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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辞云吻得越深,唇齿间的纠缠,让她的脑袋十分混沌。她觉得自己整陷入无法回头的漩涡,昏昏沉沉中,居然萌生了想要将燕淮之囚禁的念头。 毁了她的玉貌花容,毁了她这双令人沉溺的双眸。摧毁她,将她也拉入深渊,让她成为丑陋且令人厌恶之人。 如此,她便再不会迷惑人心,不会再有他人觊觎她。如此,她才能只属于自己。 燕淮之只能属于她景辞云一个人。 眸中冷光一闪而过,明净的眼眸骤然一震。缠人的深吻停下,景辞云刹时一身冷汗冒出,松开了燕淮之。 燕淮之的呼吸不匀,脸颊有些绯红。她自是不知景辞云内心想法,见到脸色煞白的景辞云,不解道:“怎么了?”许是呼吸还未重新调整,语气娇软,声音还有些低哑。 景辞云舔了舔唇,强按下心中的忐忑,笑道:“差点憋死我。” 燕淮之的耳廓瞬间一红,她轻撇开眼,而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景辞云牵起她的手,轻声问道:“你们方才都在聊什么?” “说起你儿时的趣事。” 提起儿时,景辞云才压下的不安又被巨石瞬间砸下。这心忽上忽下的,她都快有些承受不住了。 儿时,沈浊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她总是害怕着会被他人知晓。 “是……有关何事的?” “说起你与七皇子打架,有一日你被他吊在了树上。当夜你便将厨房的馊水泼在他的身上,但是他也将那馊水泼到你身上了。你们二人倒是有来有往。” 提起此事,燕淮之都不禁觉得好笑,没想到他们二人都是这般的睚眦必报,长大后感情却是这般要好。 景辞云紧绷着的神色逐渐好转,想起母亲为了不被人发现她一体双魂,府中伺候的人少之又少。 印象中,她也就是和景嵘打架那次见越溪来过府上。好像就是那日,母亲要给越溪赐婚。后来她便不省人事,出现的便为沈浊了。 “还说了什么?” “还说,你们两太过闹腾,想要去做一顿饭,却是烧了整个厨房。” 弋阳当时从外面回来,见到家里厨房烧了个精光,景辞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那总是淡漠冷静的脸上,出现了波动。 两个小孩垂着首站在弋阳面前,还在偷偷互相瞪眼。 景辞云笑了笑,道:“那日,我与七哥各自顶着一桶水,在院中罚跪。” “弋阳长公主那般人物,我以为你也会与她一般沉着冷静。” “小孩子嘛,总是调皮的。我也没少被责罚呢,最重的一次,打得背上全是伤,害得我……”景辞云骤然一停,眼中闪过些许慌张。 被打的是沈浊,并非十安。 “害得你怎样?”燕淮之微微偏首,问道。 “都……都过去了。母亲也是真的生了气,我也确实……该打。” 此事是弋阳告知的,沈浊做错了事,理应责罚。但她却有些忘了,她是做错了何事? 那时她小,有许多的事情都不懂。只是谨记着母亲的话,万不可让人知晓她是一体双魂。 弋阳让她们相互写信,将看到的,所做的事情一字不漏全写出来。如此一来,也避免了有人突然旧事重提,因小失大。 有时她也写烦了,沈浊也写烦了。但那是母亲的命令,不得不从。 燕淮之所言之事,都是身为十安的她。景辞云心中也松下一口气。 她本想问问燕淮之的儿时,但是一想到她自小便与她那位仰慕的老师在一起,她便心情烦躁,并不想问。 再等她大些,十五岁那年国破家亡,也没有什么好回忆的。想了半天,景辞云也只能问道:“长宁,那今夜这个晚宴,越溪有没有说是哪些人会去?” “就我们。” “她也请了我?” “并未。” “那你说的我们是……” “没错。” 景辞云瞬感挫败,就相识两日而已,连我们都喊出来了…… 而且越溪想单独与她见面,景辞云就是感觉,她绝对是别有心思!所有试图接近燕淮之之人,在她的眼中,皆是像景稚垚那般,色欲熏心,图谋不轨! 但是一想起燕淮之的话,她也不能生气,只得又试探性地问道:“那你让我一起去,会不会有些不妥?毕竟她也未邀请我。” “那你别去?”燕淮之反问道。 “那……那是要去的!还是去吧。”景辞云立即道。 就算应允了要给她自由,景辞云也不想真的立即行动。这样单独的晚宴,还是要陪着的。 “我要保护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带我去。”她生怕燕淮之又不愿意了,赶紧道。 燕淮之抿唇轻笑着,看向景辞云的神色,都是透着股欢喜。 她与之前又不同了,短短一日,景辞云便能一直看她笑,这可堪比垂钓时露出的惊喜与期待,她好像多了些柔和。 “嗯,我知晓了。”语气居然还是如此,冷清。 景辞云默默叹气,想着,燕淮之若是多说几句情话,会是何模样? 她十分期待,回想起燕淮之醉酒时那勾人模样,忍不住地想,若是她能再醉酒一次就好了……
第55章 问问你的心 想让燕淮之醉酒的念头一起,简直一发不可收拾。但燕淮之不饮酒,那要用怎样的法子才能顺理成章的,让她喝醉? 景辞云想到用午膳时便直接备好酒,权当是自己忘了。她应当也不会多言吧…… 而且醉了酒,她便没办法与越溪一同用膳了!到时,这一整日便能与她缠绵悱恻! 她这边想着想着,便不由自主地笑了。燕淮之看着奇怪,这人……怎笑得这般不怀好意。 但是燕淮之明确了自己的心,见着景辞云在笑,这心中也是柔和一片。她摸了摸景辞云的脑袋,笑问:“你在想什么?” 景辞云憋着笑:“长宁,今日我们早些用午膳好吗?晚膳不是要去越溪那儿吗?早些去也能早些回。” “都可。” 景辞云提前让下人备好了酒菜,她如自己设想的那般为燕淮之斟了满满一杯酒。 燕淮之见到那酒便知晓了,却也如她所愿地喝了两杯,凤眸依旧深邃如潭,十分精明的模样。 景辞云不知她的酒量,那也不能一直灌酒,这样显得太过刻意。 只是她一心想要燕淮之如之前醉酒那般勾引自己,全然忘了心上人是聪明睿智的,除了不识路外,并无其他弱处。 景辞云自己倒是喝了好几杯入肚,因是空腹,她很快便有了些醉意。她满含深情地望着燕淮之,牵起她的手,嘟囔囔道:“长宁,你……你要我吗?” “嗯?”燕淮之一头雾水。 “就像……”景辞云逼近了她,充斥着酒气的唇摩挲着她的脸,然后轻咬了她的耳垂。 燕淮之的心瞬间提起,侧目看她时,竟是有些情不自禁的想要去吻她。 “这样……”她抓起燕淮之的手放在自己胸前,那颗心正在剧烈地跳动着,告知着它是有多喜爱且痴恋抚摸着它的人。 景辞云的酒量不差,但她就是快要醉倒在燕淮之的身上。 “还有这样……”她一直抓着燕淮之的手,在自己的身上轻抚着。她实在太渴望燕淮之了,想要让她如当时在马车上那般,放肆。 她在赤裸裸的勾引,燕淮之也如她所愿地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下。景辞云轻哼一声,靠在燕淮之的怀中,享受于她的主动。 她闭着双目,心底雀跃不已,酥软不已。然而这样的欢愉还未更加深入,景嵘的声音便出现在帐外。 “阿云,我有事找你。” 景辞云的醉意瞬间清醒,她睁了眼,燕淮之也早已放开了她。二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景辞云轻叹,她为何总是撤得这般快速,真是毫无留恋。 景辞云的手还搭在燕淮之身上,有些不舍离开。她揉了揉额头,道了声去去便回,便出去了。 自吵架后,景嵘便一直未来寻她,景辞云还气着,也不想去找他。今日再见他,觉得他好像憔悴许多。 景辞云虽然会责怪他当初的口不择言,但亲人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今日见到景嵘,她便也无气了。 “七哥有何要事?” 景嵘又拉着她走了几步才道:“阿云,那日是我冲动,说了些令你不悦之言。我知晓你对情系长宁公主,但是七年了,前朝余孽虎视眈眈,早已在各州埋伏好了人手。他们甚至已有人入了朝堂之中,姑姑殚精竭虑才让南霄于乱世之中杀出血路,才有如今的万国来朝。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它毁于一旦吧?” 景嵘并未能明说,景辞云也不明问,只道:“陛下,可是说让你去寻找兵符的下落?” 景嵘一愣,沉默片刻后才慢慢点头。 “七哥,你大可告知陛下。若我寻得了兵符,自会将其交予陛下。但天境司会交由你。那时,我会带长宁离开。” “阿云。你有此心,但她不一定。那亡国灭族之仇,任谁也不可能放下。七年囚禁欺辱,她早已……” “早已存了复仇之心。”景辞云接了话。 景嵘望着她不语,最后长叹一声:“阿云……你其实知晓,却还是那样做了。甚至顺着她的心意,一点点步入朝堂。” “我无法理解她的复仇之心,也无法劝阻。你们都说她的利用,她的不怀好意。却无人想过,她想要的究竟为何。你们想尽了法子要分开我们,用家国来威胁我们。若你们能放手,她自然也不会去做这些。” “阿云……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知晓,这世上待你好的,只有血亲。” “血亲……”她轻嘲一声。 “七哥,我的血亲如今,正在逼我放弃我所爱之人。还让我所爱之人再次陷入深渊之中。是不是我放弃了长宁,你们便会开心的庆祝,会满意了?你所谓的血亲,便是如此?” “阿云……我……我并非……”景嵘有些心慌,他的本意并非如此,却好像又偏偏如景辞云所言。 - 与景嵘谈完之后,景辞云的情绪明显低落许多。回到帐内,她直径走到燕淮之面前,弯身伸手,将人揽起,娇弱的身子很轻易便被她放在了桌上,揽入怀中。 她将脑袋深埋于燕淮之颈中,又是将人搂紧了些。甜香沁入,空荡的心逐渐被填满,长舒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铺满脖颈,燕淮之觉得耳根发痒,连带着心都痒了。她有些不适应,伸出手,试图让人离开些。 “长宁,莫要推开我吧……”动作虽细小,但景辞云也感受到了这样的推动。她松了松手,叹气道。 燕淮之慢慢松了力道,也搂住了她的腰。 “怎么了?”她轻声询问。 “长宁,他们都让我放弃你,皆言,是为了我好……”景辞云徒生迷惘,从最初的求亲开始,她一直都是坚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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