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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士跑入了书房,道:“将,将军!那……那个谁,她……她将您的面具偷走了!” 屋内的景闻清不紧不慢地翻看着手中兵书,道:“我给她的。” 将士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嘿!那便恭喜将军了!夫人这是去何处?需要属下去保护吗?” 那个谁瞬间变成夫人,将士紧张的神色也很快缓下。 淡漠的脸庞慢慢浮现一抹淡笑,她放下手中的兵书对那将士道: “不必。” “是,将军。” 竹林茂盛,深压在皇家别院之上。凤凌的身形轻盈,从竹林飞过时带过一阵轻风,竹叶紧跟着回应,发出沙沙声。 明虞依旧一袭白衣,正伫立在景辞云时常会躺的躺椅旁。 “你在做什么?睹物思人吗?”凤凌笑了笑,从那轻轻竹叶上落在明虞的面前。 对于她的调侃,明虞并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见到那兽纹面具后,一愣。 “你偷五公主的面具做甚?她会剁了你的手。” “我可没偷,这是我光明正大拿的。她不要了。”凤凌将那面具摘下,再次瞧了瞧这面具,不由感叹其做工之精巧。戴上后既是十分轻便,还很透气。 “不要?” “也不算是不要,只是她不想戴了。大概是因为被别人碰过,不想戴了。” “看来还是不喜欢你?”明虞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却是有些疑问。 凤凌并不在意明虞这句话,故而也并不会去做解释。她大摇大摆坐在那椅子上,扬了扬手中的面具,问道:“五公主为何总是戴着面具?你可知原由?” 明虞冷觑她一眼:“你想知晓?” 凤凌噙着笑,似是已经看穿了她。她将那面具放在腹上,顺势躺下,笑问:“你若想知晓我背后之人的身份,那我也不那么想知晓有关景闻清的事情。” “你身后那人我迟早会查出身份,只今日想问的,是有关郡主。” 凤凌重新拿那兽纹面具,坐起身道:“你也觉得郡主有异?” 明虞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为何如此一问?” “与她去兰城时察觉她与常人不同。有时,总感觉到她身上的血杀气。” 明虞沉默片刻,缓缓道:“郡主会武,也去过战场。有杀气也很正常。” 凤凌沉吟不语,扭头问道:“我与郡主交情不深,你要问她何事?” “我想找一人,名为沈浊。殿下之令是要杀之。此人当是会对郡主不利,你帮我问问五公主,看她是否知晓。” “唔……这个条件也不是不行。我可帮你去问景闻清,但那我也还有一问,郡主为何迟迟不归?” “她在等五公主回北境。” “因为赵守开?” “嗯。” 凤凌咂舌:“但景闻清也在等长宁公主回来。” “兴许会死在兰城也说不一定。”明虞接话。 凤凌笑着摇头,重新戴上了那兽纹面具:“郡主可知我的身份了?” “暂不知。”连明虞自己都是在景辞云去了兰城后才慢慢查清楚凤凌的身份,她还在思索着此事,并未立即告知景辞云。 “那待郡主回来,无需你告知她我的身份。我自会去告知她,也给我一个向她投诚的机会。” 明虞并未过多思索,而是很快回道:“好。” 她回得这么快,凤凌都怀疑她是在敷衍。她摆了摆手:“快说说景闻清。” 回去后的凤凌见到景闻清正站在房门口,她依旧蒙着面,就像是一尊雕像,硬邦邦地站在那里。 “去了何处?”见到凤凌的身影,身体一动,很快朝她走去。 “戴着你的面具去逛了青楼。”凤凌的胡话张口便来,本冷凝着的神色很快缓和,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只是隐于黑巾之下,让人瞧不见。 “逛得如何?” “看了一圈,觉得都没有你好看。”凤凌站在景闻清的面前,桃花玉眸微微上扬,眼弯含情,戴上这面具后不比景闻清那般让人不敢直视,倒是十足勾人。就连那冷厉的面具,都显得柔情无比。 景闻清有些不自然地瞥过视线,目光很快又回到了她的身上,问道:“这面具你喜欢?” “我不喜欢戴面具。”凤凌这才摘了面具,递还给景闻清。 景闻清将那面具捏在手中,垂眸瞧着,许久未动。凤凌凑到她的面前,伸过手:“能摘吗?” 景闻清犹豫着点点头,凤凌这才去摘下覆于面上的黑巾。她瞧着景闻清许久,黑眸澄澈,望着你时,就像淌过心上的暖流。觉得这人若是能不那般冷肃,那便是十分乖巧的,定会有许多人喜爱。 她捏了捏景闻清那高挺的鼻子。这般仔细瞧,其实景闻清的鼻梁上有一道疤,有些年头了。也不知是感受到疼还是痒,景闻清往后避开,抓住了她那只在脸上乱摸的手。 “要不要试着摘了面具示人?” “不要。”景闻清果断拒绝,拿起那兽纹面具扣在自己的脸上。 「先皇后不喜欢五公主,甚至厌恶。因为她与陛下很像,所以她的脸曾被先皇后亲手毁过一次,当时鲜血淋漓,还是宁大夫治好的。」 「那时,她还很年幼。此后,五公主便去了天境司,又主动戴上了面具,也不言语。只是那些普通的面具戴在脸上会起红疹。殿下便为五公主特制过许多不一样材质的面具,最后才选择用这玉制。 「凤凌,你若提起此事。她不会生气,只会更厌恶这张脸。你需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回想明虞的话,凤凌并不明白她所言的合适的时机是什么。 “亲我的时候还知道摘了这面具呢,你也不是非戴不可呀。” “摘了面具就能亲你?”景闻清牢牢抓住了这几个字。 凤凌慌忙收回了手,又连连摆手。景闻清朝凤凌离近一步,明眸轻颤,生怕眼底的情意惊扰了她,小心翼翼。 “凤凌,我想摘面具了……” 「五公主好似对你很有好感。」 明虞的声音穿透了她的脑袋,就是那般固执地进入了她的双耳。 凤凌抬手扣在她的面具上,道:“可千万戴稳了。” * 燕淮之一心想要医治景辞云这一体双魂的病症,但是沈浊哪肯拿自己的性命作赌!所有人都只想着要如何才能留下十安,可燕淮之却说要治好这一体双魂的病症? 她开始思索着燕淮之的心,她是故意欺骗自己放下戒备,好让十安占据这身子,还是真心想要医治…… 那双幽深的眼眸其实更像是一面铜镜,这让她根本无法看穿燕淮之,反而会被燕淮之看得清清楚楚。 燕淮之的一切示弱会导致自己一步步后退,一步步走入她设下的陷阱之中。就连她曾心慕的老师都在她的算计中,景辞云只半信半疑,燕淮之是否真心。 不料被燕淮之迷晕,就算不想治也只能乖乖躺在床上。 宁妙衣施针过后,起身道:“你随我出来。” 燕淮之瞧了昏睡的景辞云一眼,跟着宁妙衣走了出去,宁妙衣边走边道:“她这次醒来若为沈浊,以她的性子,多半会将你关起来。若为十安,那我们也能继续医治。你可要当心了。” “我知晓。” 沈浊不肯医治,十安又迟迟不出现,她也只能出此下策。 “我倒是不明白你,非要医治她做甚?杀死沈浊,一切不就解决了吗?”宁妙衣走到药柜前,问道。 “对于宁大夫而言,杀死她们其中一人自是轻而易举。只是连宁大夫你也无法确保她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所以在最初才会迟迟未行诊治,又何谈所谓的杀死谁呢?”燕淮之也站在了那药桌旁。 “当初宁大夫告知薛知沅的诊治之法,也是杀一人,救一人吗?” 燕淮之刚说完,宁妙衣本是抬手要去拿置于一旁的三七,却是有些不知所措地拿起了小铡刀,切断了本该完整入药的人参。 人参断了后,她忍不住啧了一声。随即丢在一旁,又从药柜中拿了一支新的。又重新拿起那三七,丢入药碾子中研磨着。 世间奇怪的病症诸多,她其实也遇到过相似的。所以当年薛知沅来询问时,她并未想到此事会与景辞云有关,遂也告知了可能救治的法子。 当时本想让她将病人带来仔细瞧瞧,薛知沅应允后,却是多年都未再出现。因着此症奇特,宁妙衣对她,也始终未忘。 “我答应为她诊治,是因为想知杀死弋阳的真凶。若你还未寻到真相我便先你一步知晓,我便不会继续为她诊治。” “我们的交易如此,若真到那时,我也无话可说。”燕淮之回道。 为了让宁妙衣为景辞云诊治,燕淮之想了许久,唯一能说通她的理由,可能也只有弋阳。 她从容兰卿那儿得知,当年弋阳因毒而亡,实际上对外只宣称是病逝。 弋阳还活着时,太医们都不知是什么毒。弋阳逝后,又无人敢去验尸。天境司的司卿在弋阳逝后消失,整个天境司实际上也只是按部就班。 能号令天境司的朱雀令在景辞云手中,但是她那时又整日浑浑噩噩。无人知司卿所在,甚至掌管死士营与暗网的两位令主都不见了踪影。 弋阳刚逝,景帝不能立即强迫景辞云交出天境司之权。遂也只是去逐渐瓦解弋阳的势力,慢慢将六部掌握在自己手中。 那时他国得知弋阳病逝,不管不顾的发兵攻打。边境混乱,朝中的景帝又在清算。所有人都急于巩固手中势力,又或是免于被视为清算的对象忙着自保,更是无人去查明,那下毒之人是谁。 毒死弋阳之人,或是他国细作,或是想要夺权之人。查清真相,既是与宁妙衣的交易,又能知晓当年之事,是否当真与景辞云有关。 “他们皆知,当年唯一在弋阳身边之人是景辞云。虽不知那时的她是谁,但我觉得极大的可能就是沈浊。若弋阳之死与她有关,我能治好她,也能——让她疯。” 研磨药材的声音沙沙作响,随着宁妙衣威胁的话语,变得嘎吱嘎吱的。 燕淮之想起当初在苍水时,端妃的怒言。端妃断定了弋阳是景辞云害死的,她又有何证据? “此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长宁……”话落,身后突然传来景辞云那懒弱还有些微冷的声音。 研磨药的手一顿,宁妙衣抬头看向她。
第87章 脏了也要吃! “长宁,你……你想做什么!”在见到宁妙衣的那一刻,景辞云便立即慌张起来。她疾步上前,但是又因着身子还有些无力,紧张的身子一时未能站稳,差点摔倒,又赶紧扶住一旁置药的桌子。 “宁妙衣……你又胡言了什么!”她满眼愤恨,微弓着身子,好似下一刻便要冲上去将宁妙衣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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