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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那天哪有仙协的人在附近?而且我和她们哪里熟了?她们自己彼此都有仇。”陆怀舟说完,便觉得不对,又道,“当然,虽然我们管不着,到底是要了解些的,总不能强者打算对别人灭宗的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吧?” “我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您这边有登记在册的散修蛊术师么?”孤雁飞心想下毒被发现的事情,蛊师应该已经知晓,并不刻意隐瞒,道,“前几日,我们被蜀山找上门来,说是有人给符掌门下蛊毒,非高手不可为,想来潜入者,养蛊者,下蛊者都是一人修为不低。所以这种人应该在仙协有记录吧?” “这个不清楚,我带你去看吧?但行事隐秘的话,应该不会被登记,就比如您这样的。” “没关系,我还想借寻缘镜一用。” “做什么?” “蛊术从观云宗而出,我们也不是毫无保留,总有些手段要留着避免有人栽赃陷害,如今蛊毒被发现,虽然特别处理了,但我们借用特定法宝也是能溯源蛊是的。” 陆怀舟脚步差点顿住,但一瞬间便恢复原样,见孤雁飞好奇在打量周围,平静道,“最近被人借走了,在清音宗,过几日您可以来拿。” 第132章 变故 “清音宗么?她们借这个做什么?”孤雁飞问。 “说是为了找人,我也没问具体原因。” “观云宗其实和清音宗有些交情,您若是同意,不如手书一封,我就自行前去讨要了,也免得麻烦您转手一趟。” “……也好。这边请,所有散修蛊师,登记在册。”孤雁飞跟着陆怀舟过去,随意翻阅,和观云宗自己收集的名册大差不差,相互交叉也就多来几个名字。 孤雁飞点头,记下名字和模样,客套了便几句离开了。 她想知道的已经知晓了,陆怀舟的确对观云宗的情况异常了解,而且,钩子也已经下好了。 孤雁飞当然知道寻缘镜在哪,她特地讨要被人借出去的东西,就看陆怀舟会不会沉得住气。 好消息,上钩了。 坏消息,线断了。 孤雁飞当日离开了仙协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往清音宗去,生怕有人比她快一步,好在去时寻缘镜还在。 不过两日,便有人偷偷潜入去取,恰好便是当日偷袭她的蓝衣修士,那人刚把寻缘镜毁了,便与孤雁飞打了照面,自知中计,半句话不肯多说,当场自戕。 孤雁飞从她脸上撕下一层皮,恰好是当日仙协名册上的一名散修,不知道是不是陆怀舟有所怀疑,故意喂给她的。 但最让她困惑的是,散修最初应该都是出自于小宗门,后来历练才修成玄清,十分不易,又不是像云庐那样从小管束,怎么就心肝情愿为陆怀舟做到这个地步。 线索就此便断了,不过孤雁飞基本可以确定此事必然有陆怀舟的参与。 ——但没有证据又能如何呢? 陆怀舟也是这么想的,孤雁飞没有证据又能如何呢?所以即便已经暴露了,陆怀舟所做的,也不过是原地不动。 当日的名单有三个人,孤雁飞她不肯放过其他两人,所以特地调查,结果是路听雪与陆怀舟并无交集,只是当初入协会时,陆怀舟见过她一面。而楚英也的确未重新修炼,所以她以为背后针对观云宗的,应该只有陆怀舟一人而已。 于是她修书一份给了符掌门,让她小心些陆怀舟。但符掌门没有立刻回信,她想想也是,陆怀舟与符掌门也算是交情不错,也不能因为这点捕风捉影的事情就全然相信自己所说。 保险起见,她还是以十分谨慎的态度,说服符掌门,让她请观云宗来查整个蜀山还有没有蛊术的痕迹,上下清理得干干净净。 孤雁飞以为符掌门的死劫算是过去了。 毕竟符掌门修为高深,除了观云越,恐怕难有敌手,如果没有蛊术这么个不为人所知的术法影响,谁又能动她分毫? 几个月内依旧风平浪静,一直到观云越离开一月有余,上官若英打算按照约定去蜀山与符掌门一起修复封印。 但就在前往蜀山的前一天,孤雁飞收到符掌门的传信,上面只有五个字——“小心路听雪。” 小心路听雪是什么意思?她百思不得其解,差点就拿着令牌去找符掌门了。但还是觉得失礼,让上官若英第二天去蜀山的时候问个清楚。 可惜,她没有等到符掌门的解释。 上官若英才走出去半日,孤雁飞本来在半山腰给皎巡,无意间瞥见远处一个人影向观云宗缓慢移动着。 走走停停,不大对劲。 孤雁飞过去一看,竟然是上官若英,浑身是血,忙上前扶她,“上官若英你怎么……你不是去蜀山了嘛?” 上官若英面色苍白,仿佛已经到了极限,被她这么一扶,干脆完全倚靠在她身上。 “谁干的?” “……秦,秦逸潇。符掌门她……”还没说完便昏倒在孤雁飞怀中。 “她?”孤雁飞心中一紧,便有了猜测。 仔细一问,才知道符掌门便是在昨晚死的,也就是让她小心路听雪这封信发出来半日不到。 不知为何,秦逸潇坚定地认为此事凶手便是观云越…… 上官若英不知情况,贸然前往,被秦逸潇重伤。 “你好生休息吧。我去通知蔺老。”孤雁飞并没多做评价,上下瞅着上官若英,有些懊恼明明符掌门明明有异常,结果自己什么都没猜到。 “等一下。”上官若英叫住她。 “怎么了?” “还有些事情我要交代给你……”上官若英一连说了好几样事情,应该怎么处理,找谁处理,条条框框,十分细致。孤雁飞光是听着就觉得累,上官每天要处理这么多事情吗?平时居然还有空来时不时找她的茬。 “蜀山的说法是秦逸潇报仇心切,拿我泄愤,所以我们还不算撕破脸。符掌门新丧,据我了解应该由秦逸潇接任,要花一段时间。她年轻气盛定然不经过仙协直接找上门来,届时先设法周旋挡回去,别认下来也不要激化矛盾。另外,让人,不,你去通知仙协,可能需要裁决殿。” “可是陆怀舟也许就是幕后真凶。” “仙协本身就只是给各个宗门解决问题的地方罢了,又不是她一个陆怀舟一手遮天。她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好。我去,有什么拿不准的我都来问你,你别担心了。” 但她依旧说个不停,“这次和上次风清门不一样,我看秦逸潇不像是真的诬陷有所图谋,而是认定真相只冲着宗主来,不死不休。蜀山名声在外,清正修心,救世为任,和风清门可不一样。符掌门德高望重,与宗主情谊甚笃,除了宗主没几个能与符掌门过招的,前不久我们还去了蜀山清查蛊术痕迹,这般说出去,就算是诬陷,也会有人信三分。” “我明白。” 上官若英当然没有放心,又道,“之前不是很多世家都将矛头指向我们吗?她们都和路听雪有或多或少的联系,要小心她。”上官若英很久之前和路听雪交好的时候便看出来了,这个人心机深沉,千人千面,人脉极广。 孤雁飞点点头,其实路听雪对她很好,或者说,路听雪对她很用心,甚至为她挡过刀,孤雁飞一向都很喜欢这种洒脱自由之人,心中难免悲哀。 为什么所有人都看出来路听雪不对,但却查不出任何端倪呢? —— “秦逸潇。” 孤雁飞很少这么直呼师尊的名讳。除非是在心里面暗自骂师尊的时候,会这么叫她。 但此刻,孤雁飞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代表的是观云宗。 她面对的,除了她师尊,还有一些她熟识的前辈。 孤雁飞觉得自己应该是被秦逸潇一行人故意堵住。蜀山人眼中满是愤慨,“枉我们掌门待观云越如此宽厚,不想你们竟然趁着我师尊修补封印虚弱之时,下如此狠手。” “她这段时间不在观云宗,更不可能去蜀山。”孤雁飞尽量保持平静,但这副样子却被认为是冷漠,惹得本身一言不发的秦逸潇更加愤慨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看错了?”秦逸潇问。 “你亲眼所见?” “当然。” “你看清了?” “就算我没看清,这世上除了观云越,还有谁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潜入蜀山,杀了我师尊,受了伤之后还能接下我所有的剑招?” “能潜入蜀山的,这世上少说也有五六人。” “那能杀我师尊的呢?” 秦逸潇说是因为修补封印虚弱,但这只是对于少部分人比如观云越这样的人而言,其他人即便在这个时候也是不可能轻易伤她的。 “……那我问你,她们交好人人皆知,她有什么动机这么做?若是有心人陷害,你如此妄下定论,岂不叫真凶逍遥法外。” “不就是因为我师尊想拦住她么?她所书邪道,逆天而为,我师尊想拦住她,被她灭口,像观云越这样的人弑师杀……友,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秦逸潇本来是想说杀母的,但还是没敢说。 当年凌霄去世,是因为观云越误打误撞致其心魔反噬,但凌霄死前曾言,不可追责任何人,此事便被按下了。但像秦逸潇,蜀山掌门的首徒,便是知道的。 至于观岚与凌霄之间的关系,为了不败坏凌霄的名声,也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就算秦逸潇有所猜测,她也只敢说两人是师徒。但也是因此,她才认定观云越绝非什么善类。 孤雁飞没想到她将如此隐秘的事情翻出来,道,“当年的事情你尚且不知真相便敢胡言,由此可见,你现在所说也并无确实依据,你当日的确没有看清凶手的脸不是么?” “但我看清了招数,这样招数只有我师尊和我会,师尊与观云越是至交,几百年来我从未见师尊如此看重一个人,所以除了我们也只有她才会这招数。想不到被她用来遮掩招数痕迹。” 用的蜀山的招数?这是孤雁飞决计没有想到的,不说几个怀疑对象都不像蜀山的 “当日她负伤想逃,被我留住,当时我们交手最后一招,我与她右胸膛都有剑伤。既然不是她为何不敢出来?” “她是不在两界之中了么?这件事情如此轰动,如果她真如你们所说不在观云宗,为何迟迟不敢现身?是怕被我们发现身上有伤么?” “我说了她不在,这件事我们自会辨明,给你一个交待。” “等她伤养好了,便能出来了么?”秦逸潇冷笑一声,“不必如此,你跟我回去蜀山,就足够了,不怕她不来。” “之后观云宗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把我扣下来,根本没用。”孤雁飞感受到对方暴涨的剑意,下意识将飞刃唤出。 秦逸潇举起剑,对准她,眼看着情势无法控制,孤雁飞不得不与自家师尊刀剑相向。 “方才我去仙协就听说孤雁飞来了,才追出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一把纸扇挑起了秦逸潇的剑。 是路听雪。 而且是打算替她解围的路听雪。 第133章 割袍 “虽说她是观云越的道侣不假,但严格意义上而言,她并非观云宗的人,与此事也并无关联。你们以什么理由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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