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虞抿唇不语,男子又道:“大人!郡主当真降罪的!” 直至见到容兰卿被一剑刺中了腹部,她这才摆手下令。烟幕之下,很快又不见了容兰卿的踪影。 既是有第三方的出现,众人也未再追,而是拖着地上的尸首,很快离去。 夜未过,天还未明。明虞都还未来得及回去告知景辞云此事,手下人便告知容兰卿逃了,怎样也找不到人。 她觉得好笑,地上的暗网一众垂首跪地,不敢言语。 “倒是暗探的好苗子……”明虞低喃一声。 “大人,夜间城门毕,她出不去。受了如此重伤,定然是去了医馆,我们是否去探查?” “不必。若见她出现在兰城告知于我便是。现下还是先查出那黑衣人到底是谁,继续跟着那人,莫要打草惊蛇,随时来报。” “是,大人。” 吩咐了人时刻注意兰城的动向,明虞便换回了常穿的白衣,回了皇家别院。 彼时,已是离近寅时。景辞云依旧未眠,正站在那廊下。明月倒映水中,一触即散。 “郡主。”明虞走上前。 “找到容兰卿了?” “嗯。她为人追杀,我将人救下后便又逃了。”想起方才之事,明虞那严肃的面容上都透着一股欣赏之色。容兰卿的武功确实十分高强,若能为自己所用,天境司便是如虎添翼。 景辞云笑了一声:“大概想回兰城去,可知晓追杀她的是谁?” “是在苍水的黑衣人。” “又是他们……”景辞云微微蹙眉,缓缓看向水中月。 逃出后的容兰卿藏于一间医馆。无人来追,容兰卿便也赶紧先处理了自己的伤。拿上药,在医馆的柴房中藏身。 而街上有人打斗死了人的事情传至景闻清耳中后,便让下属去告知了凤凌。 凤凌得知后立即跑了出去寻人,她并不觉得容兰卿会被杀,故而推断她只是受了伤,夜间城门毕,她会找一间医馆疗伤,休息一晚再离城。 凤凌在每一家医馆门前敲门喊人。医馆半夜被扰,大多都不会觉得生气,而是急忙忙开门,生怕会误了病症。 怎料开门并非是为了病症而是要找人,狠狠骂了几句,关上了门。 直至天明,城中已有不少人出来讨些活计。凤凌站在最后那家医馆前,最终放弃了。转身时见到景闻清,上前几步欲言,尔后又转身朝着南城门而去。 北留皇城四处城门,她算不到容兰卿会走哪一处,但是南街离南城门近,故而也下意识途径了莫问楼。 南城门,人们陆陆续续走出,城外之人也慢慢走进。凤凌张望许久都未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只觉身子发软,有些站不住。 景闻清只站在原地瞧着她,兽纹面具被初晨的日光照射,确实十分黯淡。 凤凌怔怔站在原地,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她并不想让昨夜成为最后一面。只是若容兰卿铁了心不出现,她也没了办法。 “今日是我任性,不知好歹。还请主上恕罪。”凤凌后退几步,正要行礼跪下,景闻清立即抬手阻拦,将她扶起。 然此时,藏于暗处的身影慢慢隐于黑巷,再未出现。 景闻清冷着脸:“我说了,我不是你的主上。” “属下怎敢冒犯主君。”凤凌欲收手,可景闻清并不愿意放开。 “凤凌,莫要这般生疏。我们成了亲便是一体,我待你……” “与主上成亲乃是上令,属下怎敢与主上有任何其他的牵扯?”景闻清话未完,凤凌便立即说道。 人群涌动着,七月的烈阳正黏在城头。面具下的神色有些失落,她缓缓放了手。 她一放手,凤凌便立即行礼。景闻清的指尖微动,未再去扶她:“回吧。” “是。” 当景闻清转身时,凤凌也跟随着一起,像极了一个只谨尊上令的奴仆。 景闻清心中不知滋味,她并不想让凤凌如此,希望她能成为那个自己最为亲近,最为信任之人。只是这人…… 她来晚了一步,早知当年弋阳提起时,她便要将人带去北境的…… 因是匆匆而来寻找容兰卿,都未备上马车,只能慢慢走回去。景闻清的心绪不宁,走得越久便越是烦躁。 她突然停下脚步,正要与凤凌说话时,前方突然传来沉重的马蹄声。骑马者数十人,皆身穿黑甲,黑甲上是螭纹。那是天境司的黑甲卫,正为司卿所用! 领头者戴有睚眦面具,未曾下马,只朝景闻清抬手作揖,冷声道:“拜见五公主。我等奉主上之令,请,令主大人一见。” 一副势要夺人的架势,几人周围都未有人驻足,甚至躲得远远的。 景闻清冷凝着她,拉住了凤凌:“他人在何处。” 黑甲卫并不作答,而是道:“五公主。主上不喜久等。” “她不与你们去,若有事,便让司卿来我府中。” “五公主若有事与主上相商,大可提前告知,我等必会上报于主上。但今日,令主必须要与我们走。”领头者态度强硬,就算是面对着掌有北境的景闻清,也丝毫不惧。 景闻清又怎会放人,凤凌却站出:“我与你们走便是。” 那领头者抬手示意,手下人便牵出一匹马来:“请令主上马。” “凤凌!”景闻清试图阻止。 “五公主这是为何?我既为令主,司卿大人有请,我若不去倒显得像个叛徒。”凤凌轻轻一言,景闻清知晓,今日留不住她了。 她有些不愿地放了手,叮嘱了一声:“那你小心些,我在府中等你回来。” 凤凌未理会,乘上马便先走了。 “她既为死士,又是令主。司卿无论是何命令,她也责无旁贷。但她既为我的妻,那你们便要小心些。莫要伤了她,惹我生气。”她冷凝着声,一字一句。她是不加掩饰的,十分直白的威胁。 “五公主放心,定不会伤了夫人。”领头者抱拳行礼,改换了称呼。 凤凌跟随着黑甲卫从南门而出,直至走远了些才停下。 领头者扔出一个包袱与一把剑:“包袱中有一封信,主上让令主务必要到兰城之后才打开。” “公子可还有其他的话?”凤凌奇怪地看着手中的包袱。 领头者凝着她不语,面具下的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你去了便知。”他只留下这句话,很快带着人离去。 凤凌看向手中的包袱,奇怪着司卿为何突然愿意让她离开公主府? 她拿出了那封信,准备现在便打开,但是又想到,燕淮之正在兰城。她心中有些害怕,上令是否是让她去杀了燕淮之,故而又只是将那封信收了回去。
第101章 我有一个好友 凤凌离去后,景闻清在第一时便去了皇家别院,彼时的景辞云正在竹林垂钓。 “五姐姐来了。”景辞云转过头,满眼和气,笑嘻嘻道。 景闻清依旧戴着那块兽纹面具,就像已经镶在了她脸上似的,就连景帝对她的模样都十分模糊。 在所有人眼中,兽纹面具下的那张脸,当是也如这面具一般冰冷。 “凤凌,是你让人送她走的?”她质问道。 景辞云一愣,脸上明显写着不解。见她如此神色,那肃冷的眸瞬间一沉:“是司卿私自决定?” 见景辞云迟疑的模样,景闻清又道:“是黑甲卫带走了她,你不知此事吗?” “五姐姐,你知晓的。只有太子哥哥见过司卿,何况,朱雀令已不在我手。如今能调动司卿的,应当只有陛下。五姐姐见到司卿了?” “并未。黑甲卫今日出现,将她带走了。” “黑甲卫居然入城了?”景辞云满脸惊愕,“是不是陛下有令?五姐姐不如去问问陛下吧?” 景闻清凝着她许久,最后也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景闻清离开后,那陷入掌心之中的指甲终是放开。 她至死都会记得当年才十七岁的景闻清一人灭了整个死士营,死士营中的那些所谓鬼魅,在她的面前就像蝼蚁一般,轻而易举的被她捏死! 重要的是,她自己还被景闻清狠狠揍了一顿,死死按在那铁笼上动弹不得。她在景闻清的面前,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景辞云还依旧有些心有余悸,她生怕会被景闻清瞧出来,将她的心上人送出去,这肯定会被她踹入水中,淹死! 幸好,自己装成十安,已是得心应手。 · 自弋阳过世后,黑甲卫便再也未在北留皇城出现过。今日出现,仅是一盏茶的时辰便传至景帝耳中。 他听后,将手边的朱雀令狠狠砸了出去!齐公公忙跪下,而那跪地之人吓得不敢动,呼吸骤然放缓,大气都不敢出。 “你,看清楚了吗?那真的是黑甲卫?”齐公公问向那人。 “是……是真的,那就是司卿的黑甲卫。” 毕竟是私兵,大张旗鼓地入城,难免会有人怀疑是否有谋反之心。又加上,景帝本身便十分讨厌天境司。 今日黑甲卫的出现,无疑是让景帝对景辞云的杀心,又更近了一步。 抢他的人,还要夺他的权! 景帝沉默不语,齐公公瞧了一眼那朱雀令,小心道:“陛下,郡主身边一直有一个名叫明虞的女子。她会不会就是司卿?不然郡主没有朱雀令,怎能号令天境司去查案?她带走凤凌,是否……有意与陛下……” 为敌? 齐公公未敢说出来。 凤凌如今的名头,是都察司御史中丞况伯茂的义女。都察司与刑部和大理寺合称三法司,景帝又正好想要况伯茂取代如今的中书令。 义女嫁给手掌北境的景闻清,三法司在朝中的地位,也会逐渐将天境司压下。景帝有机会清算天境司。 未料到,司卿居然在景闻清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了。景帝冷锐的眸缓缓看向了齐公公,越想越气。 当真是,肆无忌惮! 齐公公又瞥头看向那被砸在地上的朱雀令:“陛下息怒,此事,五公主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提起景闻清,景帝慢慢平静下来。他瞄了一眼那朱雀令,又看向齐公公。齐公公便立即起身捡起那朱雀令。 冲天的怒气,硬是砸得这朱雀令都移了位。但此物为黑金玄铁所制,不可能就这样被砸坏。 齐公公觉得奇怪,拿在手中仔细瞧了一眼。他无意扣动朱雀令被砸得凸出的一角,只听到一声轻轻啪嗒声。 见齐公公像是化成了石像似的一动不动,景帝便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在做什么?” 齐公公颤颤巍巍地捧着那朱雀令,僵硬着转过身,声音激动:“陛,陛下。是,是兵符!” 景帝猛地起身,大步走到齐公公面前,将藏于朱雀令腹中的东西拿出。 金色的螭纹,是长姐调兵遣将的兵符,曾经也交给过他。只是在天境司出现后,这兵符便消失了。怎料,竟会藏于这朱雀令之中!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1 首页 上一页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