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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比前者更让她抓心挠肝。 更加的,不甘心。 尽管这些天以来,苏缈的刻意接近和各种示好,已经代表着过去的某个错误答案被推翻,而新的答案,正浮出水面。 庄春雨应对的方式,是蒙头大睡。 睡到日上三竿,神清气爽,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压下大半。 她醒来后翻开小群,发现张张她们昨天晚上还出去喝了酒,凌晨三点才回来,小范在群里@了她,问她去不去,不过当时时间太晚,看她没回,默认已经睡了。 庄春雨边洗漱边回消息:昨天太累了,睡很早。 退出,又点开其它的消息红点。 其中有条,是苏缈的微信转账,还她那天垫付的饭钱。 庄春雨想了想,退回转账,按住语音键:“不用还了,这么多年没见,这顿就当我尽地主之谊请你吃的。” “咻”一声,消息发送过去。 瞧瞧!这就叫,格局。 庄春雨轻挑眉梢,放好手机,边哼歌边刷牙。 昨晚她最后和苏缈其实没聊什么,只是故意打哈欠,错开话题,说自己好困想回房休息。 是的。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午饭,庄春雨下楼和花生一起吃,蹭的民宿员工餐,吃饭的时候,她不费力就打听到苏缈在这订了多久的房间。 “到四号。”花生直接拉出表格给庄春雨看,一点儿没把她当外人。 庄春雨掰着手指头算:“今天二十九号,三十,一、二、三、四、五……” “还有七天。” 剩一周,挺快的。 庄春雨稍稍安心。 再过一周,苏缈就要回去了,到时候她就不用过得这样胆战心惊。 不过话说回来,苏缈一个省台主持人,这么闲的吗? 不年不节的,出来一次就玩半个月,正常单位就算是年假都没这么长吧? 庄春雨盯着日历沉思。 花生歪头观察她的表情,突然好奇:“姐,你打听她做什么?该不会也对人家有意思吧?” 花生跟汪月笙也混得很熟,两人差不多大。 庄春雨看她一眼:“别乱说,我和她认识,我们以前是朋友。” “正经的那种吗?” “正经。” 花生一脸不相信,趴在前台上:“正经朋友你偷偷摸摸跑来问我她订到几号?正经朋友,你怎么不去问她本人?” “小孩子,你不懂的,”庄春雨没打算和她多说,扯开话题闲聊几句,走前问,“对了,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或者后天,好像是。” “你不是有她电话吗?自己问。” 想不起来具体时间了,花生把问题又抛回给庄春雨,几米外,庄春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举起手对着后方比出个“OK”的手势。 想着在民宿待着碰见苏缈的概率比较大,庄春雨出门,到古城的画馆里待了整天。 回来时,是晚上快九点。 上午发出去的那条语音消息,苏缈在半小时前回复了她,庄春雨开小电驴走夜路没看手机,回房坐下,才看见。 也是条语音消息。 她点开。 “嗯,那好……咳咳……那我回头走之前,也请你出去吃一次。”女人虚弱的声音里夹杂着压抑的咳嗽声,鼻音更是明显。 一听,就是生病了。 庄春雨有些意外,昨晚闲聊时人还好好的呢。 她打字过去,问些废话。 -你生病了啊? 发完消息,庄春雨扔开手机,拎起回来时在路边买的一斤樱桃,走进洗手间。 半小时后,她吃完最后一颗樱桃,刷着看无可看的微博,切回微信。 苏缈还是没回。 庄春雨想了想,起身出门。 当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了苏缈的房间门口。 敲门。 一下,两下,三下。 在等人开门这十来秒的间隙里,庄春雨问自己,真的担心吗? 还是只是想过来看看。 门开的那一瞬间,她有了答案。 屋内照出来的灯光,勾出纤弱的人影轮廓。 苏缈正要开口,喉咙忽然泛起一阵痒意。她偏过脑袋低头捂唇,咳嗽几声,才重新抬头:“你怎么来了?” 清清柔柔的脸庞,写满了病弱感。 像一朵快要枯萎的白海棠,蔫巴巴的,那双总是盛满柔意的水眸,此刻也没了神采。 庄春雨望着她,感受自己心脏的变化,看似闲聊:“听你声音不太对劲,给你发消息又没回,怕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出事。” “生病了吗?” “有点发烧。” “昨晚空调开太低,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是吗? 庄春雨回想昨晚的天气,好像还挺凉快的,昨晚她都没开空调。 苏缈不是很有精神,声音也有气无力,她说话时没再注视庄春雨的眼睛,好看的长睫,垂了下去。 下一秒,前额传来温温凉凉的触感。 苏缈愣住,掀眼。 面前,庄春雨在仔细感受着,纠正她的话:“好像不止一点。” 真是有够烫的。 昏睡一天,也没想着出门去看个医生吗?也不怕烧傻。 苏缈静静凝着她,倏尔,虚弱地勾起唇角:“你是在,关心我吗?” 那双黯淡无光的黑眸里,掺了星点笑意。 庄春雨听见自己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中碾过,生根,发芽。 那一瞬间,她忽然很想吻上面前这双唇,将虚弱的苏缈抵在墙边,掠走她为数不多的氧气。 很坏的念头,十分糟糕。 庄春雨的视线落在女人的唇上,轻轻一晃,又移开。 她收回手,回答苏缈:“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大家觉得这本会是一帆风顺的甜文吗~~~
第7章 你还要吗 你还要吗 还喜欢我吗。 曾经摆在透明橱窗里,那件没能带回家却十分昂贵,很多人都想要的玩具,现在就摆在你面前,你还要吗? 如果有人这么问庄春雨,那她会说,不想要了。 因为她已经长大。 不管是人还是物,过了那个想要的点,后来再看,就觉得不过也就那样。 庄春雨始终觉得,很多东西,其实它本身并没有那么好,不过是因为“想要”这种情绪的存在,所以被人主观地赋予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滤镜。 人会被欲望迷住双眼。 但苏缈不同与其他任何人和物,因为她就站在这,庄春雨便已经听见了她的心脏在说,还是想要。 怎么办?还是想要。 大抵是因为,苏缈无需 庄春雨给她赋予任何多余的滤镜,她本身就足够好。 而且现在苏缈,比以前更好。 “不是带我去镇医院吗?” 停好小电驴,两人在一条黑黢黢的巷子前下了车,苏缈环望一圈,转头看向锁车的人。 庄春雨将头盔随手挂在车上,领着人往狭窄的巷子里走。手机电筒的光照在脚下,并肩的身影晃晃悠悠,拉得老长:“去镇医院有点绕,你人不舒服,咱们就近。” “诊所?” “不是,是个阿姨,她家里是祖传行医的,听说唐朝那会儿还出过御医,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苏缈轻轻眨眼。 几个呼吸过去,她停下脚步,用一种难以言说的语气:“有证吗?” 把庄春雨问懵了。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苏缈问的证是什么证,没忍住笑出声,但还是解释:“你放心,她医术很好的,周围十里八乡都有名,经常有人跋山涉水慕名过来,给我也治过几次。” “哦。” 苏缈重新迈动虚弱的步伐。 今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但还是有昼亮的白光照在她脚下。 庄春雨走在她身旁。 苏缈抿了抿唇,收回视线。 快十点,这样的小镇在远离景区的地方很少有夜生活,本地居民差不多已经睡下,庄春雨领着苏缈往前走了几十米,在一家门户紧闭的院子前停下来。 接着,她摆弄手机,开始拨电话。 “杨医生刚睡下,咱们等会儿,她说她上个厕所再来开门。” “嗯。” 没几分钟,黑乎乎的院子亮灯了。 有人过来开门,把她们接进去。 苏缈有些惊讶,庄春雨好像和这个镇子里的所有人都认识,都熟悉,即便是大半夜把人从睡梦中吵醒,主人家也没有觉得不耐烦,反而同她说笑闲聊。 但随即又释然。 因为从学生时代起,好像就是这样。 “喝点热水吧,我先去准备工具,你们坐会儿。” 医生给苏缈把过脉,放下两杯水,又离开。 庄春雨对屋子的陈设以及环境都非常熟悉,医生走后,她坐在那,看起来十分松弛。 回了几条消息,她抬头看苏缈,问:“你怕疼吗?” 退烧的药苏缈白天已经吃过了,但还是反复发烧,医生说先退烧,针灸放血。 庄春雨想着第一次针灸的人,应该都会怕,更何况还要放血。 苏缈也很实诚:“我怕。” 苏缈沉默了两秒,唇角牵起细微的弧度:“庄春雨。” “嗯?” “你在使坏?” “我没吓你!” 庄春雨反应过来,否认自己在使坏。 什么啊? 她在苏缈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印象,还是十几岁时,那个任性又张扬的大小姐吗? 可她只是想说说话,让沉默的气氛变得活跃一些,不那么尴尬。 现在和苏缈单独相处,总有一种,熟又不熟的感觉。 庄春雨和十几岁的苏缈很熟,和眼前这个苏缈,不熟。 “嗯,知道。”苏缈没在意,她此刻没太多的精力去计较这些,声音里都透着沙哑和疲惫,“我有一点累,可以在你身上靠会儿吗?” 她提出一个不算过分的请求。 庄春雨没有拒绝。 肩膀,沉了沉。 苏缈身上异常的体温,还有发间淡淡的洗发香,都渡了过来,好像千丝万缕无形的线,将人圈圈缠绕。 世界都安静了,只剩规律起伏的呼吸声。 庄春雨又听见自己心跳的异响。 她低头,悄悄观察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苏缈,这人一点儿也不见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放了过来,那双温柔的眼睛轻阖着,巴掌大小的脸生病的缘故,白得惊人。 有种易碎的虚弱感。 病美人呢。 都是妈生的,怎么苏缈就能生得这样好? 庄春雨边看,边腹诽。 虽然她也不差。 “她这个咳嗽有点严重,不是受寒引起的,估摸着有一阵了,一会儿放完血再配合普通退烧药一起,争取能把这烧一次退下去,不能再反复了,有条件之后最好还是去医院开个详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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