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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祈,快来坐下。”柏秀凝拉着她坐下,语气亲昵。 柳晏楠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轻轻一扫,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柏秀凝立刻察觉到她异样的神情,挑眉问道:“你干什么这表情?我脸上沾东西了?” 柳晏楠平静开口:“你是不是胖了。” “没有!”柏秀凝几乎是脱口而出,反驳得又快又急。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确实圆润了几分,气色也好了太多。一旁的乐月祈闻言,脸颊微微泛红,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这段日子,柏秀凝几乎天天泡在她的店里,说是要第一个试吃新品,拦都拦不住。她本想免费提供新品给店里做推广,可柏秀凝偏偏坚持要亲自尝、天天尝,弄得她无奈又好笑。 柏秀凝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立刻把矛头转向柳晏楠:“别老说我了,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真的弯了?那位……” 作为相交多年的好友,她一眼就能看出柳晏楠身上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戾气与疲惫。 也听说袁家的事。 “我听我爸说,你现在一边掌控叶家,一边朝袁家那边发起攻击了?”柏秀凝凑近了些,眼神里满是担忧,“谣言乱七八糟的,我都不知道该信哪一个,你亲自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眼巴巴地望着柳晏楠,希望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柳晏楠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她抬眼看向柏秀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你认为呢?” 柏秀凝一噎,瞬间无语——到底是谁问谁啊? 柳晏楠收回目光,望向卧室的方向,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冷意。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总得找个地方,好好出一出。” 而那个最合适的出气口——已经有了。 第64章 两位新娘 柳晏楠抵达袁家婚宴现场时,心底最后一丝期待也悄然落了空。 她原本以为,这场喜宴上,至少能有李沁歌陪在身侧,可一个月过去,病床上的人依旧沉眠未醒,国内外顶尖的医疗团队轮番上阵,实验数次失败,那无解的奇毒,依旧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了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所以今日,她只能孤身赴宴。 这段日子,柳晏楠几乎是连轴转,一边要处理叶氏集团堆积如山的事务,一边要守着重症监护室里的李沁歌,身心俱疲到了极致。 可她终究成功迈出一大步,即便与袁家并无太深交情,甚至对这些人所作所为心存鄙夷,此刻也不得不体面的在酒桌之上虚与委蛇,与袁家长辈寒暄几句。 今天是袁培岳的大婚之日,可这场婚礼从始至终都透着一股诡异的荒诞——新郎从头到尾未曾露面,红毯之上,却站着两位身着嫁衣、明媒正娶的新娘。 正是不久前惨遭袁培岳施,暴、侵,犯,险些坠入深渊的离沁阳与海琪。 “柳总,多谢您今日赏光。” “是啊,这都,多亏了柳总帮忙。” 离沁阳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怯懦,却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安稳;海琪站在她身侧,小腹微隆,眼底藏着对柳晏楠实打实的感激。 若不是眼前这位手握重权的女人从中周旋、强势撑腰,她们两个弱女子,根本不可能从袁家的魔爪中挣脱,更不可能以正妻与小妾的身份,堂堂正正站在这里,借着腹中骨肉站稳脚跟,将曾经践踏她们的人踩在脚下。 柳晏楠只是淡淡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疏离的笑意,并未多言。 这场看似风光的婚事,本就是一场利益与复仇的交换。 她出手帮离沁阳、海琪二人,不过是顺水推舟;而袁老爷子迟迟没有反击她的动作,也不过是看在两位新娘腹中袁家血脉的份上,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何况,这背后本就有不少虎视眈眈的势力借刀杀人、推波助澜,将袁家搅得鸡犬不宁,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柳晏楠懒得去深究,也根本不屑于参与。 喜宴之上,生意场上总会有很多熟人盏交错间,她不知不觉饮下了不少酒。连日的操劳与紧绷的神经,在酒精的作用下渐渐松懈,回程的车里,柳晏楠靠在后座,没撑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车子在夜色里颠簸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抵达月澜阁。 睡了一路的柳晏楠缓缓睁眼,酒意散了大半,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倦意。助理执意要送她上楼,却被她轻轻挥手遣退,她只想安安静静回到这个只属于她和李沁歌的地方。 推开月澜阁一楼大厅的门,柳晏楠微微蹙起了眉。 屋内的灯,竟不知何时亮了。 这一个月里,她极少外出,绝大多数工作都挪回家里处理,哪怕多忙多累,也守在这栋房子里。 她怕自己一离开,万一李沁歌醒来,找不到她的身影,会害怕,会孤单。 是今早出门时忘记关灯了? 她心底掠过一丝疑惑,弯腰在玄关换上拖鞋,脚步轻缓地走进客厅。 而下一秒,一道熟悉得让她心脏骤停的身影,撞入了视线。 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形清瘦的人,一头银白发丝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白芒,那人姿态闲适地捧着平板,安静得像一尊不染尘气的冰雕。 哪怕沉睡了整整一个月,那身段与容颜,依旧是她刻在心底、念了无数遍的模样。 柳晏楠的呼吸骤然一滞,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崽崽……” 沙发上的人缓缓抬头,一双清澈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笑容甜得能化开冰雪,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耳中:“柳晏楠,我醒了。” 话音未落,李沁歌便撑着沙发站起身,不顾一切地朝她扑了过来。 “你小心点!”柳晏楠心头一紧,失声惊呼。 她整整卧床一个月,即便柳晏楠每日亲自为她按摩肢体,肌肉与筋骨也早已不如从前灵活,这般仓促起身,怎么可能稳当。 果然,李沁歌脚步虚浮,身躯一晃,险些直直摔倒在地。 柳晏楠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稳稳搂住了那副摇摇欲坠的身子。 怀中人儿双颊泛着动人的潮红,仰头望着她,清澈的眼底,满满当当全是她的影子。 “谢、谢谢……” 李沁歌小声呢喃,下意识想从她怀里站直身体。 “别动。” 柳晏楠的喉咙微微发紧,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宠溺。 怀中人立刻乖乖不动了,像一只温顺的小兽,将脸颊轻轻埋进她的脖颈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浅的香气,混着淡淡的酒气,却格外安心。 “你好香。” 李沁歌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软糯的粉色气息,听得柳晏楠心尖发软。 抱着她安静站了片刻,柳晏楠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眼底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连日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在此刻稍稍落地。 可担忧并未完全散去,她依旧怕那诡异的余毒未清,随时会再次发作,当即拿出手机,打算立刻联系医疗团队过来检查。 手腕却被李沁歌轻轻拉住。 “我没事了。” 迎着柳晏楠担忧的目光,李沁歌抿了抿唇,知道她放心不下,只能如实道出真相。 她此次昏迷不醒,并非单纯中毒,而是体内潜藏的本源力量,与侵入身体的剧毒在互相抗衡、厮杀。漫长的沉睡,是两股力量博弈的过程,而如今,毒已被她的本源彻底吸收化解,她不仅安然无恙,反而因祸得福。 柳晏楠的视线轻轻落在她头顶,那里多了一对毛茸茸的雪白兽耳,再往下,身后还拖着一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她忍不住微微歪头,伸手轻轻抓住了那截暖软的尾巴尖。 “……唔,别。” 李沁歌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红透,慌忙按住她的手。 对于兽类而言,尾巴是最敏感、最致命的地方,根本经不起这般触碰。“暂时……暂时出不了门了,这个样子,会被人发现的。” 此刻的她,完完全全是一副娇俏可爱的兽耳娘模样,雪白的耳尖时不时轻轻颤动,又纯又欲,惹人怜爱。 李沁歌靠在她肩头,轻声解释,自己已经与本体彻底融合,实力等级也大幅提升,从今往后,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被护在身后的人了。 柳晏楠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故意逗她:“那这么说,我们家崽崽要成大佬,带我飞了?” “嗯!”李沁歌用力点头,伸手紧紧抱住她,语气骄傲又认真,“以后我保护你,大佬带你呀,你高不高兴?” “高兴。”柳晏楠毫不犹豫地应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让李沁歌心头一暖,嘴角的笑意越扬越高。 眼前的女人,向来成熟稳重、职场上杀伐果断,像一个无所不能的战神,将所有事情都扛在肩上,可此刻望着她的眼神,却像极了初陷爱恋的懵懂少年人,干净又炙热,让她根本无法移开目光。 四目相对,空气里渐渐泛起暧昧的涟漪。 柳晏楠被她看得心头羞赧,连忙别开视线,故作镇定地起身:“我去洗澡,一身酒气,很难闻。” 说罢,便逃也似的转身进了浴室。 …… 两天时光,在月澜阁的温馨静谧中悄然流逝。 彻底醒来的李沁歌,因为本体融合的缘故,变得格外慵懒黏人。兽耳与尾巴无法收起,她不便外出,便整日守在家里,安安静静等着柳晏楠回来。 如今的她,兼具雪灵兽的纯净特性与人类的情感,温顺又柔软,常常被柳晏楠不经意间撸得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 这天恰逢柳晏楠休假,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李沁歌头枕在她修长的大腿上,半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安逸,下一秒,头顶的兽耳便被柳晏楠轻轻捏住,温柔地摩挲着。 雪灵兽的本能瞬间被勾起,李沁歌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软的喟叹,舒服得尾巴都轻轻卷了起来。 柳晏楠望着怀中人惬意慵懒的模样,心尖被填得满满当当,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半晌,李沁歌才慢悠悠地想起一件被搁置许久的事,睁开眼看向柳晏楠:“对了,沁阳和海琪……她们怎么样了?” 柳晏楠指尖一顿,轻声回道:“她们现在很好,有人照顾,也很安全。袁培岳,已经被袁家送出国了。” 李沁歌中毒之前,便知道离沁阳被迫要嫁入袁家,嫁给袁培岳那个混账,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竟是海琪与她一同嫁了过去,更没想到,作恶多端的袁培岳,会落得被家族抛弃、驱逐出境的下场。 原本,以袁家的势力与护短,绝不会轻易放弃独子袁培岳。 可就在两人大婚的第二天,袁培岳依旧不知悔改,对孕期受惊、本就心理创伤极重的海琪再次动手施暴,险些导致海琪一尸两命,彻底激怒了离沁阳。 离沁阳当场放下话,此生绝不愿再见到袁培岳。 柳晏楠本就在背后撑腰,两位新娘又身怀袁家骨肉,袁家老爷子权衡利弊之下,只能忍痛将这个扶不起的独子彻底舍弃,连夜送往国外,永世不准他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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