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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盛知暖想也不想，赶紧叫师傅停了车。 俞姿已经在这儿站了有一会儿了，大雨天，她打不到车。 好不容易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面前，俞姿正要上前，瞥见车后座似乎已经有人了。 俞姿又缩了回去，却见车后门打开了，一个女生举着伞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俞姿。”盛知暖喊了一声。 俞姿有些奇怪，仔细看了一眼，才感觉这个女生好眼熟。 她的眉眼，和昨晚那个送自己手帕纸的粉丝，一样。 “我是昨晚送你，呃…礼物的粉丝。”盛知暖已经走到俞姿跟前，站在台阶下，抬起头跟她讲话。 “你去哪？我送你。” 雨水四溅，细小的水珠打湿了盛知暖的发尾和睫毛，像一只被淋湿的小狗。 盛知暖伪装肤色的粉底有些晕染，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更像狼狈小狗了。 俞姿本想拒绝，但暴雨天她不知道还得等多久才能打到车。 被雨水打湿的衣服湿哒哒地贴在她身上，风一吹冷得俞姿直打哆嗦。 或许，这个粉丝是值得信任的，俞姿看着盛知暖亮晶晶的诚恳眼神，有些动摇。 “我想回酒店。”俞姿试探着开口：“不知道顺不顺路？” 盛知暖就是专程想送俞姿的，哪里管顺不顺路。 “顺路！顺路的！”她连忙应下，把手里的伞伸到俞姿跟前。 俞姿提着裙摆走到伞下，这把伞是单人伞，两人在伞下几乎并着肩了。 盛知暖还是第一次离俞姿这么近，身侧人传来的香味混合着水汽让盛知暖悄悄红了耳朵。 两人快步上了车，俞姿向司机报了酒店名。 出租车狭小的后座上，盛知暖和俞姿靠得很近，两人的膝盖几乎相碰。 盛知暖坐在位置上根本不敢往旁边看，老老实实地手搭在大腿上，目光直视前方。 俞姿却在用余光打量盛知暖，她有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毛病，她脸盲。 一般来说，只见过两面的人她是认不出的。 但这个女孩，昨晚见面的时候，她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 怎么今天再次见到，她竟然会觉得熟悉呢？ 盛知暖身上穿着的工服，好像是隔壁食品厂的。俞姿来H市拍戏也好几天了，经常能看到穿这身衣服的女工们。 俞姿有些好奇：“你是食品厂的员工吗？” 盛知暖一愣，她没想到自己和俞姿都见了这么多次了，她居然没认出自己来。 有些挫败的盛知暖自然不能直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只好顺着俞姿的话道：“啊，对，我是。” 俞姿瞧见盛知暖胸前的工牌。 “盛小暖。”俞姿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尽管并不是盛知暖的真名，但俞姿轻柔的嗓音叫出这个名字还是让盛知暖浑身一震。 “你多少岁？”俞姿问。 盛知暖这下确定，俞姿是真的没记住在A市时，给她拍照的自己。 这下有点难办了。 盛知暖不想骗俞姿。 但此时，前座还有出租车司机，显然也不是解释自己身份的好时候。 盛知暖想了想，还是报出了官方给她准备的身份证上的年龄。 “17。” 盛知暖都有些汗颜了，她一个24的人演17，也不知道像不像。 俞姿却没有怀疑，盛知暖脸上还有宝宝肉，看上去也就高中生的样子。 17岁，却在食品厂工作。 俞姿再看盛知暖的眼神就有些变了，小小年纪就出来挣钱，一定吃了不少苦。 怪不得，怪不得送自己礼物只能送手帕纸。 小姑娘一定是活得很艰难的。 俞姿本人也是因为家庭原因，高中就辍学了，因此格外明白这个年纪就出来打拼的艰辛。 很快到了俞姿的酒店，坐在门口的盛知暖先下车，给俞姿撑开了伞。 俞姿提着裙摆下车，站到伞下。 她比盛知暖高小半个头，因此看盛知暖就觉得她又瘦又小。 “你等会儿，我把车费给你。” 盛知暖摆手：“不不不，不用了，一点点钱，我先回去了。”盛知暖说着就把伞往俞姿手里一塞，自己矮下身去重新钻回了车里。 隔着车窗，盛知暖看着安稳站在伞下的俞姿，只觉得自己帮到俞姿这事儿实在是太酷了。 而车窗外的俞姿却看到，这个刚帮了自己的17岁小妹妹露出两排大白牙，笑得傻里傻气。 …… 盛知暖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小黄老师也已经回来了。 “你不是比我早走一个小时？怎么现在才回来？”小黄老师瞧见盛知暖身上被淋湿不少地方，奇怪道：“而且你不是还把我的伞拿走了，怎么还淋成这样？” 盛知暖挠挠头，正想怎么解释，就听小黄老师问：“我的伞呢？” “嗯…那个…我弄丢了。”盛知暖扯了个谎：“我赔你。” “你拿什么赔！那是我女神宋宜笑线下活动的限量款！”小黄老师说着就要上来掐死盛知暖，盛知暖连忙一个闪身躲进自己屋，把吵闹的小黄老师隔绝在门外后，盛知暖才长舒了一口气。 另一边，俞姿也回到房间，小助理以蕊因为有事先回了酒店，谁知俞姿竟然没有跟着大部队回来。 俞姿身上没带钱，手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电，以蕊担心得正准备出门去找，就见俞姿头顶着妆造，妆容完好地出现在电梯口。 “姐，你怎么回来的？”以蕊忙迎上去，这么大的雨，俞姿身上却还算干爽。 以蕊一低头就瞧见俞姿手里拿着的伞，她恍然大悟：“哦，是宋老师的伞，是宋老师帮忙送姐回来的吗？” 俞姿挑了挑眉，拿起手里的伞问以蕊：“你说这个吗？” 以蕊点头：“对，这是宋老师的应援伞，上面还有logo呢。” 俞姿没解释，她饶有兴致地看了看手里的伞。 没想到，小妹妹还有两个墙头，她还以为小妹妹只追自己呢。 第二天依旧是雨天，剧组因为下雨不得不暂停拍摄，盛知暖却还要跟小黄老师风雨无阻地去厂里打工。 盛知暖穿着雨衣，坐在电瓶车后座，脸被冰冷的雨水拍打得麻木。 今天依旧是潜伏二人组，小黄老师叮嘱盛知暖：“好好干，别被开除，最近操作线裁员了好几个，咱争取顶上去。” 盛知暖面无表情：“原来我们不是真的流水线女工。” “差点以为要在这里干一辈子了。” 小黄老师没管盛知暖的吐槽，塞了一支录音笔在她裤兜里。 “有事就录一下，万一有用呢。” 今天的盛知暖穿着一样的衣服，坐在一样的位置，干着一样的活。她都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昨天，好在今天食堂的饭菜总算有了变化，是西红柿炒蛋。 “西红柿炒蛋这道菜，我10岁就会做了。”盛知暖继续跟小黄老师吐槽：“能把这道菜都做得这么难吃的，真是少见啊！” 两人正蛐蛐着，就见那个面试盛知暖的中年男人挺着大肚子走进了食堂。 “来几个人跟我去迎接投资方。”男人说着，就用打量的眼神在满食堂逡巡。 “你，你，还有你，都跟我走。” 男人点了四个女孩，都是年轻且容貌姣好的，盛知暖也赫然在列。 小黄老师压低声音提醒盛知暖：“记得录音，保护好自己，实在不行就报警。” 盛知暖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西红柿炒蛋，轻轻点头，站了起来。 男人领着四人走出了食堂，盛知暖拖拉地跟在最后，而那个最前方的女孩被男人搭着肩，肥猪蹄垂在女孩胸前，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盛知暖有些反胃，她挺想解救那个女孩，但又怕暴露自己，只好忍了又忍。 男人把女孩们带到更衣室，让人拿来了四套修身的大红旗袍。 “换上，跟我一起去接待原料商。” 盛知暖拎着那身劣质的旗袍，忍不住皱眉，她瞥了男人一眼。 男人一双浮肿的眼睛，色眯眯地左右打量，根本没有一点想要出去的意思。 盛知暖只得把自己往柜子后塞了塞，好在她工服里还穿了打底的衣服，不至于工服一脱就赤身裸体。 盛知暖飞快地把衣服换上，又从工服衣兜里摸出录音笔，塞到打底衣服里，她害怕一会儿没机会录音，索性现在就打开了录音功能。 刚把录音笔塞好，盛知暖肩头就落下一只手掌。 “怎么还背对着我？嗯？”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盛知暖背后，猪蹄子几乎就垂在盛知暖脸侧。 黝黑的肥手上飘来一股劣质香烟的气味，熏得盛知暖几欲作呕。 “主…主管。”盛知暖退后两步甩开了男人的手，唯唯诺诺地弯腰道：“我…我只是打工的。” 男人把手凑到肥胖的酒糟鼻下嗅闻，陶醉般感叹：“你身上还挺香。” 盛知暖简直快要被恶心死了，旁边那个被男人吃了一路豆腐的年纪稍大的女孩拦住了男人：“李哥，这丫头的表哥也在咱厂里，惹出事来就不好了。” 李哥这才作罢，摆摆手：“换好了就赶紧走，外面还等着呢。” 盛知暖舒了一口气，看向那个出言帮助她的女孩，女孩冲盛知暖眨眨眼，率先走出了更衣室。 作者有话说： ------ 盛·17岁·小暖：呜呜呜姐姐根本就没认出我QAQ 俞·脸盲·姿：一眼认出只见过一面的粉丝，我还是太强了。
第6章 请客 李哥带着四个人出了厂区，一辆面包车就等在门口。 四个女孩排着队上了车，李哥掐了手里的烟头，一屁股坐到了副驾。 他没坐到后排，盛知暖松了一口气。 她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儿，一会儿要是发生什么，她一定要保护好这几个女孩子。 她是伪装的17岁，但这四个里边真有17岁的。 坐在盛知暖旁边的一个叫茜茜妹的女孩儿，就比盛知暖矮了不少，她害怕得有些发抖，拉着盛知暖的衣袖小声问：“姐姐，我们要去哪儿啊？” 盛知暖也不知道，只拍拍她的手背安慰：“别怕，一会儿你躲姐姐身后。” 小女孩儿点头如捣蒜，抓着盛知暖的衣袖不肯松手。 旁边另一个刚刚帮盛知暖说话的，年纪稍长的女孩偏过头来，认真地看了盛知暖一眼。 盛知暖刚想友好的笑一下，她就又转过头去。 很快到了地方，是H市一个高档的酒店，盛知暖左右打量了一下，觉得这个地方还算是正规。 应该不是什么窝点，她悬着的心放下不少。李哥推开一间包厢门，示意四个女孩进去。 屋内一股浓浓的烟味，乌烟瘴气里坐着几个肥头大耳却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交杯换盏，看见李哥带着人进来，为首的盛知暖见过，是食品厂的厂长，他招了招手：“带过来，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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