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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前一天回校时候就有迹可循了。 高二的教室在高一上一层,像是为了印证林暮寒上学期末骂的那句路痴,夏旻在高一溜达了一圈才想起自己高二了。 南榆雪在楼梯间内看着她正低头翻手机,疑惑道:“你还不回班吗?” 她的声音很好认,夏旻转过身,总觉得说『自己把自己当成学妹了』这事儿很丢人。 一切抛之脑后,她语气轻松:“哦,走错路了。我们几班来着?” “高二理一。”南榆雪见没什么事便别开头,自动在心底疑惑自己的多虑。手在书包带上滑了一下,将包往上提了提,转身走上楼梯,只留了个背影。 好半晌才察觉身后人毫无一丝动静,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夏旻:“快打铃了,还不走么?” 后者陡然一惊,抬头对上南榆雪的眼瞳才慢慢缓过神。 “……啊?” 她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七点二十八分,恍神中塞上耳机后将快滑落的书包带拉紧,急匆匆抓住铁制扶手上楼,“来了来了!” 南榆雪与她的慌乱截然不同,只是在夏旻身后慢悠悠的走着,最后却和她从同一时间。站在紧闭的教室门口。 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室内空调里冒出的些许热气拂过耳畔,她们总算理解了那句全班人都在等你们两个。 看着教室里乱七八糟的座位和乌泱泱的一片人,夏旻的大脑一片空白,刚才走错教室时学弟学妹们脸上的笑容还浮现眼前。 于她麻木发愣的间隙,南榆雪早已坐在林暮寒身侧的空位,对这个自动预留的位置保留习惯但又不得不联想到其他方面。 “傻站着干嘛?进来然后把门关了。”林暮寒单手托腮,看着精神气着实让高三生羡慕。 她这学期坐在第一排靠门的位置,掌握接下来一年风扇、教室前门、空调以及电闸的开关控制。算是个差事。 夏旻哦了一声,朝她的方向放眼望去,只发现柳茼婪身边还剩个空位,不过是在第三排,和南榆雪她们两中间隔了个叶倾和一个看着有些眼熟的姐们儿,接着身后就是秦帆和向江折。 混沌中冥冥的缘透明无色,拉开椅子坐下时,她的心跳猛漏了一拍。分不清到底是心脏骤停还是心跳掉队。 直至教室前门被推开,从室外走进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不出意外,这姐们就是他们今年的班主任。 林暮寒刚吸了一口早上为了提神带的多冰生椰拿铁,看着眼前推门而入得毫无征兆的女人,想把拿铁放下的动作被定格,她眨了眨眼。 停,不对。 缘分好到这程度算是灵异案件了吧? 她石化的间隙,后者脚步轻慢的走上讲台,身上早已没了去年第一年教书的青涩,多了些成熟,多了些习惯。 有模有样的学着另一人的语气,又适当加上属于自己的那份:“我是倪枝,细枝末节的枝。” “是今年高二理一班的班主任。” 『今年』两个字故意被说得很重,强调、提示的目的从未遮掩。 倪枝不过师范大学毕业第二年,站在讲台上面对四十多人还会有些尴尬。她笑了笑,努力回想了着自己磨了一晚上的演讲稿,接着故作轻松道:“今天我迟了十分钟,相信你们已经都熟悉了。我们跳过自我介绍环节和换座位……” “那几位睡觉的同学还请站起来清醒清醒,趴久了小心颈椎。”果然每位教师都逃不过学生上课睡觉,纵使自己那些年也睡了不少。 倪枝的目光所及之处,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几位转校来的关系户,不过是自己独立自强,在八月份的高二换班考把日子混混成到了一班。 环境不同素养不同,几人乖乖站起身,身上没有任何想和倪枝犟的表现。这也打破了“纨绔子弟”的刻板印象。 倪枝见状,便省心了不少,接着道:“接下来先自习,向江折和秦帆带人去行政楼搬书。” 被特地点了名,两人在手机界面上还保持着对局时抬手关了本就只是当做消遣的游戏,悄无声息的将手机丢进书包。秦帆有些不满,心说哪有刚开学就使唤人干活的啊。 他站起身:“报告,我手折了!” 倪枝扭头看去,还以为就是一起无理取闹,怎不曾想对方真的背着“机关枪”。她微微颔首:“行,那你坐着。” 后者笑了笑,立马坐下:“好嘞倪姐。” 身旁的向江折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站起身应好,转头看向站着的那几位纨绔子弟——他们可谓默契,抬眸看了眼倪枝后便跟着走出教室。 教科书外层是用牛皮纸包着的,每一沓都厚重。 找货、搬运、分发、查漏补缺、写名,一系列动作只持续了近三十分钟,林暮寒却总觉得自己参加了一场长达六小时的签售会。 姓名班级座号那短短几个字从端正到潇洒再到只有座号和一个“暮”,她林暮寒怕是这几辈子都没有在短时间里写这么多次自己的名字,连去年高一都是陆陆续续签的。 “最后再问一遍,每人手上二十六本教材和练习,有谁没拿到?”倪枝站在台上,台下是比去年足足多了二十人的学生。半分钟过去仍旧无人应答,倪枝看着她们忙碌的模样点了点头:“既然都有那么我们结束。” 她抬手摘下眼镜,双手撑着前一天大扫除就被擦干净了的讲台,目光扫视着台下每一位同学,确保四十七人都到齐后想着反正纪律和规章制度讲不讲都一样干脆把口水省掉。 她最后叮嘱了句自己办公桌的位置在高二心理室进门左边第一个后接着便宣布放学,又不放心的再嘱咐道明天记得别迟到。说罢便出了教室。 从前到后的速度快得猝不及防,林暮寒收了笔,低头看了一眼抽屉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那一堆每一本都厚得人砸死人的书,开始好奇向江折他们是怎么一拿拿一摞的。 总之抽屉是肯定塞不下了,她也不想折腾,干脆直接把他们堆到书桌角落,等过两天再买个书架寄过来。 “唉唉唉,小道信息,明天开学考哝。” 这会儿班里已经走了不少人,叶倾的同桌也不知所踪,但凡是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无一例外的震惊。 “哈?!” 夏旻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里和社团里高三学姐的聊天记录,满脸写着这破学校制度真恶心。 “学姐说每年高二高三都有开学考、从不通知、毫无征兆的那种。”她说话的同时还不忘低头打字接着追问细节。 向江折扭头,用一种大清早的你在说什么梦话的眼神看着她,沉默半晌顿时气笑了:“你再说一遍?明天考什么?” “考语数英物化地。”秦帆看样子是也提早知道了,仗着自己肩上背了个机关枪,满脸挑衅的悠悠道,“反正没我的事儿。” 叶倾掂了掂手上那几本教材的重量,没一箱啤酒重,冷笑一声:“反正你得补考。” “哎,你这小子说话咋这么难听呢?”秦帆脑海里顿时浮现整个办公室空无一人、唯独他一只独苗在做卷子的场面。他不干了。 那几人还在日常互怼,强行掰回长时间的昼夜颠倒迫使林暮寒打了个哈欠,满脸困倦,就算喝十万杯美式也不会好了。 南榆雪低头看着书,仍旧保持着与世隔绝的状态。毫不夸张的来讲,如果把书换成木鱼,那么高二理一班无疑会摇身一变成了寺庙。 而那位敲木鱼的南榆雪像是整只身子都长满了眼睛,在林暮寒连续打的第九个哈欠结束后,冷不丁问了句:“你打算裸考?” “听天由命喽,一整个暑假都没翻过书,佛脚估计得抱佛跳墙。”林暮寒满脸疲惫的往后一躺,靠在叶倾的桌子前,右手手臂压在眼睛上,像是彻底对生命妥协,“总不能这会儿还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吧。” 书本翻页,南榆雪看着语文书平静的嗯了一声。在林暮寒你以为她的意思是“随便你”时,她接着面不改色的淡淡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林暮寒的精神气总会来的莫名其妙,不过动作未改,她勾唇莞尔一笑,语气轻描淡写:“幽默不过时啊南医生。” 面对她欠揍的语气,南榆雪:“嗯。” “哎,”林暮寒突然想到的准没好事:“我们要不明天课间去图书馆逛逛?” 明天一天考六门,且连一开学考的卷子题目会严重超纲这事儿在市里并不寡闻少见。 “你去医院看过没有?”南榆雪就差没把“说话不会过脑就把嘴缝上”这段字刻脸上。 看过,有个长得很乖的南医生一直说我有病。 为了不做封嘴手术,林暮寒笑了下,应她意、没回话。 作为一个有存款的无业游民外加高中生,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炉火纯青,唯独在南榆雪这总是见人说傻话。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她那分不清虚实的脑子就像手分不清东南西北罢。 但其实她不论说话过不过脑都是那个调。
第32章 温柔 -34. “南榆雪你跟我说实话来,你那是开了还是没关?” 时隔两个月,连湾一中更像是进厂整体维修了一遍,开学考的成绩在周五时便发了。 秦帆看着年级排名飞到第三的南榆雪,眼底没有对自己维持了一整年的排名被站的悲愤,有的只是对她成绩的不可置信。 南榆雪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从容淡笑的表情看着普通礼貌,但着实侮辱人:“是金子总会发光。” 林暮寒看着成绩条上两位数的英语,拖拖拉拉地道:“像我这种玻璃渣子只会反光。” 向江折翻了个白眼:“真装啊。”英语考八十六语文考一百三还玻璃渣子?怕不是玻璃种翡翠。 “别戾气这么重嘛,还没习惯啊?”林暮寒笑了笑,眼神瞟向总分那一栏——那倒还是个吉利的数字,算开门红。 “是,没习惯。”夏旻将手中被卷成长筒的数学练习册“啪”的一下拍到桌上,看着秦帆气不打一出来:“喂,你那回执到底交不交?” “……啊?哦。”秦帆这人才想起那张事关住宿的回执,拿出来胡乱签上个和自己同姓的姓名便朝柳茼婪递了过去。 碰巧上课铃响,那段长达三十秒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秦帆一想起自己韩后的言语便觉得不好意思,在嘈杂的上课铃和班里的安怨声中冲柳茼婪笑道:“不好意思啊,拖了两天。我保证没下回了。” 后者头也不抬,接过回执后淡淡回了句:“没关系。” 如去年一样,向江折这位老班长一人担多职,不过好处是多了个柳茼婪作副班长和物理课代表,得以让他轻松些。 预备时间占了课间三分钟,上级领导美其名曰说用作课前读。但连一是个众所皆知的形式教育,自建校以来校领导便主张倡导:平时不读多了这三分钟也没用,还不如用来睡觉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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