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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芝溯指的是乱动弄疼头发。 明斐在风声中微喘,耳朵红透。 “姐姐弄疼我也行……” 吹风机停掉。傅芝溯狐疑:“你刚说什么?” 明斐如梦初醒,倒吸一口凉气。救命,太沉醉,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反应速度从来没这么快过:“我说,姐姐你拽疼我头发也没关系。” 还反将一军:“你听成什么了?” 傅芝溯微微歪了歪头:“没听清啊,就是因为没听清才问你的。温度高了或者不舒服跟我说。” 明斐不敢再让傅芝溯给她吹头发,刺激程度有点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了。 “我自己吹。姐姐你你先睡觉吧。” 夺过吹风机,仓皇逃进卫生间。 幸亏是冬天,幸亏是刚洗完澡,不然她脸上那两团可疑的红都解释不清。吹完头发,又顺手洗了内裤。 床旁边多出去的一块窗台就是傅芝溯的迷你简易阳台。明斐鬼鬼祟祟溜到衣柜旁,假装翻找衣服,实际偷偷晾内裤。 不料刚套好晾衣架,傅芝溯就发现了:“小斐,大晚上还洗衣服?” 探头,更加不解:“内裤?刚刚不是洗过一条了?” “啊,这个,我刚刚……吹头发,卫生间那个洗手台上的水,不小心蹭到了,又湿又凉的挺难受,干脆就洗了,再,再换一条。” 傅芝溯马上关切道:“里面的内裤都湿了,睡裤在外面肯定湿的更厉害,赶紧一起换了,不然等下新换的也得被侵湿。” “哦,好,好。” 换完睡裤,明斐腿都发软。也不想着黏住傅芝溯聊天了,径直往上铺爬。机械的刷小地瓜帖子,试图让自己从刚才的尴尬中抽离,刷了半天,发现自己刷的是微博。 明斐:“……” 唉。 想到护手霜还没给傅芝溯,又下床,从外衣口袋里拿出来,“姐姐,护手霜。室友给的。” 傅芝溯在整理床单的边边角角,让明斐先涂。 明斐正走着神,一不小心,挤了一大团在手背上。 “姐姐……” 沮丧。 傅芝溯伸过手:“正好,分我点,不用再挤了。” 虽然明斐经常觉得自己怂坏怂坏的,但偶尔她也会佩服自己的恬不知耻。 二十分钟前她差点社死,二十分钟后,居然还能坦然自若的将护手霜抹掉一半涂给傅芝溯,并流氓的抓着那只手上上下下抹一通。 躲在被窝里,明斐插上耳机,开始每日必听。 她特意把小号和傅芝溯的语音条录下来,用剪辑软件拼成一个完整的音频,足足有二十八分钟。傅芝溯轻柔的诱哄在耳边缠绵,几声轻吻、“宝贝”被特意多剪了几十遍,在语音条之间当逗号用。 头皮被指尖撩拨的触感仿佛还在,一路往下,抚遍全身。 唔,姐姐。 …… 次日,明斐和傅芝溯去超市采购了一些食材,几件难洗的厚衣服洗掉。 鼓起勇气再提不想分床睡,话刚说出一个字,被电话打断。等电话结束,明斐又说不出口了。 第三日,傅芝溯病假结束,回去上班。出门前,傅芝溯说:“中午你自己吃,这附近吃的很多。” 明斐问:“姐姐,t?我能不能跟你去上班?我保证不添乱,说不定还能给你们帮帮忙。” 见傅芝溯迟疑,明斐又说:“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明天我也要去实习了。” 她们白天就几乎没有相处时间了。 傅芝溯犹豫之后还是同意了。 “今天事情应该不太多,早点下班,我们一起去看看你上班的地方,熟悉熟悉路线。” 明斐内心雀跃不已:“好~” 跟傅芝溯去上班,除了想多和姐姐呆在一起,明斐还有一个重要任务:打探情况。 祝西柏不是也在那儿工作? 围好围巾,明斐扯下门口挂着的同款,套在傅芝溯脖子上。 傅芝溯随手打了个结。在地铁站等车,看到明斐围巾系的和她不一样,真心实意的夸赞:“你系的真整齐,像电视剧里面演员们系的,好看。” 明斐抿嘴得意,“我跟着教程学的,不光好看,还不容易散。” “教教我?” “好呀。” 傅芝溯便把围巾拆下来,准备跟练。 明斐也要拆围巾,从头教,手刚把围巾扯开一点,瞥了眼旁边屏幕上的列车进站时间,重新将围巾拽紧,转身正对傅芝溯,松松握住了对方的围巾。 “还有一分钟地铁进站,来不及教了。我先给你系。” 离得近,两人的衣服下摆贴在一起,明斐强装作镇定,视线全部集中在围巾上。傅芝溯比她高五厘米,系围巾需要绕过脖子一圈,明斐捏住围巾一端,“姐姐,你稍微蹲一点。” 傅芝溯依言,屈膝。她们一样高了。围巾从背后绕过,绕到最高点,明斐下意识抬眼,正对上傅芝溯温柔沉默的眼眸。 因为绕围巾,明斐正在微微向前倾身,鼻尖相距不足一公分,连对方脸上细腻的毛孔都看的一清二楚。包括轻微颤抖的瞳孔。 傅芝溯嘴唇微张,明斐感受到得对方轻柔的呼吸。一刹那,她心里几乎是惊涛骇浪般想要吻上。 但她反复练习过无数遍如何压抑冲动。 手臂绕过傅芝溯头顶,重新回到胸前,手指灵活翻动,快速系上一个和自己脖子上一模一样的结。 两秒钟。傅芝溯像被短暂锁定住,没有直起身,而是保持着屈膝等高,目光望进明斐的眼,却迷蒙的如同神游天外。 两秒钟很长,足够让明斐发现对方的眼神。 两秒钟又很短,不足以让明斐确认她们是不是真的有对视。 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明斐失去重心,往前扑去。 倒在傅芝溯怀里。两秒钟自此结束。 下巴磕在傅芝溯锁骨上,有衣服做缓冲,明斐依然被磕的麻了一下。穿长筒靴的年轻女孩和朋友停止打闹,双手合十,一脸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 明斐扶住傅芝溯站稳,对女生说:“没关系。” 揉着下巴仰头去看姐姐,下意识寻找安慰。 傅芝溯盯着她的下巴:“疼不疼?” 指腹贴上去,轻轻揉着。 明斐失神的摇头。 为什么撞的是姐姐的锁骨?她们平视的话,应该撞到姐姐的鼻子,脸蛋,嘴唇。 为什么是锁骨? 那两秒钟的对视,是她的幻想? 实际上傅芝溯根本没看她? 傅芝溯说:“刚走神了,没发现她离得近,不然能提早拽你。” 听起来有点自责的意思。 哎——走神?走什么神? 地铁到站。 明斐跟随人流进车,手还黏在姐姐围巾上。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乌龙 乌龙 “她是我姐姐,我比谁都爱她。” 她们到的时候,宠物殡仪馆内正在进行一场告别仪式。 一只金毛犬静静侧躺在花台中间,主人将脑袋趴进她发冷的肚腹,手轻轻抚摸那双柔软的大耳朵。 傅芝溯跟店长妍姐沟通,妍姐冲明斐点点头,明斐朝她微笑了一下:“妍姐。” 傅芝溯将她带到窗边顾客等待区,店里的告别仪式已经开始,下一位预约顾客的时间还没到,顾客等待区是空的。 “我先去工作,你在这里呆着,有问题找我或者祝西柏,他现在没事。” 傅芝溯将一杯温水放到明斐旁边就去忙了。 祝西柏一改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表情严肃,在明斐旁边坐下,“嗨。你把阿溯照顾的很好嘛,我都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好了。” “其实是姐姐自己好的,我没干什么。” 明斐实在不认为自己帮了忙,不敢自恃有功。 “但是,”在祝西柏面前必须强调,“她是我姐姐,我比谁都爱她。” “爱也有用啊。” 祝西柏将身体扭成一个“L”型,望向告别室,“你看告别室里正在进行告别的家长,她的小狗叫臭蛋,原本上个月就被判死刑了,但她们约定过一起再过一个生日——她们俩还是同一天生日,一个二十五岁,一个十三岁。臭蛋一直坚持,撑到昨天中午过生日,还一起吹了蜡烛,下午才不行的。主人要是不爱臭蛋,臭蛋也做不到多活一岁。” “从生物学角度来说,主人的爱让臭蛋认为自己处在幸福安全的环境,副交感神经系统激活修复模式,身体能量导向转向内部细胞修复,免疫系统效率提高……所以,爱不仅仅是玄学。” 明斐跟着转过身,朝告别室看去。 傅芝溯脱掉了外套,头发在脑后用夹子随意夹起,高领毛衣托起珍珠般的脑袋,葬礼将所有人渲染上淡淡的悲伤。她给小狗臭蛋系上旧旧的手织围脖,围脖上开满五颜六色的小花。臭蛋身下铺的不是洁白的垫子,而是毛茸茸的绿色毯子。乍一看像是臭蛋玩累了,在长满鲜花的草坪上睡去。 主人的最后一次拥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久。 宠物殡仪馆正常九点钟开门营业,祝西柏说,因为臭蛋小时候是早晨被接回家的,所以主人想要在同样的时间送她离开,特意约的很早,算是他们提供的特殊服务中的一种。 明斐声音不由得跟着沉了些:“姐姐没事就好。如果其中有我的一点功劳,那我当然更开心。” 告别室里,傅芝溯开始念告别词。 “……臭蛋,谢谢你用一生等待我,陪伴我。我们重逢时,请一定还像每次回家那样,摇着尾巴来接我。在那之前,请先替我好好看顾那片永恒的夏天……” “永远爱你的姐姐。” 祝西柏说:“因为阿溯声音好听,所以念告别词这些,基本都是她来。” 明斐道:“你好像很了解我姐姐。” “谈不上特别了解,但是同事天天见面,有一定程度了解。我还说呢,幸亏你来了,阿溯才好的这么快,不然我都不能这么快和她一起上班。”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明斐皱起眉头。 祝西柏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她照顾傅芝溯难道是为了早点送傅芝溯来和祝西柏一起上班的吗? 她对傅芝溯好是天经地义的事,好好的话从祝西柏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像祝西柏在“感谢”她替他照顾了傅芝溯。 脑袋一热: “说起来,西柏哥,听姐姐说你是本地人。她一个人来这边生活肯定有很多不便,我没毕业,学校也不在荔市,平时和她只能电话联系。平时工作上生活上你都有帮忙,谢谢你替我照顾她。” “对了,那张又重又结实的床,就是你帮忙搬的。睡的很舒服,上次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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