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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起长剑指向阿漪,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殿下,得罪了。” 音落,她手中的长剑刺出,直指阿漪的胸口。 阿漪侧身躲过这一剑,趁机往身后看了一眼,见影六已经跟上来,眼中倏然多出一抹算计。 当琳琅再次挥剑刺向她时,她个佯装没有躲开,眼睁睁看着长剑刺向她的右肩。 出乎意料的是,影六并没有急着动作,反而是隐在一旁观察。 阿漪心一狠,抬手握住琳琅的长剑,哭着开口。 “我已经离开了组织,保证不会说出组织的任何消息,难道这些还不够放我一条生路吗?我只是想追求自己的生活,哪怕是废了我的武功我也愿意,我只求一条生路。” 琳琅神色狠厉,再次一剑往阿漪身上刺去。 与剑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她冰冷无情的三个字。 “判者!死!” 这一剑,依旧还是朝着阿漪心口刺去。 阿漪已经力竭,眼看着避无可避。 她眼角滑落一行清泪,靠着墙壁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单原,希望下辈子我们不要再用这样的身份遇见了。” 咻—— 当琳琅手中的长剑将要刺中阿漪时,耳边另一道剑声忽然传来,直接同琳琅的剑缠在一起。 电石火光间,影六将阿漪护在身后, “阿漪姑娘,你没事吧?” 阿漪虚弱地睁开眼睛,笑着开口。 “我没事。” 话刚说完,她就力竭晕了过去。 影六看着她肩上的伤口皱眉,再琳琅再一次持剑刺来时,他反手将对方手中长剑挑开,趁机带着阿漪离开小巷子。 小巷中,琳琅露出一抹满意的笑,转身迅速离开。
第20章 孩子真的没了吗? 阿漪重伤后倒地昏迷, 姜淑云抱着她慌乱地喊人。 黑衣人见状,动作停滞下来, 当即便被几名暗卫团团围住,她最后看了一眼阿漪,奋力与暗卫缠斗起来,趁机逃走。 场面一团混乱。 直到静安回来,看到一地尚未收拾干净的血,和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阿漪,来不及震惊,就赶紧上前去探她的脉搏。 丫鬟端着一盆盆的血水从内室往外倒, 从晌午到天色渐暗,姜淑云在外面急得团团转,直到现在她也没明白, 阿漪为什么会帮她挡下那一剑? 若是作戏,那也未免太过逼真,可若是真心,当初她又为何能如此狠心地伤害她的女儿? 姜淑云一时根本理不清头绪,只觉得越发看不透这位阿漪姑娘。 大约一炷香的工夫, 静安终于从内室走了出来, 满脸疲惫。 姜淑云赶紧迎了上去, “静安师傅,阿漪姑娘如何了?” 静安摇了摇头, 面露忧色道:"阿漪姑娘失血过多, 身体极度虚弱, 孩子没保住。至于她……若是能熬过今夜, 那便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闻言,姜淑云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若阿漪真为了救她而一尸两命, 恐怕……自家的傻女儿一辈子都忘不掉她了吧?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静安叹了口气,"这个只能听天由命了。" 姜淑云闻言,心中愈发难受起来,哽咽道:"都怪我,当时不该那般冲动的……若是阿漪姑娘真因此没了,原儿嘴上不说,心里也定会怨我的……" 静安见她这副样子,心底微软,劝慰道:"夫人,阿漪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 姜淑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晚上亥时,她若是再不回去,单原定会起疑心的。 想了想,她对静安叮嘱道:“时候不早了,未免原儿起疑,我得赶紧回去了。一切便拜托静安师傅了,若是有事,立刻派人去府上通知我。” "夫人放心,我定尽全力照顾阿漪姑娘的。" 姜淑云又道了声谢,匆忙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姜淑云一路奔波回到府中,直到夜深才赶到主院。 一进门,管家便急忙跑了过来,恭敬道:"夫人,您可算回来了。" 姜淑云摆了摆手,"发生什么事了?这般慌慌张张的?" 管家忙道:“是女郎,她吵着要见您,已经派人来请了您好几次了。” “老爷呢?”姜淑云颦眉道。 管家答道:"老爷今日一大早便被宁妃娘娘请去了宫里,到如今还未回来。” "好,我先去看看原儿。" 姜淑云点了点头,直接去了单原的院子。 刚推门进屋,便见单原正靠在床边,似乎是睡着了。 姜淑云赶紧放轻步伐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单原听到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娘,您回来了?" 姜淑云笑眯眯地看向她,问:"原儿今日感觉好些吗?身上可还有哪里疼痛?" 单原摇了摇头,轻轻握了握姜淑云的手,"娘,女儿没事,您就不用担心了。" "你啊,就爱逞强。"姜淑云柔声细语,"可娘看到你苍白如纸,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就忍不住心疼啊!" 单原垂眸笑了笑,"娘,我真的没事,休养一阵子便好了,别担心了。" 见她懂事的模样,姜淑云总算稍稍放下了心。 可又见女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明显看出了问题,只能暗自装傻,祈祷单原千万不要问起阿漪,尤其是今日。 而单原确实猜到她去了玉山,一时间,她心中的滋味很是五味杂陈的。 身为女儿,自然感动于她的良苦用心,可身为母,又不忍扼杀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单原一直都很纠结,不敢把话挑明,更怕自己说出来,姜淑云会伤心,可不问,她自己又愧疚难安。 母女无声地沉默了许久。 “原儿,你早些休息,娘先回去 了。” 姜淑云心中有愧,实在不忍告知女儿真相,起身找借口离去。 闻言,单原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她,轻声道:"娘,您这一趟,去见谁了?" 姜淑云眼皮跳了跳,故作镇定地看向她,"就跟几位夫人去寺庙里烧香拜佛了,问这个做什么?" "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女儿?" "哪有的事!"姜淑云矢口否认,见单原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心头一慌,只能道:"那你说娘去见谁了?” 单原知道此时该假装不知的,默默领了母亲的情,可这一切本就该是她的责任,她不想稀里糊涂的逃避下去,不管结果如何,她都想知道个究竟。 "娘……您是去见阿漪了吧。”单原望向姜淑云,小心翼翼地问:“那毕竟是我的骨肉,您能告诉女儿,到底如何了吗?" 姜淑云一愣,不知怎的,忽觉鼻子发酸,心中的愧疚与心疼愈发浓烈,一瞬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她神色异常,单原不禁试探性地喊道:"娘?" 姜淑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原儿,你是不是很恨我?" 单原一怔,"您说什么?我怎会恨您?我知道您是为了女儿好。" 听她这么说,姜淑云才松了一口气,可又不忍告知她真相,如今的阿漪生死未卜。 沉默了会,姜淑云苦涩一笑,"原儿啊,孩子已经没了。阿漪姑娘……正在好生休养,等养好了身体,便会离开的。" 虽然明知会是这个结局,可是此刻听到孩子真的没了,单原还是心如刀割,一颗心仿佛被撕裂开来。 她紧咬着唇瓣,眼眶陡然红了,却又怕自己表现得太过伤心会让母亲更加内疚,只能强迫自己压抑着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 见女儿这副模样,姜淑云的心里越发难受了。 她伸手将单原抱在怀里,"原儿,娘只是怕你太过悲痛,才会瞒着你去……" "娘,您不必内疚,我只是有些伤心罢了,没事。"单原低哑着嗓子安慰道。 姜淑云点点头,眼角的泪水滑落下来。 单原用手帕帮她拭去眼角泪珠,轻声道:"娘,别哭了,对身子不好。" "好了,娘不哭,你好好歇着,娘不打扰你了。" 姜淑云放开了女儿,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单原一直目送着她离去,直至看不见身影,眼泪终究忍不住流了下来。 想到那个无缘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她的心便揪成了一团,仿若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心脏,痛不欲生。 她捂住嘴,拼命忍着眼泪,将脸埋在被褥中,身体颤抖的厉害。 "小姐,您怎么了?" 听到耳畔传来的问候声,她才惊醒,连忙抹干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没什么。" "小姐,您的脸色好差,可是哪里不舒服?奴婢去请太医来瞧瞧。" 单原忙摇摇头,"不必麻烦了,没事的。" 听见她这样说,知书只得退下了。 待知书退下之后,单原再也控制不住,放任自己哭出声来,哭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 阿漪是在三日后醒来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照进屋内,给室内添上了几分暖意,可阿漪的心却像坠入冰窟,寒冷刺骨。 她一个人躺在床榻上,脑海中全都是昏迷时破碎的画面。 那么多的血,中剑的部位又正是腹部,那孩子必然…… 一瞬间,阿漪恨极了姜淑云,更恨自己的冲动,当时为何要拼命挡在姜淑云面前? 她不由细细回忆,只记得第一反应便是,不想让单原恨她。 仅仅是因为当初的欺骗,单原便可以狠心让她打掉孩子,若是姜淑云因她而死,单原必然恨透了她,又会如何对她? 阿漪不敢想,这一刻,她才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竟如此在意单原了。 不,她不能这样,绝对不行! 阿漪忽然觉得心慌,从未有过的慌张,甚至不知如何是好。 "阿漪姑娘,你总算醒啦。" 耳边响起一道欣喜的声音,打破了阿漪的思绪。 她转过头去,却见静安端着药进了门,双眸中盛满了激动,似乎还有些许不敢置信。 阿漪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温婉浅淡的笑容,哑声道:"静安师傅,谢谢您救了我。" 静安连忙摆手道:"阿漪姑娘不必客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只是尽绵薄之力而已,不敢居功。" 阿漪笑了笑,没有多说,她知道静安救她都是因为单原。 "阿漪姑娘,快喝药吧,你昏睡了三天,一定饿了,我这就让人去熬些参汤。” "嗯,静安师傅费心了。"阿漪感激地道。 见她吃力地撑起上半身靠在枕头上,静安忙将药碗递给她,"阿漪姑娘,小心烫。" 阿漪笑了笑,喝完汤药,垂首间,目光不由落在腹部怔忡了片刻,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句,“静安师傅,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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