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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泠拧着的眉松了些许，亦步亦趋跟在明棠身后。 “喝温水吧？”明棠感受到身后仿佛隔空贴了一块糯米糍雪糕，含着笑意低声问道。 池泠“嗯”了一声，挪得与明棠更近了一些。 明棠将杯盖夹在两指之间，接了半杯凉水，将杯子推到另一侧，摁下热水的键。 “明棠。” “嗯？” “这里面我待着不舒服。”池泠的声音渐轻。 明棠替池泠扣好杯盖，温温热热的水透过玻璃杯壁，握在手心很是舒适。 “那你先去教室？”明棠将杯子往人手中放，“喝点水缓一缓，我很快就来。” 池泠点一点头，却说：“我在门口等你。” 池泠退了几步，站在门外等着。 接水的过程倒用不了很久，明棠想着池泠在等，动作更快了一些。 白茶的清浅香气离远了些，明棠这才闻到茶水间里还有其他的味道。 虞美人的花香。 是属于虞问青的信息素。 明棠皱起眉，心里升起诸多疑虑，只是面上不显，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转身对池泠道：“我们走吧。” 池泠咬着玻璃吸管点点头，唇瓣微张着，相比起刚才明显的生气模样，在明棠眼里只剩下了糯米糍的可爱。 “你每天都来吗？” 明棠与池泠并肩走着，问。 “不会，应该只持续到主题曲个人录制考核，MV拍完就要专注一公了。” 但池泠想了想，又补充道：“针对F班，但不针对你。” 明棠一时没明白，嘴里还含着水，只有含糊的鼻音：“嗯？” “你如果想，我们可以一起，之后的每一天都能抽时间。” 明棠从未觉得自己的眼睛可以睁得如此大。 她震惊地看向池泠，却见池泠在看到自己表情的瞬间忍俊不禁，全然没有了刚才面对虞问青时的厌烦。 “你这……”明棠一时之间找不出话来，“这不好吧？” 池泠不解：“有什么不好？对你而言，应该是有帮助的。” “就是帮助太大了才不好。”明棠试图跟池泠讲清楚利害，“池泠，你的位置和水平比我高很多。” “你如果一直这样帮我，你的镜头时间会出现很多的我，这是在让我吸取你所拥有的资源，是会被观众和粉丝嗑CP……” “你不喜欢吗？”池泠打断了她。 “啊？”明棠被池泠如此直白的一个问句打懵了。 池泠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不喜欢吗？和我绑在一起。” 明棠看着池泠那双眼睛，有些呆愣。 不喜欢吗？ 明棠也跟着问自己。 天知道她多希望自己和池泠绑在一起。 她这一条命都快和池泠是挂钩的了。 但她不想这么功利。 不想池泠一片真心，换的只是她想完成系统颁发的每日任务的捷径。 可扪心自问，从见到池泠的第一眼，明棠就知道，池泠是不一样的。 她不会为了别的什么初见的人，愿意慷慨地满足她一切要求，更不会担心一个人超过对自己的在意。 池泠是特殊的。 “不是的。”明棠摇摇头，“我很喜欢。” 池泠眨了眨眼，认真道：“那你就不必在意别人怎么看，朋友是给自己交的。” “以后的事交给以后的你。” 池泠凑上前，几乎贴着明棠耳语：“现在的我想向现在的你再讨要一点……信息素。”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再次复发 温热的吐息不偏不倚喷洒在明棠侧颈敏感的皮肤，酥酥麻麻的痒意蔓延，像是通过微弱的电流。 明棠本能地微微偏头，想要逃离这种完全陌生的知觉。 耳尖却擦过了池泠还带着温水湿意的唇瓣。 此刻像是全身都过了电，明棠轻颤一下。 “又不舒服了？” 明棠的呼吸已经在霎时之间乱了节拍，可现下她顾不得其他。 池泠点点头：“只要分给我一点点信息素就好。” 茶水间肯定是去不得，池泠刚ῳ* 才直接明白地表达了对于那个环境感受到的不适。 就连明棠都能闻到虞问青残留的信息素气温，池泠身为发热期的Omega，对于信息素的感知程度只会比她更敏感。 也许，池泠讨厌那个环境，有一部分是因为虞问青的信息素。 所以不是任何人Alpha的信息素都能对池泠这个不为人知的病症起作用？ 丝丝缕缕疏淡的白茶香气已经开始十分自来熟地缠绕在明棠身上。 明棠向班级内张望了一眼，大家都还闲散地歇着，空间大，人也多，还有Omega性别的练习生在内，显然不是一个适合她用信息素安抚池泠的地方。 “那你等我一下，我们去卫生间。” 明棠拿上池泠手中的玻璃杯，与自己的杯子一起，匆匆放进自己的储物柜安置好，又从凌乱横陈的一堆人中跑出来。 牵住池泠的手腕，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卫生间去。 池泠就这么乖乖地任由明棠牵着她快步。 薄荷脑的味道激得明棠头脑清明了一瞬。 池泠信息素的味道虽然足够淡，但效用丝毫不减，本就对着池泠不设防的明棠轻而易举地就中了招。 “明棠……这里可以了吧？” 狭小的隔间内同时容纳两人，连转身都费劲。 彼此间的距离在逼仄的空间里压缩成近乎于无。 池泠的声音压得很低，熟悉的吐息再次贴着明棠的锁骨窝，一点一点流转而下。 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明棠耳中只剩下池泠变得急促起来的呼吸。 喉间似有什么阻塞，明棠闷沉沉“嗯”了一声。 明棠扶住池泠的肩，调动起之前的感觉，让自己的信息素毫无攻击地去迎合池泠。 “这样可以吗？” 明棠低声问着因为实在不适而双眸轻阖的池泠。 “嗯。”池泠应了一声，顿了片刻又嗓音温软补充道，“我再要一点点就好……” “我快累死了，好难学啊……” 有人和身边的练习生吐槽着，进了卫生间。 “洗把脸凉快一下，回去继续吧，时间这么紧。” 随后就是水龙头被打开，水流冲刷着台面和被掬起又泼下的声音。 听着动静，明棠紧张地绷直了后背，抓握着池泠的手都下意识更重了一些。 低头看向池泠的目光里都夹杂着谨慎和紧张，但池泠依旧闭着眼，眼睫轻轻颤动，眼尾处的薄红正在缓缓消退。 外面的两人还在说着什么，明棠却只觉得自己与池泠之间保持的动作有些过于暧昧。 “节目组卫生间用的香氛还挺好闻的。” “不就是薄荷味？” “啧，你跳舞跳得鼻子都不灵了？明明还有橙子味。” 自己的信息素被人堂而皇之的谈论，明棠平白生出几分早恋被人撞破的窘迫。 声音随着脚步渐远渐轻。 明棠这才松懈下紧绷的肩，反应过来自己抓着池泠的手似乎太过用力，连忙松开，正要说些什么，却见池泠摇摇头。 “没事的。”池泠眼底生理性的渴求已经在她的安抚之下，褪了个干干净净，又恢复大众认知当中，那个清冷的。 明棠的手垂在身侧，虚虚握着，嘴角向上牵了牵，想要盖过自己的尴尬情绪。 “现在感觉怎么样，应该不难受了吧？” “嗯，谢谢。”池泠低声道，“又麻烦你了。” “没有，不麻烦的。”明棠打开门，替池泠扶着门边，“我们走吧。” 对于池泠突如其来的疏远，明棠有些见怪不怪了。 分化成为Omega和Alpha后最坏的，就是会被强烈的生理本能控制。 哪怕主体再不情不愿，也无法通过自身的意志力克服，好生生的人沦为受欲望驱使的、没有灵魂的躯壳。 自己与池泠之间说白了，不过是今天刚认识的人，只不过恰好对彼此都有所求。 池泠的态度忽冷忽热，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或许是出于尴尬，又或许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两人一路无言。 回到F班教室后，没想到当初横七竖八躺尸的一群人，已经开始投入到训练状态当中了。 明棠有些意外。 倒是戚灯和简佳禾一直都分着心向门外张望，见二人站在门口，十分热情地凑了过来。 “我就说你刚刚拿回来两个杯子，又跑出去，肯定是有原因的。”戚灯嬉皮笑脸的冲着明棠道。 “那还是我更厉害些，猜到你是去接池泠了。” “你好，我是简佳禾！” 简佳禾的目光已然从明棠的脸上转移到了池泠，语调里的激动完全就是小粉丝见偶像。 戚灯很快也不甘落其后的出声介绍自己。 经过早上初舞台的插曲，两个人都很识趣的没有伸出手要和池泠握手。 明棠没来由地觉得一阵烦躁。 比池泠的忽冷忽热还要心里气闷。 “嗯，我是池泠。” 池泠轻轻颔首，是平日里常见的高山冰雪的模样。 明棠忽然又觉得心里好过了很多。 自己对池泠而言，也是特殊的存在。 只可惜当时看见池泠主动找她握手的人只有乔向舒。 这个足以让人惊掉下巴的事件的见证者竟然只有一个人，明棠甚至有些惋惜。 要是当时的场景有录像就好了，还能回味。明棠想。 突然福至心灵，明棠想到了一个可能拥有这个功能的在心里狂敲系统。 “521，你有没有今天早上的时候，池泠和我握手的录像？” 【……】 回应明棠的只有一片沉寂。 就在明棠试图再次骚扰，验证这个系统是不是又死机了的时候，那道电子音响了起来。 【宿主，我暂时没有获得这项权限。】 【如果宿主需要摄取录制与任务对象的接触内容，可以提前告知我。】 意思是系统确实有这种功能可以录制？ 明棠听着，忽然就觉得心里发毛，升腾起莫名的不适。 “不用了不用了。” 被系统监视和被系统录制简直是两个概念。 算了，有些记忆就让它在记忆里，足够了。 池泠的到来在F班打出一个不小的水花。 众人对她打招呼就少了面对导师时的拘谨，更放松一些。 而池泠已经自然而然在训练室的最前面，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明棠的站位也在两名导师的促成下，半固定在了训练室的前排。 她就站在池泠的身后。 目光直视，可以看见池泠的背影，若是越过清瘦的肩看向舞蹈镜，又能清楚完整地看见池泠的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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