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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水牧香应了声。 “那你问过狼总了吗?她是怎么个意思?”米佑森道。 “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水牧香犹豫了一下,道:“她的背上都是伤,很重的伤,是之前被她爸爸打的。因为她说要娶我,她爸爸不同意,就被打了。打得可狠了。看着就觉得疼。” “啊?”难怪他之前老觉得狼素玉脸色有些苍白,原来是身受重伤了。米佑森脑子里想着,也亏她能忍,居然表现得什么事都没有,也不住院,真是个狠人。 “那你自己愿意吗?她要是娶了别人,你可真成小三了。”米佑森道。 水牧香听到“小三”这个词,莫名有些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道:“蛇心悦还说,狼素玉的表哥回来和她争家产了,如果狼素玉不答应联姻,就可能被逐出家门,一无所有。所以,事情还是挺麻烦的。” “你都是听蛇心悦说的?” “嗯。” 米佑森啧了一声,道:“狼总那边,应该不会受人摆布吧?你不如先问问她的意思。” “没什么好问的啊。”水牧香想如果真是这样,还问什么问。 “说起来这也是蛇心悦的一面之词,你不问问就信她了啊。万一她逗你玩呢。”米佑森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蛇心悦和狼素玉居然能扯上关系?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吗? “问她还不是这样,”水牧香都可以想见后果:“两条路,一条是妥协,答应联姻。一条是跟她爸对抗,最后被打,被逐出家门,一无所有。” “那还有第三条,她自立门户,不行吗?” “你都说狼家很强大了,”水牧香忍不住反驳,“万一她爸不让她自立门户呢,万一他利用狼家的势力打压她呢。” “哦,那也是,这种老子逼儿子的戏码,也不少见。”米佑森道,说完又问:“那就是无路可走咯?” “我不知道。”水牧香轻声道。 她不想看到她和别人结婚,也不想看到她一无所有,从神坛跌落。 她觉得好难过,好无力。什么都做不了。 难道只能离开她吗? “要不干脆就趁这个机会离开她好了。”米佑森还想着狼素玉是个危险人物,“她那样的人,你也驾驭不了。你看,你们之间的地位差距还是挺大的,你跟她比起来,太弱势了。蛇家和狼家,也算门当户对。” “……”水牧香说不出话来,她快烦死了,于是她慢慢躺倒了下去,拿被子盖住了头脸。像个自欺欺人的鸵鸟。 “我给你削个苹果吧,这个苹果甜。”米佑森见她要当鸵鸟,只得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拿了水果刀和苹果去卫生间洗了一下,出来就给水牧香削苹果。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米佑森削苹果的轻微沙沙响。 水牧香闷头想了一会儿,觉得米佑森有一句说的没错,这只是蛇心悦的一面之词。她又想起第一次见蛇心悦时,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她应该忽略那种感觉吗?有个词叫“相由心生”,蛇心悦真的像她表现的那样,是个好人吗?水牧香开始怀疑。 她真的宁愿相信一个外人,都不相信狼素玉?万一蛇家和狼家根本没有联姻呢,万一蛇心悦只是在破坏她们的关系呢?狼素玉都说了,她爸打了她一顿,不敢再管她了。 当然,不敢再管她,只是狼素玉单方面的说辞,说不定她爸想把她踢出局,懒得再管她。毕竟那个表哥回来争家产的事也是真的,这是狼素玉自己说的。唉。想来想去,也解不开这个结。 “牧香,起来吃苹果了。削好了。” 到底要怎么办啊?水牧香快被烦死了。 总之,先求证一下联姻的事吧。也好知道是不是真的,自己该不该相信。 水牧香想到再找个人问问,却不想问狼素玉本人。她感觉狼素玉不会说实话。水牧香想着跟狼素玉有关的人,还真有一个,狼素玉的哥哥。之前狼素玉的哥哥打过电话到她手机上,她备注了。她可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想到这,水牧香不由从床上蹦了起来,把米佑森给活活吓了一跳。 米佑森把给水牧香削的那个苹果自己啃了,嘴里吭哧吭哧地吃着,对水牧香道:“我再给削一个吧,叫你半天不应。” 水牧香没理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来开机。她的手机在道歉视频澄清之后,狼素玉还给她了。但水牧香为了耳根清净,一直关机。不理外界的事。 打开手机之后,有很多未读短信未接电话涌进来,水牧香没理,直接翻到通讯录,翻到狼素玉哥哥的号码,她的手有些抖,拇指触在那个号码上,心砰砰乱跳。这是狼素玉的家人,她现在要主动联系她的家人,说不紧张是假的。 “怎么了?你要给谁打电话?”米佑森凑过来问。 水牧香一见他凑近来,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不给他看,“你别吵,我打个电话。” “哦,那你打呗。”米佑森坐回了椅子上,继续啃苹果,看着她。 水牧香犹豫了犹豫,最后还是深呼吸了口气,拨打了那个号码,将手机放到了耳边,等着那头接通。 “你好,请问是哪位?”那头接通了,温柔好听的男音响起,是狼素玉哥哥的声音。 “哦,你,你好,”水牧香紧张地回应着,“我是水牧香,是,是……” “水牧香?哦,是你啊,”狼金玉有印象了,语气温和地道:“听说你住院了,身体好些了吗?” “哦,好,好多了……”水牧香紧张得舌头打结。一只手接电话,一只手捂着胸口,好像喘不上来气。米佑森在一旁看得都替她着急。 “那就好。”狼金玉似乎松了口气,问:“我妹妹在你那里吗?” “她,她不在,啊,我的意思是,她上班去了。” “哦,”狼金玉温声问,“那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水牧香临到头了,又感觉有点说不出口,总不好开门见山地问人家是不是要联姻吧? “嗯。”狼金玉耐心地等待着。 “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水牧香硬着头皮道。 “是什么事呢?”狼金玉问。 “你们狼家,是要和蛇家联姻吗?”水牧香鼓足了勇气问了出来。 狼金玉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他想到自己是有可能要和蛇家的alpha联姻的,便老实道:“嗯,是有这个意思,是父亲的意思。” “哦,”水牧香听了,一瞬间满心失落,这不是她期待的答案。 “嗯,还有什么事吗?”狼金玉问。 “没有了,谢谢。”水牧香惶急地道:“再见。” 挂了电话后,那头的狼金玉觉得有些奇怪,水牧香怎么关心起蛇家和狼家联姻之事来了。他想的是他自己的联姻之事,这事和水牧香没什么关系吧?狼金玉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有人来叫他吃饭,他起身出去吃饭了,便没放在心上。 米佑森看着水牧香把手机扔在了被子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问:“怎么了?你打给谁?” 水牧香木木地把脸转向他,道:“狼素玉的哥哥。” “他说什么了?”米佑森问。 “他说是要联姻,是他父亲的意思。” 现在问到了,确定是真的了,她也没有多开心。 “米佑森,我该怎么办啊?”水牧香喃喃地问。 “牧香,要不趁现在还陷得不深,就抽身离开吧?”米佑森苦口婆心地劝着她,“狼总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人,我们平民老百姓招惹不起的。还有,我不是吓唬你,她这样的人说不定会有很多仇家,你这么弱,待在她身边,真的很危险。万一,她的那些仇家找上你,怎么办啊?” 现在水牧香和狼素玉的事还处在未公开状态,知道的人不多,万一将来公开了。难保不会有仇家找上门,那些人伤不到狼素玉,但动水牧香就容易得多。要是遇到变l态要让狼素玉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把水牧香给那什么了,那也太残忍了…… 米佑森在没见识过狼素玉的庐山真面目之前,感觉抱一下她大腿也没什么,现在见识过了,觉得这根大腿真要命。 “我不知道,我心烦得要死。”水牧香想叫他出去让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但又觉得她此刻需要人陪。心里矛盾得很。 她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怎么做都不对,怎么选都不对,可是她又不得不做出选择。把狼素玉拱手让人吗?她心里不愿意。继续和她纠缠下去吗?又没什么好结果。 她太优柔寡断了。 米佑森也知道她优柔寡断,但是他又不能帮她做决定,他可不敢得罪狼素玉。只能让水牧香自己做决定。 “你再好好想想吧。” “在想了,你别吵。” 另一边,挑拨离间完回去的蛇心悦别提多得意,她真是太开心了。看到水牧香深受打击的样子,她就觉得痛快。 “这下开心了吧?”花云溪看着她脸上遮都遮不住的笑意,也跟着笑了一下,笑容很淡。 “还行吧。”蛇心悦虚伪地道。 这天刚好狼腾也来医院看望蛇心悦。 他带了管家坐电梯上来,看到了一间病房外站着狼素玉的保镖。狼腾下意识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那两人当即肃立,喊了声:“老爷。” “嗯。”狼腾看着他们,扫了一眼关着的病房门。黄木医用木门上,右侧竖着一道狭长的方形玻璃,可以看到里面。但他也不好凑近了往里瞧。因为他知道这里面一定不是蛇心悦。 管家在旁向狼腾道:“蛇家小姐的病房好像在那边。” “走吧。”狼腾径直掠过这个病房,走向蛇心悦的病房。 “狼叔叔!”蛇心悦在看到狼腾的一瞬,真跟见着未来公公似的欢喜。她可不就想着自己是人家准儿媳妇嘛,没想到公公就来看望儿媳妇了。 “心悦啊,你感觉怎么样了?”狼腾见她欢喜,也露出了笑容,扫了一眼她的腿,关心地问了一句,“腿还疼吗?” “不疼了,看到狼叔叔就不疼了。”蛇心悦高兴地道:“我还以为狼叔叔不疼我了呢,都不来看我了。” “怎么会呢,”狼腾温和地道,“狼叔叔最疼你了。这阵子忙得抽不开身,现在才来,真是对不住你了。” 花云溪见着狼腾来,就起身站到了一边。蛇心悦招呼着狼腾,“坐,狼叔叔你快坐。” 蛇心悦躺在病床上,正准备睡会儿觉,这下狼腾来了,她也不用睡了。 狼腾在花云溪让出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向她道:“狼叔叔带了骨头汤来,是家里阿姨熬的,说对恢复腿有好处,你快趁热喝吧。”说着示意管家拿过来。 花云溪上前接过,道:“我来吧。” 管家点了点头,把装着汤的保温壶交给了她。花云溪拿去倒了一碗出来,端到蛇心悦面前。蛇心悦伸手接了,尝了一口,当即赞不绝口,“好喝!比我妈熬的都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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