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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瞳孔剧烈一缩,握住腰牌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 金雕腰牌,只有黑甲骑兵的高层有资格佩戴,那是北安郡王兼护国大将军魏策一手带出来的亲兵。而魏策,正是皇后的亲哥哥,魏云萝的父亲。 一股巨大的恐慌笼罩了单原,带走阿漪的人到底是谁?皇后?还是魏云萝? 单原不知道,也不敢猜测,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凉,整颗心都沉到谷底,久久不能平复。 她不愿往坏处想,但脑海里浮现出她和魏云萝的种种对峙,还有魏云萝临别时的那番话。可若说魏云萝的目的只是想退婚,又为何要掳走阿漪?难道说,魏云萝要拿阿漪威胁她主动去退婚? "单女郎......单女郎?" 一旁的林管事见单原呆滞不语的模样,忙出声喊道。 单原缓过神来,将手中的腰牌塞进怀里,对林管事道:"我知道了,这事先不要声张。你先去支些银两,帮林大娘妥善收拾后事吧。" "是!女郎放心,我一定妥善安排。" 林管事恭敬的应下,让人将尸体处理好,带着几个庄上的家丁离去。 单原站在原地许久,看着满目疮痍的院子,直到天际飘起雨丝,她才慢慢转过身牵马返回去。 一路上,她想了许多,最后决心哪怕是冒着父亲的怒火,也要求父亲想办法救救阿漪,她不能眼看着阿漪就这样枉送性命! 回到家,她便直奔父亲的书房,踏进门,就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单百万一愣,随即皱眉道:"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说话!" 单原抬起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父亲,哽咽道:"爹,求你救救阿漪!"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坚硬的石板地面上。 单百万眉头紧蹙,"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单原将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掏出话中的腰牌递了上去,"爹,求您了,救救阿漪吧!" 看到单原手中的腰牌,单百万脸色当即大变,他霍的一下从座位上起来,怒喝道:"胡闹,简直荒谬!这腰牌怎么会在你手中?!" “爹,这事肯定和魏氏有关。阿漪是为女儿所累,我不能袖手旁观!” 单原说着苦苦哀求道:"爹,求您一定要救救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单百万并未作答,而是将单原手中腰牌收起,道:"你先起来吧。” "爹......" 单原刚开口,就被单百万冷声打断,"此事非同小可,等我派人彻查后再做打算!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看出父亲的敷衍,单原不愿妥协,继续恳切道:"爹,阿漪的性命危在旦夕,拖不得啊!爹,求您了......" 闻言,单百万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女儿一眼,斥责道:"单原,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竟然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如此大逆不道!你可知,得罪了皇后和北安郡王,我们单氏一族将面临怎样的灭顶之灾!你还嫌自己闯的祸不够大吗?!" "爹,我......"单原心头一痛,左右为难。 她知道父亲说的有理,可如今阿漪生死未卜,她又岂能不担忧? "单原,立刻回房去反省!没有我的准许不准离开房门一步!” 单百万厉声训斥完,拂袖离开。 单原无奈之下只得先行回房,一想到阿漪还生死未卜,她的心就揪成一团,寝食难安。 生怕单原不听劝阻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单百万直接派了府内最精锐的影卫将她的院子里里外外的围了起来,不准她踏出院门半步。 一连几天,单原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打转,那些之前奉命保护她的影卫,也一夕间成了监视她的人。 单原每日焦急的等待着阿漪的消息,可每次等来的却都是失望。 她第一次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无力,原来没了父母的纵容,她什么都不是,甚至连自己的安危都没法保证,更何谈救人? 可她又无法真的去怨恨单百万,她明白,若真是此刻与魏氏翻脸,必定会给单氏一族带来灭顶之灾,身为单氏一族族长是决不能冲动行事的。 单原在房间中足足坐了一夜,思考了很多问题,也想通了很多。 这件事既然与魏氏脱不开干系,她就不能再坐以待毙,所谓的远离朝堂不过是天真的想法罢了,只有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不管她愿不愿意,为了身边的人都要以身入局了。 ...... 同一轮明月下,城郊一处幽静的宅院还亮着灯光。 "殿下!您就别生气了,阿柳杀了那个农女也是事出突然,怕她泄露殿下的计划,才不得已将其除掉。" 琳琅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一群废物,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脑袋留着有什么用?" 阿漪坐在桌案前面露不悦,挥袖将桌案上的茶杯扫落,摔落在地上碎裂开来。 琳琅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跪了下去,"奴婢管教不严,请殿下恕罪!" "去告诉下面的人,再敢随便乱杀人,本宫就割掉他们的脑袋喂狗!"阿漪阴狠的眯了眯眸,冷哼道。 琳琅心头咯噔一跳,急忙点头称是,心里却不由暗暗嘀咕。 殿下往日里只要求完成任务,从未关心过杀个农女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最近怎的如此反常? 阿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闪烁,若是单原知道她的手下杀了庄里的农女,会如何看她? 想到此,她不由多了几分不安,胸中对于手下擅自杀人的事又多了几分火气,不由多喝了几口茶水,试图压下胸口的闷气。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入腹中,阿漪顿觉胃里一阵恶心,不禁掩帕呕了起来。 见状,琳琅急忙上前道:“殿下,您怎么了?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呕......呕......" 阿漪又是干呕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 琳琅忙上前帮阿漪拍背顺气,又急忙要去叫大夫. 阿漪捂着胸口喘息,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猛地闪过一抹暗芒。 难道
第16章 阿漪,是你! 想到月事已经晚了几天,阿漪眸中不由闪过一抹慌乱。 不过就那一次而已,怎会如此巧...... 见琳琅匆忙要去叫大夫,生怕此事暴露,阿漪立刻叫住了她,“我没事,休息一下便好,不必叫大夫了。" 见她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琳琅担忧道:"殿下,您的身体......" “无碍!”阿漪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琳琅心中虽有几分狐疑,但却也没敢多问。 阿漪将气息平复好后,才道:"这几日,你派人盯着宫内各处的情况,可有什么异常?” “回殿下,近日皇后和宁妃都在为了单原和魏云萝的婚事发愁,倒是没什么特殊的事发生。" 听到单原的名字,阿漪不由皱眉,那被她故意压下去的奇怪感觉又涌现出来。 自从离开后,她......总不由自主想到单原。 想到两人的婚约,她心里十分不高兴,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单原和魏云萝的婚事,绝不可能成。 又想到自己可能怀了单原的孩子,她不由更加烦躁,若是单原知道了这些事又会是什么反应? "殿下?" 琳琅试探性的喊了她一声。 “嗯......"阿漪回过神来,沉吟片刻,才道:"近日单原在干什么?" 琳琅道:“单女郎回府后,就被他父亲派人关了起来,到现在不曾踏出府门一步。” 闻言,阿漪脸上不由闪过一抹愧疚之色。 见状,琳琅不由提醒道:“殿下,单原毕竟是单家唯一的嫡女,单百万不会真的对她怎样的。 反倒是宁妃和皇后那边,您若是再不采取措施,恐怕九皇女就要被立储了......" 听罢,阿漪脸上闪过一丝阴郁,冷笑道:"那也要看,她有没有命当这个皇太女。” “殿下的意思是?” "哼!"阿漪嗤笑一声,冷冷道:"为今之计,不如直接除了她。到时候我看皇后和宁妃还有何倚仗! 琳琅犹恭敬道:"是,属下遵命!" 阿漪叮嘱道:"多安排些人,此次务必要一击即中,千万不能出了差错!" "是殿下,我马上就去安排人。" 阿漪点头,“好,你先出去吧!” “是。”琳琅恭敬的退出了出去。 待到房间内再度恢复平静,阿漪垂眸看向自己腹部,眸中不由闪过一丝迷惘。 如果真的有孕了,她又该怎么办? ...... 晨光熹微,一缕阳光洒在屋檐上。 单原起身走出了院门,伸了伸懒腰,清晨的空气清新宜人。 不多时,知书一脸喜色的跑进来,“女郎女郎,九皇女来了,这下你可算是有救了!" "哦?她怎么突然来了?" 单原挑了挑眉头,眼中满是兴味。 "我刚才听说,九皇女来找你出去狩猎呢,这下老爷总不能关着不让你出门了吧!” 知书激动的握紧拳头,满面红光道。 闻言,单原不由失笑,这丫头还真是傻的很。 她和九皇女谢瑢关系一般,她此番前来必然不是为了单纯的狩猎,更大的可能还是为了撮合她和魏云萝的婚事。 可惜如今她却不能断然拒绝,否则她怕是连府门都出不了一步,为今之计,只能先虚以为蛇获得自由,才有机会找那位故友打探阿漪的下落。 打定主意,单原当即道:"既然这样,我且去看看,免得殿下等久了。" 说着,单原径直朝门外走去。 知书急忙追了上去,"女郎,您等等奴婢啊!" 单原刚走到院门前,就被暗卫挡住了去路,有了倚仗的她当即道:“让开!" 暗卫面无表情道:"主人有命,少主不得离开府门半步。" "放肆!"单原眸光骤然变冷,厉声呵斥道:"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少主吗?尤其是你,影六,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枉我平日里对你这么好!" 听了这话,影六不为所动,只冷淡道:"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请少主恕罪。" 看他这副死板模样,单原气的咬牙切齿地瞪了他半响,可影六的实力在影卫里是数一数二的,单原没有把握能赢她,最终只能忍了下来。 "行行行,不让我出去是吧,到时候你们求我我也不出去了。” 说罢,她转身欲走。 这时,一道清丽悦耳的嗓音突兀响起:“表妹,真是好大的气性啊!” 只见身着一身绣着牡丹华服的女子缓缓而来,墨黑青丝挽了个简单的髻,斜插一支赤金凤钗,耳朵上挂着一对红宝石耳坠,看起来雍容高贵。 看着来人,单原立刻行礼:"见过九殿下!" "怎么?原儿这是不欢迎表姐来啊?”谢瑢走到单原身旁,似笑非笑看向单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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