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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说怎么早上入职的时候,别的实习生签的都是两页纸的普通合同,就她签的是厚厚一本。当时刘姐还说是重点培养对象的特殊待遇。 原来坑早挖好了,就等她往里跳。 傅听澜。 肯定是她。 除了这女人,没人这么无聊,也没人有这么大权力,就为了整一个小实习生专门改合同。 谈夏一屁股坐椅子上,感觉天都塌了。 五百万。 把她卖了都凑不出零头。她家也就是个小康,哪经得起这个。要是让她爸妈知道她在外面欠了五百万,估计能直接气进ICU。 “那……那我不辞职了行吗?”谈夏瞬间怂了,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刘姐把合同收起来,笑眯眯地说:“当然行。刚才总裁办已经发调令了,说你综合素质优秀,从今天起正式调任总裁办,担任傅总的特别助理。” 谈夏:“……” 她今天唯一的表现就是在雪地里缩成一团,还有在办公室里差点给傅听澜跪下。 “刘姐,我能不去吗?我觉得我在后勤部搬砖挺好的。”谈夏做最后的挣扎。 刘姐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傅总亲自点的将。你不去就是旷工。旷工三天视同自动离职,违约金照付。” 死局。 前有狼后有虎,中间横着五百万。 谈夏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工牌重新挂脖子上。 行。 傅听澜,算你狠。 不就是当助理吗?两年前我能把你撩得神魂颠倒,两年后我就不信治不了你。大不了端茶倒水当牛做马,只要不杀人放火,这五百万我就当卖身了。 谈夏咬着牙,露出一个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去。” 再次站在36楼的总裁办公室门口,谈夏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她是惊慌失措的猎物,现在她是背着巨债的社畜。 愤怒压过了恐惧。 她抬手敲门。 “进。” 里头传来傅听澜淡淡的声音。 谈夏推门进去。 办公室光线比刚才亮了些,大灯开了。傅听澜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看文件,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到极点。 听见动静,她头都没抬,手里钢笔在文件上签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回来了?” 语气平淡得就像问一只离家出走又自己跑回来的猫。 谈夏站在办公桌前,双手背在身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怂:“傅总,听说您缺个助理。” 傅听澜合上文件,摘下眼镜放一边,抬起眼皮看她。 “我不缺助理。”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缺个能随叫随到、听话懂事、还能帮我解决生理……和心理压力的私人秘书。” 谈夏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气:“傅总,我是来工作的,不提供特殊服务。” “你想多了。” 傅听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是说端茶倒水,订餐跑腿。你以为是什么?” 谈夏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那我的工位在哪?”谈夏环顾四周,想找个离这疯女人最远的角落。 傅听澜抬了抬下巴,指向自己办公桌旁边不到两米的地方。 那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张小桌子,小得可怜,上面放了台电脑,孤零零挨着傅听澜的大班台。 “那儿。” 谈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在这儿?办公室里?” “不然呢?”傅听澜挑眉,“特别助理,当然要贴身服务。万一我有需要,你离太远,我喊得累。” 这哪是助理,这分明是把她当摆件放眼皮子底下监视。 谈夏深吸一口气,忍了。 为了五百万。 她抱着自己的包,走到那张小桌子前坐下。距离太近了,近到能闻见傅听澜身上那股冷冽的沉香味道,近到傅听澜翻书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种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 “现在,第一项工作。” 傅听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谈夏立刻弹起来,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您说。” 傅听澜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去把里面床单换了。” 谈夏手里的笔一顿,抬头看她:“啊?” “听不懂人话?”傅听澜眼神凉凉的,“我有洁癖。休息室床单我不喜欢那个颜色,柜子里有新的,去换上。” 谈夏咬着嘴唇,心里把傅听澜骂了一百遍。 换床单这种事不都保洁阿姨干的吗? 可看着傅听澜那副你不去就赔钱的表情,谈夏只能忍气吞声地放下笔,转身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挺大,里面有张双人床,还有独立卫浴。 谈夏打开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套床品。她随手拿了一套深灰色的,开始跟那张大床较劲。 换床单是体力活,尤其这种大床。 谈夏折腾出一身汗,好不容易把床单铺平,正跪在床上整理枕头,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见傅听澜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杯咖啡,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谈夏现在的姿势有点尴尬。 她跪在床中间,因为热脱了羽绒服,里面是件修身的白色毛衣,牛仔裤包着两条腿,腰塌下去,曲线毕露。 傅听澜的目光在她腰上停了几秒。 那眼神太直白,带着某种滚烫的温度,像是要把她衣服烧穿。 谈夏慌乱地从床上爬下来,理了理头发:“换……换好了。” 傅听澜没动,依旧堵在门口。 “谈夏。” 她突然叫她的名字。 “干嘛?”谈夏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直到腿弯撞到床沿。 傅听澜喝了口咖啡,目光幽深:“两年前在港岛,也是这张脸,也是这个腰。” 她放下咖啡杯,一步步走过来。 休息室空间本来就比外面小,她这一靠近,空气里的氧气好像都被抽干了。 “那时候你胆子挺大。” 傅听澜走到她面前,把她逼得只能坐到床上。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谈夏身侧的床单上,把她圈在自己和床之间。 “你说,姐姐,你的佛珠真好看,能不能借我玩玩?” 傅听澜的声音很低,带着回忆的诱惑。 谈夏脸红得快滴血。 那是她喝醉了说的胡话,这女人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那时候我不懂事……”谈夏试图解释,声音都在抖。 “不懂事?” 傅听澜轻笑一声,一只手突然扣住谈夏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 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傅听澜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像是积压了两年的火山终于裂了道口子。 “谈夏,这两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抓到你,该怎么罚你。” 她拇指用力擦过谈夏的嘴唇,带着惩罚的意味。 “是把你关起来,还是让你也尝尝被人扔下的滋味?” 谈夏被她眼里的疯狂吓到了,眼眶一下就红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钱……我还不起五百万……”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五百万,吓得语无伦次。 看她这副吓哭的样子,傅听澜眼里的戾气稍微散了点。 她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谈夏,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 “没钱就肉偿。” 这三个字砸下来,谈夏傻了。 傅听澜看她呆滞的表情,似乎心情好了点,转身往外走。 “想什么呢。”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侧过头,嘴角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 “我是说用你的劳动偿还。从今天开始,你没有下班时间,没有周末。直到我觉得满意为止。” “现在,出来给我泡咖啡。三分钟。”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谈夏瘫在床上,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以为傅听澜要在这儿把她办了。 这哪是工作。 这分明是猫捉老鼠的游戏。 而她就是那只被玩弄的老鼠。 谈夏抹了把眼泪,看着门口那个优雅又可恶的背影,咬牙切齿。 行。 肉偿是吧?劳动偿还是吧? 傅听澜,你给我等着。 既然跑不掉,那就别怪我以后在你咖啡里加盐,在你文件上画乌龟。 谁怕谁啊! 谈夏从床上爬起来,整理好衣服,气势汹汹冲出去泡咖啡了。 只是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腿,彻底出卖了她此刻色厉内荏的本质。 作者有话说: ------ 这本收藏够了就开,顺便问问大家下本想看哪本呀
第3章 求助 谈夏端着咖啡杯站在茶水间,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她盯着那杯刚冲好的美式,脑子里天人交战。 加盐? 还是不加? 加了,傅听澜肯定能喝出来,到时候指不定怎么整她。 不加,这口气她咽不下去。刚才在休息室被吓得腿软,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丢人。 “谈夏,你磨蹭什么呢?傅总等着呢。” 总裁办的秘书李姐路过,看她对着咖啡杯发呆,好心提醒了一句。 李姐是傅听澜从海外带回来的老员工,三十多岁,干练得很,看谈夏的眼神带着点同情,又有点好奇。 “这就来。” 谈夏一咬牙,心一横。 加! 大不了就是被骂一顿,还能比刚才更惨吗? 她左右看看,确定没人,飞快地从调料架上摸出盐罐,抖着手往咖啡里撒了一小撮。 不能多,多了齁咸,傻子都能喝出来。 就一点点,刚好破坏咖啡的醇香,让傅听澜觉得这咖啡味道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完美。 谈夏把盐罐放回去,端起咖啡,深吸一口气,走向总裁办公室。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敲了敲门。 “进。” 谈夏推门进去。 傅听澜还在看文件,头都没抬。 “傅总,您的咖啡。” 谈夏把杯子轻轻放在办公桌的右上角,那个离傅听澜的手最近,但又不会妨碍她办公的位置。 这是她以前在咖啡店打工学来的,客人最顺手的地方。 傅听澜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杯咖啡。 “放那儿吧。”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谈夏心里打鼓,站在原地没动。 按照电视剧里的套路,这时候傅听澜应该端起咖啡喝一口,然后皱眉,质问她是不是在里面加了东西。 她连狡辩的台词都想好了:可能是水没烧开,或者咖啡豆受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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