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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泠将菜单转了个面，推到了明棠的面前。 明棠粗略扫了一眼。 小青菜、娃娃菜、四季豆、香菇、玉米段。 果真是一点荤腥不沾，连豆制品都没有姓名。 “我跟你吃一样的。” 明棠利落地在打钩的菜品上统统写了“2”，又勾了一串牛奶小馒头。 “不过我猜应该会是一锅出，沾上味没事吗？” 池泠依旧轻声道：“我说了呀，我又不是娇气的人。” “有时候还是有点的吧。”明棠仍旧埋着头，在菜单上备注着“不要辣，少放调料”，就下意识说道。 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的明棠瞬间屏住呼吸，有点不敢正眼看池泠，保持着自己的低着头的姿势，只敢从垂下来的刘海遮挡的缝隙当中去看池泠的脸色。 太坏了，明棠，你这和当众调戏池泠有什么区别？ 明棠无声谴责自己。 池泠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明棠从中还听出几分嗔意。 明棠双手合十，连连告饶：“我也是一时嘴快，绝不是故意的，抱歉，恳请‘池塘怎么会有猫’大人，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回？” 明棠不说还好，听见她就这样一本正经将自己的微信名念了出来，池泠反倒脸色瞬间红透。 “明棠！” 明棠将两手举高：“到。” 池泠拿她这幅看起来很听话的样子实在没办法，羞赧着生气转身面向墙，不再看明棠。 明棠忽然觉得，逗池泠还挺有意思的。
第28章 心猿意马 烧烤店的生意很好, 楼下的散座也人声鼎沸，碰杯交谈的声音不断从窗户传进来。 练习生们十分默契地没有喝酒，饮料也多是果汁和牛奶, 最放纵的选项也不过只是汽水。 明棠和池泠这一桌的菜品选的量不太多, 加上调味也足够清淡，是第一批就送上来的。 炭火烤过的绿叶菜和菌子变得又扁又软, 少得可怜的几样菜品像是贴在餐盘上，只有被烤成金黄色的小馒头还有点体积和分量。 “这点够吃吗？” 明棠拆了双一次性的竹筷，将小馒头从签子上撸了下来。 池泠的目光扫到下馒头，几不可察地盯着愣了几息，才转而拿起小青菜，用筷子将小青菜第一棵慢条斯理地夹下来。 “我吃过晚饭了呀，不饿。” 明棠点点头，见眼前人竟然这种时候也依旧这么斯文, 心里没来由地又被欢喜的情绪罩住, 调笑道：“怎么就连吃烧烤也这么文雅？” “你不也是？”池泠咀嚼着小青菜, 朝着餐盘里的小馒头歪了歪头。 明棠的目光只短暂地被引过去一瞬, 随后便单手托腮, 另只手用筷子悬空点了点烤得色泽最均匀诱人的那一个。 “我是想让你也尝尝。”明棠道，“池泠, 你应该知道出了华音大门往右拐, 过两条街有家烧烤店吧？” 池泠“嗯”了一声，答道：“以前还没出道的时候, 下了晚训会偷偷溜过去吃。” “我有时候晚训饿了也会去, 有次晚上饿狠了，拿了一堆串串，还有两串小馒头, 发现烤着吃味道也挺不错。”明棠稍一停顿，转了话锋，“不过今天实在不饿，你尝尝，替我分担一下？” 池泠听她说话的时候腮帮子也不动了，像是在安静待机，十分认真地倾听着，看起来对于她的生活还挺感兴趣。 听明棠让自己尝试一下，池泠就乖乖听话地用筷子戳进外皮已经烤脆了小馒头里。 小小的热气“噗呲——”一下从洞口挤出来，然后就没了动静，幽幽散着热。 明棠几乎是与池泠同时咬了一口奶香小馒头。 没有撒调料，也没有刷什么酱，绵软的内芯混着脆皮，淡淡的牛奶甜香在口腔里化开。 “是好吃的。” 明棠闻言便眯起眼笑：“我就猜你会喜欢的。” 明棠其实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想来池泠应该不会主动跨出只肯吃素的门槛，那自己只能从别的途径入手，从池泠也许可以接受的食物开始，一点一点帮她调整饮食习惯。 虽然至今也不太清楚池泠为什么对荤菜有着隐隐约约的抗拒，但谨慎一点，一步一步来，总是没错的。 两人吃完餐盘里聊胜于无的一点烤串，其他的练习生都还在埋头奋战。 眼看着一群人分明没有点酒水，只是喝着饮料就越来越上头，开始热情澎湃起来。 “要不然等会儿去KTV？” “不是吧姐姐，你在练习室和舞台还没唱够呢？” “可能因为目前为止没有用过手持麦吧，氛围感不够。”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很热闹。 “要不要再点些什么？”明棠问。 池泠只是摇摇头，叹一口气，转而在欢闹的氛围里低声道：“感觉有点闷……” 明棠迟疑了片刻，问道：“那要不要出去走走？” “可我没带口罩……”池泠神情恹恹。 “进来的巷口就有一家便利店。” 明棠说着，给乔向舒去了一条信息，随即便看见匆忙抢烤串的乔向舒，竟然还能腾出一只手来看消息，然后再从百忙之中比出一个OK的手势。 明棠领着池泠，没有发出很大地动静从先前上来的路线原路返回。 她倒是不觉得以自己的人气会遇到什么狂热粉丝，但是池泠毕竟不一样。 明棠让池泠在转角处的墙后稍等，很快就买了两只黑色的口罩出来。 为了遮挡去更多的五官特征，池泠已经将出门前随手扎的低丸子解开披散了下来，长发还带着发圈印，柔顺的直发变成了大波浪。 池泠的脸本就小，如今戴上黑色的口罩，再加上长发一掩，只露得出两只眼睛。 如今在昏暗的大环境下，看着像是两颗圆润透亮的黑珍珠。 “走吧，我们往哪边？” “往有月亮的方向吧。” 池泠的声音隔着口罩，又轻，又有些闷闷的，一如前些日子被压在被子里的声音。 明棠下意识地向池泠靠过去倾听，两人的头发碰在一起，彼此交织。 尖尖的月亮挂在云端，温和地散着光。 夜里的风柔和，吹拂面颊，叫人心旷神怡。 两人穿着低调，混迹在夜晚的人群当中并不显眼。 难得放缓的节奏里，两人走得很近，池泠的头发总是不听话，随风或又随着步频，发丝轻飘飘扫向明棠的脸颊和锁骨。 皮肤被细软的发丝扫出连绵的痒意，明棠却舍不得离得远些。 以至于有些心猿意马。 “你为什么会签华音？”池泠垂着头，鞋尖一步一踢路上滚过来的瓶盖。 这还真问到明棠的盲区了。 明棠看着从没见过的小动作幼稚的池泠，还是坦诚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嗯？”池泠没有想过会听见这样的答案。 她以为会是“因为华音的资源很好”“华音是所有练习生梦寐以求的公司”之类的答案，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 “我分化的时候住院了，醒来的时候，就被老板告知我是华音的练习生。”明棠道，“虽然看起来像是骗子，但是她包吃住，不去还要交违约金。” 池泠闻言，轻轻点头：“违约金确实不低。” “对我而言确实是天价了。”明棠道，“你当时违约……我不该问的。” 明棠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嘴，以示自己失言。 “没什么不能说的。”池泠却将明棠的手牵了下来，“也就是成团之后挣的所有分成，也没够我的违约金，所以其实我一直都在还。” “一直？” “嗯。”池泠低声道，“我都已经和华音闹得这么僵，之前还要每个月分期还款，可笑吧？” 明棠摇摇头。 “池泠，你太辛苦了。” 池泠一顿，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一腔莫名的委屈就涌了上来，眼前盈盈的月光也突然变得朦胧。 池泠抿着唇，抽了抽鼻子：“没事，反正已经是过去时了，又不重要。” “还是很重要的。”明棠低声否定道，“你之后肯定不会再经历那些苦日子了。” 池泠虽没有说，但明棠猜得到。 在背负着数不清骂名的时候，从顶峰一夜跌落神坛的时候，池泠举步维艰。 “你的前途会一路光辉灿烂。”
第29章 一见钟情 【奶奶！你关注的选秀综艺终于开播了！】 【终于看到我们池泠宝宝再次上舞台了呜呜呜呜, 内娱第一神颜Omega不是吹的！！！】 【池泠的脑残粉怎么像小强一样？打都打不死，一有点池泠的音讯全都阴兵过境一样涌出来了】 【不是我说，池泠说话也太狂了吧？好像这个位置活该就是她的？】 【怎么了呢, 池泠拿到第一, 替你家正主不服气了？】 【哇塞，池泠和虞问青矛盾闹到明面上来了, 这也太勇了】 【别吵了行不，谁来懂一下那个直奔出道位的明棠，唰一下就掉F班了，这到底是啥水平？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不行了，明棠对池泠的初评级采访是在公费追星吗？简直是许愿来了哈哈哈哈】 【我觉得华音娱乐出来的几个练习生真的很有节目，抽象有看点的要么是华音现役的，要么是从华音毕业的，我真的是要被笑死了】 【华音娱乐不愧是大公司, 人才辈出[大拇指][大拇指]】 【我真的没招了, 我CP脑发动了！明棠躲躲闪闪的眼神和池泠的那个表情有点好嗑】 【姐妹我懂你！！！】 【哎, 正好明棠是Alpha, 池泠又是Omega , 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你什么身份你还同意上了？？！池泠四年妈粉还没说话呢！】 《命运时刻》第一期初评级内容刚发布，在网络上的势头已经如火如荼, 一跃成为当日热播榜榜首。 导师团的配置声名在外, 除去部分练习生自带的流量与关注度，池泠的加持更是让节目热度甚嚣尘上。 池泠这个名字与这个人能够为节目带来的话题度实在高。 有人想看阔别舞台已久的她重回聚光灯下, 有人想看她如何跌落神坛贻笑大方。 不知道是谁突然从第一期的节目内容里, 截出了明棠和池泠之间的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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