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穿了什么护身的东西吧?” 那人攻势很猛,于昭躲闪不及,斧头擦过她的左臂,衣袖瞬间撕裂,带起一溜血珠。那人发现破绽,吹了口哨,一只不大不小的毒蛛朝她扑去,朝着她的脖颈咬去,千钧一发之际,她被人拉了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剑芒划破长空,将那毒蛛斩成两半,又化作长鞭,朝那人袭去,又另有一道屏障将于昭她们护住。 “是你?”那使斧头的人认出她来。 孤雁飞抬头,并不觉得自己认得她,与此同时,她突然想起自己究竟在何时候见过那斧头上的标记。 那时她去找鹿惜,路上被人认错,那群人中有人身上亦有这标志,而且也是因为此,她突然想起,风清门的人是见过江和光的,缘何在仙门大会上自己装作观云越徒弟时无一人有异样? 等她思考完毕,周边突然冒出许多毒物,和前两日她所见的大部分相同,一阵腥风吹过,而于昭突然间站不稳,喷了一口血出来,道“小心有毒。” 可又有一双手将于昭拉起,在于昭身上点了几下。 “在我面前用蛊吗?那我也得用了。”是观云越的声音。 一阵罡风将周围腥臭尽数荡开,看清后来者是谁,站位稍后的人当即决定抛下同伴,往后跑去,满天树叶尽受观云越一人操纵,藏了蛊的暗器混在其中打到那群人身上。 那些毒虫凶兽本是受对方操纵,不知为何,此刻突然暴动将她们团团围住,敌我不分,观云越眼看着对方跑到不远处瞬间消失不见,心知风清门的人极擅阵法,定是早就有准备,便转身安抚用药起周边被激发起凶性的毒虫。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孤雁飞看向其他人,大部分都受伤了,而自己因为能够免疫中低阶的蛊与毒所以还好。 观云越看了一眼孤雁飞,不咸不淡道,“有进步。”孤雁飞一高兴,刚刚想迎上去,就见观云越绕开她,扶起于昭,道,“之前于长老应该教过你,遇到蛊毒应该怎么处理吧?” 于昭见崇拜之人凑近关切,心下欢喜,点点头道,“记得。” 孤雁飞就在旁边见着观云越教于昭如何应对,有拿出丹药和外敷的东西,一一叮嘱,心中又升起酸涩的感觉,明知道对方此举实在无可指摘,却总觉得对方是故意绕开自己。 第82章 美梦噩梦 红帐之中,两道人影交叠。 观云越越凑越近,几乎要将孤雁飞全然禁锢在自己怀中,从额头吻过她的脖颈,又咬了咬她的耳朵,周围很黑很暗,就如同白日在那石头中,只透出些许光亮。 “观云越你等一下。” 孤雁飞有些紧张,想推脱,却动弹不得,身上衣物几乎全被褪去,温热的呼吸和密密麻麻的吻已然落下,对方步步紧逼,甚至缠上了,她想阻止却没法阻止。 一条蛇突然从旁窜出。 她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蛇张开血盆大口,朝她们扑来。 “等等!”孤雁飞大喊惊醒过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算不得好梦。 自打上次吻过观云越以后,她就梦见过好几次这种内容,今日所做的梦也许是因为白天的事情,若非那蛇洗去了梦中的旖旎,她恐怕还得懊恼许久。 她长舒一口气起来洗一把脸,决定出去逛逛,顺便看护一下自己手中的灵烛花,引月华养护——这是她不久前废了不知道多少千机阁的天材地宝才千辛万苦采来的,又特地设了结界调节气候,准备特让其在几日后观云越生辰才开。 这花娇气得很,但果实对根基受损之类的伤病大有裨益,观云越上次受伤定然不可能好全,正好适合对方。她叹口气,想着这段时间被观云越指使来指使去,自己一声没吭,到时候观云越气再大也消得差不多了吧。 不巧的是,这声叹息被路上偷偷跑出来修炼的于昭抓住了,于昭是个不装事情的,名义上的师姐但算起来比她年纪还小上一岁,抓着她问这问那,又问她为什么出来为什么叹气。 孤雁飞推脱不开,随口道,“你说,要是你惹了你喜欢的人,她关心你之后又突然不理会你又是什么意思啊?” “你有喜欢的人!女的男的?不会是上官若英吧!” “你乱点什么鸳鸯谱?!” 于昭顿了顿,仔细分析道,“算了,左护法眼高于顶,要是她的话你别想了。要是别人,还能有什么可能?就是她故意和你亲近,到时候你贴过去她就拒绝你好看你伤心。我在书上看到好多这种人,不是什么好人,专以玩弄别人为乐。” “什么书?” 于昭拉着她去自己房中翻出了好些话本子递给她,孤雁飞都愣住了,“观云宗还有这种书?” “嘘!你小声点,我偷偷藏的,我记得你之前和宗主住一起,这种东西记得要藏着看!” 孤雁飞接过她手上的书翻了翻,冷笑道,“我替师尊收了,少看点这种东西多修炼,别连我都打不过。” “欸——”于昭想拿回来却已经被孤雁飞收进了储物袋,没法,吸了一口气,愤然道,“我也想当宗主的徒弟。” 于昭想了又想,还带些回味,“而且今天白天宗主教导人的时候居然好温柔。” “她不会收徒了。”孤雁飞及时泼上一盆凉水。 “你怎么知道?” 孤雁飞同她拉开了距离,一脸高深莫测地离开,又掰着指头算了一算,快要到观云越生辰了,正好是花朝节,花朝节是月族的节日。 其他的宗门大都是后天形成,不如月族历史源远流长,所以惯会说什么清修之类的规矩,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月族不同,更像凡人,会在节日内聚起来庆祝几天,有时搞点酿酒会之类的。 观云越一喝就醉,所以不参加,正是她们私下独处的好机会。 这几日观云越依旧对她不冷不热,也就是偶尔像那日一般作无意擦过她的脸,又或是以教学的名义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把手教着自己,却又在结束之后立刻放手,跟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她越发觉得于昭说得对,观云越就是故意的。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花朝节那天,万花盛开,香气千里,宗内人都在休息。但孤雁飞没想到就连今日观云越也不落下一天修炼,她起了个大早却扑了空,只好把那花好端端地放在了观云越的房间中加了护持阵法,又去平日里观云越常常修炼的地方。 “观云越!” “让开!” 躲闪不及,一道羽箭从孤雁飞脸庞划过,渗出一丝血迹,好在不严重。 “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 “我现在没空,这里危险,等我回去再说。” 孤雁飞看她在抓什么东西,知道她确实忙着,在一边道,“我有东西要送给你,放在你房间了。我还有话要对你说,等你回来。”又不想观云越分心,便迅速离开了。 事不遂人意,半路上,上官支使她去采那绝壁上的雪莲做花朝节的彩头用,又让她安排诸多事情,孤雁飞一一应下。等她再回来已经耗去了一个上午,稀奇的是观云越既不在,那花也不见了,孤雁飞在观云越的住所晃了晃,却远远地见到了灵烛花在灵池旁被上官拿走了,一路去了炼丹房。 “你手上的花从哪来的?” 上官抬眼,觉得奇怪,觉得莫非她看上了自己手上的东西?又道,“你管我从哪来的。反正又不是给你的。” “难不成是给你的?我亲眼看见你从灵池旁拿的。” 上官心想她还真是看上了,此物对观云越有用,一想到之前观云越受伤把丹药都给她了自己不吃,就决定替宗主回绝,“你既然说是灵池旁的,那就是天生地养的,谁看到了是谁的。就算是她住处的,我想要她也没有不给的。” “你……你知道”孤雁飞不清楚情况,居然有些结巴了起来。 “我知道什么知道?”上官谨慎,招手让人请她出去,又道,“行了,别打这花的主意,这是宗主给我的,上次你受伤了是我被骂,一会儿弄坏了还是我被骂,你想要问她要去。” 孤雁飞没法解释,被人推出了炼丹房,什么叫给她的?什么又叫想要问观云越要去,几百年一开结果,一结果三日内就必定消散的花是什么很好找的东西吗? 她本想去找观云越的,却翻来覆去把上官同自己说的话嚼了个百八十遍,品了个面目全非,硬生生磨到天黑下来。 外面喧闹起来,她自窗户可以看见,确实比仙门大会的夜市热闹,却没有半分热闹心思,又回想这些天越想越难受,还是往观云越住处去了。 可惜那人对她的情绪无知无觉,就端坐在阁楼屋檐之下,趁着别人过节偷闲,手边茶盏一杯,清风徐来很是惬意,突然听得背后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又是一声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 “什么?” “我送你的东西,你不收的话可以还给我。”刚刚第一句话还气势汹汹的,但下句几乎要哭出来。 “什么意思?” “你要是不肯原谅我可以直说,把花还我!” “我那天说,我很忙,没法接受一个不信任我不喜欢我却一直等着我去关心照顾的道侣,更没法接受以后事事都要为了你的防备分心,而且。”她没有再继续说,只是重申一遍为何自己生气,但没有说最后一句,那般伤人的话现在实在说不出口。 可孤雁飞在心里却替她完全重复了那天的话——“而且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所以你是打算放弃我了是吗?你可以早跟我说清楚,我也不至于在你这里死缠烂打,只要你拒绝我,我不会纠缠你的。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纠缠你的。” 说到这里,孤雁飞话语之间断断续续带上些哭腔,“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机会。我在这里每天被你们刁难……我都是为了等到合适的时机私下里见你一面,为了等你高兴些了把东西送给你。” “你别哭啊?”观云越有些急了,有些莫名道,“我说什么?你明知道我很难当面拒绝你。” “我没哭,谁哭了?既然你没办法拒绝我,为什么要扔掉我送你的东西?不……为什么要给别人。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我怕你觉得我不诚心,费了很大功夫才……”还没说完,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我也没扔啊?我送谁了?!” “什么?”孤雁飞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看着她问,“我明明看见之前在外面放着,然后被人拿走了。” “无论是谁送的东西,我都不会扔掉。这花金贵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放我房间放久了都有些病怏怏了,那处离灵池最近,我让放那里见见光,上官知道这些灵草怎么侍弄,让她帮我护一护再还回来,免得早早谢了。你在想什么?” 孤雁飞听了这话愣了愣,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却仍是觉得委屈,愤愤然道“可那是我送给你的,你怎么可以交给别人。再说了,花谢了才有果实,才有用。” 说罢,她越想越觉得有理,难过转为气愤,便走进观云越大着胆子弯下腰,“你不是说我不喜欢你嘛?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你可以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9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