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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单原怕这些人被擒后会供出阿漪。她恨阿漪利用她骗她,但也不愿阿漪落到皇室的手里。 等风头过去,她就会送她离开。 这一夜,单原睡得并不好,好几次从噩梦中惊醒。 一会儿是阿漪楚楚可怜地怀念她们的孩子,一会儿又是阿漪目光阴狠地要杀了谢瑢,问她怎么选? 清晨,天刚蒙蒙亮时,知书忽然急匆匆地进了房门。 “女郎,皇后传旨宣你进宫。” 单原眸光一暗。 她就知道,有些事瞒不过皇后。 凤和宫,皇后坐于上位,不紧不慢地品茗,宁妃在旁边神色焦急,但并不敢多说。 “单原,你可知罪?” 单原当即就跪下,“臣知罪。” 皇后见她如此轻易认罪,眉色微皱,正欲开口,魏云萝忽然匆匆从殿外走进来,开口居然帮单原说话,“这不是单原的错,都是我的错!” 看得出来,她来得很急,连鬓角的金钗都歪了。 魏云萝解释道,“姑母,这件事根本不关单原的事,是我非要逼着她带我去红袖楼的。而且她明明救了九殿下,你却还要责罚她,这不公平!” 皇后淡淡地睨了她一眼,“那她带你去红袖楼那样的地方,就是对的?” “这,这是……” 魏云萝脸一红,小声嘟囔着,“这是我自己非要去的,和单原无关。” 单原眸色微惊,没想到魏云萝这次不仅帮她说话,竟然还将罪责全都揽过去。 魏云萝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皇后却并没有因为魏云萝的求情就对她放松警惕,反而继续问道:“单原,有人说在红袖楼外曾经看到天香楼那名叫阿漪的花魁,你见过吗?” 听到“花魁”两个字,魏云萝霎时变了脸色,连带着看向单原的目光中都多了一丝幽怨。 单原心头一紧,虽不知是什么人跟皇后透露阿漪的消息,但还是咬着牙撇清关系。 “臣不曾见过。” 魏云萝神色瞬间放松,她还以为单原又偷偷跟那个叫阿漪的私会呢!但现在是在皇后面前,她琢磨着单原也不敢说谎。 “姑母,你就不要吓单原了,听说她昨天晚上一个人保护九殿下,身上受了不少伤,这一大早就被你叫进宫里问责,这人是铁打的也受不住!” 魏云萝撅着小嘴不满地哼哼,语气里都是为单原的遭遇不平。普天之下,敢用这种语气跟皇后说话的,也只有她魏云萝一人。 但皇后眼中并无责怪,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宠溺。 “怎么?前几天还闹着对单原喊打喊杀,恨不得让本宫教训她,这么快就知道心疼了?” 魏云萝脸一红,“姑母!你就知道打趣我!” 话虽然这么说,可她的余光分明一直在单原身上,从未离开。 见状,皇后心里也有了数。 “单原,你两次救九皇女有功,想要什么?” 单原心神一凛,连回答都十分谨慎,“臣保护九殿下乃本分,不敢要任何东西。” 皇后叹了一口气,似乎对单原什么也不要的回答很是无奈。 “也罢,既然如此,那本宫就让皇上帮你寻一下合适的官职,有了官职后,你断不可如昨日一般带着云萝去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做事也该稳重些。” 闻言,宁妃这下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之前单原救谢瑢的时候。皇后就说过要给单原封赏,但迟迟不见下文。 宁妃当时就猜到是魏云萝不满和单原这门婚事的原因,两人闹出那么大动静想退婚,皇后故意在封赏这一关卡单原也是意料之中。 还好,这次单原的表现皇后还挺满意,魏云萝似乎对单原也上了心。 见单原还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宁妃又有些急了。 “傻孩子,还不快点谢恩。” 单原抿了抿唇,沉声道:“谢娘娘。” 出了宫,魏云萝还一直缠在单原身边。 “单原,这次你可是多亏本县主了,要是没有本县主,你指不定还要受姑母多少责问,你还不好好谢谢本县主?” 但单原并没有回答她,闷头一直往前走,脸色越走越白。魏云萝瞬间怒了,一巴掌拍在单原背上,语气愤愤。 “单原,本县主跟你讲话,你竟敢不理本县主?” 单原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 魏云萝吓得呆住。 侧目一看,刚才她拍单原背部的那只手,此刻已是满手鲜血。 今日单原穿了身玄色衣袍,将整个人衬得很是英气,但也正因是玄色,所以并没有人察觉她背部的衣裳早已被血液浸透。 玄色在血液的浸透下,远远看去似乎还更加鲜亮。 魏云萝神色忽然变得慌张,“单原,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太医。” 单原白着脸安慰,“无事,只是一点皮外伤,我回府养几日就好了。” 见状,魏云萝也不敢再耽误,还以为她受了什么重伤,忙差了人一起,亲自送单原回单府。 一连几日,单原一直称伤重谢客,故意不去看阿漪,也断了魏云萝上门的念头。 算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若是阿漪的伤好转,那她也是时候将人送走。 将阿漪留在城中,不管是对九殿下还是对单家,都是一个祸害。 傍晚,单原终于找到机会离开单府。 城中,夜色渐重。 单原用最快的速度进了桂园。 刚进院子,她就看到烛光下阿漪正仔细绣着什么。 一眼望去,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 单原心中一动,如果阿漪不是那个组织的人,如果她没有刺杀九皇女,那是不是…… 罢了,没有假如。 阿漪几次算计她,还想刺杀九皇女,她不应该对她还有任何想法。 想到这里,单原神色微冷,推门进房,看着烛光下的阿漪淡声道:“你身体恢复好了?” “单原,你终于来看我了!” 阿漪满脸欣喜地朝她跑去,却在伸出手快要抱住人的那一刹那顿住。 她就像只嗅觉灵敏的小猫,仔仔细细地在单原身上嗅了一遍,忽然轻哼一声将单原推开。 “哼!我还以为女郎这些日子是忙于公事没时间来看我,原来是躺在其他女人的温柔乡里舍不得离开,如今竟是连脂粉味都带来了,是生怕我无法察觉吗?” 单原身形一僵,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只是抿着唇不说话。 她今日来得匆忙,刚出府就遇到魏云萝,又拉着在她在府外絮叨了半日,她好不容易才将人打发走。 却不成想她身上竟沾了魏云萝的脂粉香,还被阿漪闻了出来,一时间有些尴尬,可她并不想解释。 见单原不说话,阿漪心中更是气恼,一双妩媚多情的眸子气得通红,霎时间便盈起一层水雾。 “怎么?不说话是被说中默认了?” 她眼角滑落一行清泪,“我早该知道,你这般的人物,又岂会是我这样身份的人可以肖想的。从前种种,只当做了美梦一场,此后你我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吧。” 说话间,阿漪推开单原的手就要离开。 看到她哭了,单原的心头先是一慌,可视线捕捉到的却是阿漪眸底的狡黠。 她的心,一下又凉了。故作平常道:“不过是不小心沾了些脂粉罢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阿漪瞬间炸了,“我大惊小怪?你身上这香气是从什么人身上带来的?难不成这香还能自个儿跑你身上不成?” 这几日她一直乖乖待在桂园,就盼着单原能再见她一面。 现在好了,单原来了,身上却带着其他女人的味道,这让她怎么能忍? 单原脸色微僵,实在不想跟她吵下去,正想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阿漪却一副已经看透她的模样,“你别想用自己用这样拙劣的借口来糊弄我,我不至于分不清乾元和坤泽的味道。” 单原身上的脂粉香,浓郁又张扬,分明是来自另一名坤泽。 听到她一语就点破心中所想,单原再次闭上了嘴。 “是云萝县主?对吧?” 阿漪倏然冷了语气。 她就知道,这段时间魏云萝肯定时刻跟单原黏在一起。那日在单府门口,魏云萝眼中的占有欲想忽略都难。 单原虽然觉得阿漪这话的语气突兀,但想到她带着另一个女人的味道来找阿漪确实有些不妥,也怕她冲动再次对付魏云萝,不由放软了语气和她讲道理。 “阿漪,你的身份特殊,如果让魏云萝知道,对你不利。” 到时候,她就算想保住她都难。 更何况,想从黑甲骑手下保人,概率何其低? 闻言,阿漪神色稍软了两分,但眸中的嗔怪半分不减,连语气都多了些揶揄。 “单原,那你想将我藏在这里多久?你总不能将我藏在这里一辈子吧?” 单原下意识错开她的目光,同时也挡开了她伸过来的手,眸底带着戒备道:“这事儿日后再说,现下先将你身上的伤养好再说。” 她自然不会将阿漪藏在这里太久,肯定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将她送走。可她也知道阿漪的脾气,若是让阿漪知道她的打算,那肯定又会闹脾气。 为今之计,最好的就是先将人稳住,待后面找到机会后再将人送走。 阿漪看出她的打算,不由轻哼了一声,“你别想糊弄我,我要听实话。” 单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主动转移了话题,视线看向刚才阿漪正烛光下绣的东西。 “这是香囊?” 说话间,她已经将那个类似香囊一样的东西拿了起来。闻到里面清新的花香,单原眼中多出一抹笑意。 还真是个香囊! 阿漪迅速将那个针脚别扭的香囊一抽,阴阳怪气地开口:“找你的云萝县主给你做去,我做的哪儿配得上你!” 单原眼中多出一层惊讶,给她做的? 想到这里,她错开目光,不在那个香囊上纠结。 “你的伤怎么样了?” 阿漪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眼波流转,眼中便多了几分狡黠。“你若是想知道,便帮我上药检查一下如何?” 她嗓音又柔又软,说起话来似山间潺潺流水,空灵悦耳,沁入人心。 单原下意识地看向她的小腹。 那里曾经孕育着两人的孩子,后来为了救她娘,阿漪没了孩子,还受了伤。 想到这里,单原声音也温柔了些。 “好。” 阿漪当下便解了衣裳,露出薄薄的内衫,抬手慢慢褪下内衫,圆润白皙的肩头便露出来,还有上面透出的血迹。 单原心口有些疼,鼻根也变得酸涩。 这里就是阿漪为她背叛组织受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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