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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看着她俩，脸上露出笑，“这是最新款的修复凝胶，里面添加了强效止痛剂，用在伤口处最多会有些凉意，程女士的伤口不深，大概三天就会好了，不会留疤的。” 程诺松了口气，纪溪则盯着护士的动作不说话，握着程诺的手越发用力。 脸上的伤口已经快长好了，其余的就和护士说的一样，不深但面积吓人。 身上的伤从腰侧快要蔓延到胸口了，纪溪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摔的。 交代完注意事项，护士就离开了。 纪溪帮她整理衣服的时候，发现她的手被自己捏红了，纪溪皱起眉，“捏疼了不知道吭声吗？”说着揉了揉她的手。 手指勾了下纪溪的掌心，程诺歪着头，小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因为我知道你在心疼我，我特别特别开心，就不觉得疼了。” 动作一僵，纪溪想收回手，却被程诺紧紧握住。 “别走……” 凝胶里有镇定的成分，困意袭来，程诺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唇瓣张合，声音轻得像梦呓，“姐姐，再陪我睡一会好不好，好困……我没有骗你，你不在，我睡不着的……” 纪溪只坚持了一秒就脱下外套上床了。 刚躺下来，omega就熟练地钻进纪溪怀里，担心碰到伤口，纪溪连忙张开胳膊把人搂住，垂眼看着枕在肩头安静入睡的omega，纪溪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 药味在鼻尖飘荡，不算难闻，但纪溪更喜欢她本身的味道。 目光一寸一寸描摹着她的容颜，熟睡时偶尔做出的小表情纪溪都觉得可爱，眼神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缱绻爱意。 纪溪也觉得困倦，调整一下姿势，低头亲了下程诺的发顶，闭眼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纪溪去处理昨天车祸的事，给程诺留了语音，让她老实待着，有事找机器人或者叫护士。 “……觉得无聊就让机器人给你讲故事，用我的音色也可以。中午医院有营养餐，如果想吃别的发消息给我，我让人去买。你秘书刚才来过，但你在睡觉，我就让她回去了，没别的事，她就是来看看你。” “醒来之后我不在，你不许闹，也不准哭，这边的事处理完我会马上回来。” 程诺把语音反复听了三遍，想埋在被子里滚圈，但是腿动不了。 一直守在这里的小机器人见到她异常的举动，小短腿上前一步，“你好，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程诺嘴角弧度变浅，“给我讲个故事吧。” “好的，我的文库里有神话故事、寓言故事、科幻故事、童话故事，请问你想听什么呢？” 程诺抬起左手，眼前依旧一片灰白， “童话故事，狐狸与狼。” “好的，从前有一只小狐狸，它渴望能够找到一个好朋友……” 独特的电子音让人的内心慢慢变得宁静，程诺靠在床上双眼失焦看着某处放空自己，伤口愈合时皮肉泛起酥麻的痒让人忍不住想抓挠。 并不长的小故事很快就说完了，程诺刚想给纪溪发个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门外传来门铃声。 机器人将监控画面投屏到程诺面前，对上那双不聚焦的眼睛，小机器人动作有一瞬间迟钝，紧接着开启语音播报， ［你好，我是昨天车祸里被你救下的人，我叫鹿零。一直想来感谢你，但怕打扰你休息……听护士说你今天的状况不错，我想当面跟你道谢，请问现在方便吗？］ 面色微变，程诺整理了一下头发，随手解开一颗扣子，姿态随意地靠在床上，嗓音轻柔，“当然可以，请进。” 鹿零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拧开门走进去。 走过会客室，鹿零推开半掩的房门，一股清香混合着苦涩的气味随风拂面而来，鹿零望着坐在床上的女人，原先紧张的心渐渐沉落。 女人的样貌不算惊艳，却让人难以移开视线，五官精致但不落俗，神色温和又不失清冷，乌黑的发衬得她肤白唇红，一颦一笑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书卷气，让人觉得她不该坐在这里，而是待在实验室里做研究。 鹿零自小便见过各色美人，如果非要说出有何不同，那就是她的气质——像一坛岁月窖藏的美酒，绵柔里藏着坚韧，温润里裹着冷冽。 诱人靠近，勾人采撷，但又不可染指，不容亵渎。 只一个照面，鹿零就觉得自己毫无胜算。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程诺随手指向床边的位置，机器人立马把椅子推过去，“身上的伤不算严重，除了眼睛麻烦点，其余的都还好，你呢？有伤到哪里吗？” 女人的声音温和清透，如山涧溪流缓缓流过，鹿零挠了下耳朵，感觉痒痒的。 “我没事，就手上擦破点皮。昨天的事我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害怕，如果不是你推了我一下，我可能就……你是因为我受的伤，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千万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鹿零诚恳又认真地看着她。 程诺弯起眼睛，左手朝她探去，“那我要你答应我，下次出门要带上保镖，你可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一个人出来要是被坏人盯上了怎么办？” “好，我会的，不过……”鹿零搭住她的手，心脏跳得有点快，“你怎么知道我是演员？是纪姐姐跟你提过我吗？” 从入院到现在，鹿零一直关注着程诺的情况，知道从手术之后就只有纪溪陪着，程诺能知道她的职业最大可能就是从纪溪嘴里得知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鹿零原本凉透的心又回温了。 听到她的称呼，程诺眼底极快地掠过暗色，眼神疑惑，“啊？我的秘书是你的忠实粉丝，平时经常听她提起你——纪溪？你们认识吗？” 程诺的表情不似作假，鹿零咬着唇，声音闷闷的，“纪姐姐和我姐是高中同学，我喜欢……找她玩。” “啊！原来你是鹿齐岳的妹妹？”程诺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这也太巧了吧，之前我就听她说有个小妹妹喜欢黏着她，她还说要带来给我看看，但当时你在米国上学，就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会是这种情况。” “是吗，那确实很巧……” 鹿零扯了扯嘴角，失落地低下头，视线下移落到程诺敞开的领口。 为了方便换药，里面没有穿胸衣，从鹿零这个角度正好能瞧见那圆润的弧度，哪怕都是女生，鹿零还是红了脸，声音有些磕巴， “姐、姐姐，你的衣服没有穿好……” “啊？”程诺摸到胸口，脸颊也有些红，轻声埋怨，“护士都说了没事，睡觉的时候她非要解开，走之前也不帮我弄好……” 只有一只手扣扣子不太方便，程诺折腾了一会才把衣服整理好。 一旁的鹿零听到这些话，十指紧扣，“你们，睡一起吗？” VIP病房空间很大，单是卧室就有两间，方便陪护。 程诺脸上红云更甚，眉眼间流露出几分羞赧，“因为我看不见，一个人待着会有些害怕，有她在身边，我会安心很多。” 鼻尖发酸，鹿零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道：“你们是情侣吗？为什么我之前从没见过你，也没听纪姐姐提起过？” 程诺默然。 鹿零连忙开口，“不方便说也没关系的，我就是随口问问！” 程诺轻笑着摇头，嗓音有些沙哑， “没什么不好说的，我做错了一些事惹她伤心了，现在我想要弥补。” 望着她低垂的眼睫，鹿零轻拍着她的手背，下意识安慰， “你别难过，纪姐姐不会怪你的，如果她真的生你的气，昨天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真的吗？”程诺倏地抬起头，灰蒙蒙的眼睛似乎都亮了起来，“她很在意我？” 鹿零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尽管心疼到滴血，她还是诚实地讲述了自己看到的一切， “真的，她很在意你。” “任何人看到她站在手术室外的模样，都不会怀疑她对你的感情。” …… 纪溪是在鹿零走后没多久回来的，手里还拎着一份酸枣糕。 警方查出飞车驾驶人曾在前一天晚上吸食过违禁品，这场意外他全责。 不过如今政府已经废除死刑，经济赔偿纪溪不在乎，正当她想走后门把人塞到不干净的地方遭点罪，鹿齐岳的电话打过来了，让纪溪不要管这件事，她会让人处理。 老同学的手段她放心。 纪溪把人踹个半死后拍拍衣袖离开了。 回到病房刚好赶上饭点，她洗干净手后坐到床边给人喂饭。 期间程诺一言不发，纪溪以为她睡太久了没精神，也没在意，等她吃饱了自己才开始吃。 纪溪刚吃完准备站起来消消食，就听到一声略显幽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昨天会来医院，是为了她？” 没点明是谁，但纪溪心里清楚。 她挑起眉头，拿起桌上的糕点掰下一小块喂给程诺。 程诺不想吃，但纪溪似乎跟她杠上了，她头扭到哪边，纪溪就追到哪边。 程诺被逼急了，一口咬下去，故意用犬齿磕了一下纪溪的手指。 “嘶——” 指尖轻戳着她鼓鼓的脸颊，纪溪眼里染上笑意， “那你先说说看为什么你出事警方会率先联系我？你给我备注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程特别特别坏[墨镜]
第8章 你坏死了 左手瑟缩着想要藏起来，程诺咽下口中的糕点，目光闪烁，含糊其辞， “没什么，只是你的名字大多数人都听过，我觉得警方联系你的概率比较大——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有什么义务需要跟你解释吗？”纪溪走到另一张床上躺下，脚踩在矮凳上，长腿曲起，裤脚往上卷起，露出一小截冷白的脚踝， “你不是说我和她纠缠不清吗？那我的omega出事了，我来医院探望她，有什么问题吗？” alpha语调上扬，清越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欢快，却让程诺咬紧了牙关。 “她不是你的omega，你只是把她当妹妹。” 女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倔强，像是在纠正alpha暧昧不清的说辞，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纪溪单手垫在脑后，身体往床头靠了靠，视线落在她紧绷的侧脸，“那又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你是不是对我的私事太过操心了？放心，等以后我结婚了，会给你发请柬的。” alpha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分不清是认真还是调侃。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根针扎进程诺的心上，指尖攥得床单起了皱，喉间发紧，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谁要你的请柬……既然你这么关心她，那你去找她好了，在这待着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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