应清和带着薄怒的脸出现在苏晟面前。 “有事?” 指尖触碰到她的脸,下一刻穿过虚无的光幕垂落,苏晟眼眶发红,声音闷沉, “应清和,我是你养的一条狗吗?需要的时候就招招手,没事就丢到一边,是死是活都不管?程诺在你心里都比我重要吧,要不是她的药没了,你会让人联系我吗?她要是吃药吃死了,你会难过吗,你会为她流泪吗……” 铅灰色的眸子滑过一丝不耐,应清和眉头微蹙,冷静道:“她当然重要,原因我们都清楚,你一定要计较这点小事吗?” “那什么是大事?!你告诉我,对你来说什么是大事?我又在什么情况下才能找你!” 易感期的燥热让苏晟情绪失控,她起身踹翻矮桌,抑制剂散落一地,“你每次找我不是为了她,就是研究所的事,你有哪次关心过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应清和静静地看着她发疯,“你要什么?” 苏晟摸了把脸,双眼通红, “你肯给吗?” 不等应清和回答,苏晟忽然笑了, “算了,我自己来讨。” 通讯掐断前,苏晟沙哑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应清和,你别跑,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作者有话说】 情绪起伏太大可能会低烧,原因我胡诌的[害羞] 苏小狗要气死了,这么长时间清和一个句号都没发给她,一有消息就是让她干活hhh[坏笑]
第51章 易感期失控 应清和看着骤然挂断的通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门外传来秘书轻声地询问,应清和沉默片刻,随即让她把晚上的饭局推掉。 从s市赶过来最快要三个小时,只要苏晟想,无论应清和躲到那里,她都能找过来,倒也不用浪费时间考虑如何逃避。 迅速调整好状态,应清和打开房门走出去,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会议。 下午四点,应清和从公司离开。 回程路上,应清和让秘书去买两盒抑制剂,并且让她把明天的行程重新调整, “林总如果追问起来,你如实说就行。” 应清和扫了眼摆放整齐的抑制剂,眼神淡然冷漠。 秘书低声应下,不敢多言。 只是心里会有疑问,她记得应总的易感期已经过了啊…… 回到家,应清和先去泡了个澡,洗去一身疲惫。 等她穿好睡袍从浴室出来,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其中还混杂着淡淡的墨香,应清和脚步一顿,唇线不自觉地抿紧。 她朝着里卧走去,原本空无一人的卧室突然多出一个白发女人。 女人斜坐在书桌前,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动着书页,黑色大衣垂地,雪白的长发用头绳随意束起,那双狭长的眸子在看到应清和时露出狡黠的笑,像只阴险的狐狸。 应清和站在卧室门口,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凌昭似乎没有看出她的紧绷,把书丢到一旁,朝她抬起手,“傻站着做什么,过来。” 应清和朝前迈了两步,在凌昭含笑的目光下又停住,用商量的语气说,“苏晟待会要过来,今天,不行。” 凌昭脸上神情不变,起身时大衣下摆擦过凳腿,她缓步逼近,身上那股独特的墨香渐渐弥漫开来。 凌昭要比应清和高半个头,因此她垂下眼时能够轻易地捕捉到她轻颤的眼睫,与常人相比略显苍白的脸颊经过热气熏腾后透出淡淡粉意,薄唇紧抿着,看上去倒是很好亲…… 凌昭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下一刻她便捏着应清和的下巴吻了上去。 熟悉的气息纠缠上来,让应清和恶心不已,她抵在凌昭身前的手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凌昭敏锐地察觉到她从抗拒到隐忍的转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手指灵巧地探入睡袍,抚上应清和温热的肌肤,感受着她的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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