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绿蘅平淡转过头,那双瞳孔好像被冰上一般,仇池冷不丁抖擞一下。 “说完了吗?” 他看到对方伸过来的手如闪电般快,在他没反应过来,绿蘅一个举重已经把他往塔楼外扔。这是对付他的常用操作。 空气里一下子安静多了。 看到暗夜族大公子被扔下来,那些士兵和百姓围过来关心他。绿蘅趁乱逃走。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可这些事实绿蘅早已看的比他还清。所以用不着外人来提醒她一次又一次。 说她绿蘅是棋子?那仇池一定是个别人看都懒得看的傻子棋子,武艺不精又不会读书写字,整天只想着吃喝玩乐,最后被别人耍的团团转。 她路过东瓦亭时瞥了一眼,转而进了隔壁院子。屋里设施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凳子,有点凄冷像进入寒窖。 点燃四盏蜡烛,分别放到四个角落的烛台上,屋里这才有点温度。 她解下挂在身上的囊袋,打开,居然从小小的袋子里取出一个册子,册子打开后分左右两边,均写了字。 她研磨,拿着毛笔蘸取,手悬在空中,脑子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过了一遍,开始在左侧一五一十地写下。 而右侧写下的,却和她本人做的事情完全不一致,仔细看的话,册子上的行为明明是今日三当家莫邢的行为。 连莫邢带桃蹊去食肆吃的什么都写的一清二楚,就好像……就好像她以莫邢的视角走了一遍似的。 “什么嘛,大家都去内城看比武了,就让我独自在坊里呆着,不公平!”桃蹊坐台阶上发牢骚。 暗夜族的人不会睡那么早,所以晚上九点的时候城堡里依旧灯火通明。 桃蹊记着莫邢给立的规矩,但她实在是太无聊了。她突然想到了绿蘅,你说一个人会凭空消失吗?再说了,自己作为一个俘虏,不趁这个时候打探敌情,难道等着对方再次攻打自己吗? 于是她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进入内城,进入内城后,她发迷了,她不认识路啊!虽说跟着暗夜族的人走过两回,但天已经黑了。 她看着眼前这条垂直线路想:直路一般通往城市中心,跟着走准能到比武那里。 可当她走到一半时,觉得不对劲,看着前面虽然景象亮堂着,可完全不像有比武热闹和氛围,更像是府邸。 当她走近,看到牌匾上的字时大惊:东瓦亭。 东瓦亭!!! 这要是被莫邢看到一定会不知道怎么说自己,她赶忙藏到大树后,这棵大树就立在东瓦亭和旁边这栋人家中间。 桃蹊观察了一下旁边这栋人家,小小的房子和东瓦亭比起来简直微乎其微。 桃蹊不知不觉爬到树上,上面的小风微凉。 从桃蹊视角来看,那间屋子只有一位少女,少女身姿婀娜,笔挺地坐在桌前,书写。 后来,空中飞来一只黑色的鸦,落在东瓦亭院前,清脆名叫两声。 桃蹊只顾着看少女了。只见少女站起身,进入桃蹊视野盲区没再出现,桃蹊以为她只是干别的事去了,桃蹊便把眼睛放在东瓦亭这边。 紧接着她的心脏一紧,瞳孔收缩,某一画面吓得她吞咽口水,她看到少女的身影从东瓦亭一间房子里爬出来,是的!手撑地爬出来。 屋里人影清晰,在少女走向门口时她的身形随之变化成了一个高大肥硕的莫邢! 莫邢打开门,把暗鸦放在手心里,附在耳边:族长找你有事。 过后,莫邢放飞暗鸦,关上房门走出去。 桃蹊已经吓得直冒冷汗。这敌情还是让她太震惊了。她不敢再在这里停留,她怕小命不保,虽然不知道这对莫邢来说算不算秘密。 进入百胜殿。 释松和燕无计已经在对饮了,看他来了招呼他喝两口。 释松却攀上燕无计的肩:“大哥你忘了,三弟已经好多年不碰酒了,别勉强人家,毕竟人家快和咱们不一条心了。” 莫邢盯着他:“二哥这话此意?” “我什么意思?我倒想问问你今天什么意思,把精灵族从我手下抢过去,还让咱们的人好好安顿他们,你怎么想的?当年人家昌盛的时候怎么欺负咱们的你忘了?” “当年咱三兄弟立志要把他们精灵族杀个片甲不留,你都忘了?” “莫邢啊莫邢,你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美女你都不爱了酒也不喝了,你是想要干什么!” 燕无计:“欸,二弟息怒。我相信三弟一定有他的说法。是吧?” “没说法,想这么干就干了,有问题?” 释松:“没问题,这才像莫邢嘛,自己干什么事由不得别人说,也由不得别人插手。但是我警告你,商铺里虽然是你的人,但是商羽之力一旦出现就要禀告大哥,你要是敢独吞就等着吧。” 莫邢:“莫邢不敢。” 燕无计出来打圆场:“行了,干嘛一个个剑拔弩张的。莫邢,叫你来是有事,刚才二弟手下士兵来报,精灵族地盘上盘旋着星鸟族的传讯鸽,估计他们有所察觉了。” 莫邢:“我需要怎么做。” 燕无计:“阻止精灵族和星鸟族一切联系。” 莫邢:“是。” 燕无计:“三弟,虽然你有时候在某些方面做的不好,但是哥儿几个会包容你,所以我们才是一条心的。” 莫邢:“请大哥放心,我和你们永远是一条战线。” 燕无计:“那就行,走吧走吧,知道你不爱酒。” 回去途中,绿蘅卸下莫邢厚重的幻术,长舒一口气。驻足望向天空,今晚的月亮不太圆。 “绿蘅?!” 桃蹊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绿蘅垂下头,看着对面的桃蹊,桃蹊站在光影里,而自己在斑驳的树影里。 绿蘅心想:早知道不瞒她了,好累。 桃蹊跑过来,盯着她看:“你今天跑哪里去了?我问那些人,他们说把你杀了,你都不知道我多担心。” 担心?担心还狂炫两大碗饭。绿蘅懒得揭露这人的虚假。 “这么晚了还不睡?”绿蘅问。 桃蹊笑说:“大家都来看比武了,我也好奇,想来看看。” 树下有石凳,桃蹊挨着她,她闻到了那股被风吹散的药味,是三七。止血散血定痛,也治金刃箭伤,跌扑仗疮。 桃蹊看着她:“你是暗夜族的人吧?” 绿蘅并不震惊:“你怎么知道?” 桃蹊说:“首先要把你从我们族里排除掉,其次星鸟族的瞳孔颜色是金色的,排除掉,那你只能是暗夜族的。” 绿蘅不做别的狡辩:“是的。” “那你昨天晚上是来给我们通风报信的吧?” 绿蘅刚想问为什么,想起自己说的闹残话“我是来救你的”。只好点点头。 “你还挺善良。”桃蹊又问,“那我们算朋友了,你住在哪里?可以找你玩吗?我们暂时回不了家了。” “你不能找我,但是我会找你。” “为什么?” “因为暗夜族里没有好人,尤其是内城,我给你个东西吧。”绿蘅从百宝囊里掏出一个紫色海螺,”这是幽冥螺,对着它说话我会听见,所以你想我的时候我会去找你,千万不要自己过来。” 绿蘅给她这东西不全是因为这个,也是能掌握她的行踪,以便不让她瞧见自己的秘密。
第 5 章 一个任务完成后,燕无计会隔一段时间再给绿蘅安排别的任务,至于为什么,谁也不知道。 昨晚睡得晚,接近破晓才睡,入梦没多长时间就醒了。 她又开始做那些梦了,梦里是她以幼儿状态在族里玩耍,突然,一颗、两颗、三颗,越来越多的石头砸向她,族里其他小孩围着她,推搡她。 为首的是少年时期仇池,他把绿蘅踩在地上,伸过来的手要挖掉绿蘅那双眼睛。 绿蘅惊醒,大口喘气。当现实再一次以梦的形式重现,她还是会害怕。 当年,她八岁,差一点被仇池挖掉双眼的瞬间,是她的奶妈冲上来救下她,那天过后第三天,她在院前那棵树上看到了奶妈倒挂的尸体。 她咬牙忍泪,爬上树,割断绳子,小小的身躯拖着奶妈到了郊外,她没带工具,只凭着一双手在冬日的土地里挖出一个合身土坑。 指甲断了,流出血液,她心中的仇恨也随之而来如一团窜天烈火,她发誓,总有一天她会杀光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 她埋葬的不单单一个奶妈,还有任人欺凌,受人侮辱的自己。 她坐在坟前,放声大哭,这是在暗夜族生活多年以来第一次大哭,因为在暗夜族她只有奶妈并且无权无势,而现在她变成只身一人,无依无靠。 也幸好,她只有她自己,所以在做事情的时候没有软肋,不能任人拿捏。 不像桃蹊…… 实在睡不着,她出来转悠,今天换了一袭青衣,搭着一个简单的马尾,发带是烟灰色,她素来爱雅静清淡。 暗夜人睡得晚起得也晚,现在路面上根本没人,她爬上商铺街前一棵蓊郁的老树上,绿蘅枕着老树结实的臂膀,随着微风酝酿出了困意。 精灵族一般不会睡到日上三竿还没起,因为平日里他们要趁清晨到地里干农活。 桃蹊拿了一张昨晚剩的饼,坐在铺子门口啃,和绣坊相邻的铺子陆续开张,出来的却不是暗夜族人。精灵族人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卫生。 他们互相打招呼,让这清冷的街道热闹一些。 “阿柳怎么起这么早?” 说话的是晚秋婶,她穿着新衣服——显然是她的老板给的。 “哎呦,咱平日里比这个点起的还早,已经算晚啦。况且咱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要是比掌柜起得还晚,不害臊啊。” 晚秋婶是在一家裁缝铺子,她拉过阿柳的手,跟她分享那些令她叹为观止的裁缝机和新花样。 桃蹊咀嚼着硬饼,看太阳射下来的光道打在草尖上,是暖洋洋的味道,耳边声音喧闹。突然觉得此情此景也不错。 如果商羽之力一辈子都不出现的话,这个百年将会平静祥和的渡过,何乐而不为呢。 她站起身,进灶房把冷饼热了,然后根据现有食材做了菜汤,正好两位老太太起来了,她们吃早饭。 桃蹊正饶有兴趣走针脚,忽然一个趾高气扬地声音闯进来,闯进这条街。 “我让你跪下!” 桃蹊心里一沉:又怎么了! 桃蹊开门闯出去,只见晚秋婶被两个护卫押在地上对着,晚秋婶宁死不从。 周边围上来人看戏,有担心的替晚秋婶说话,有不明所以的。 桃蹊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脚就是踹,使出全身力气才踹倒,另一个去扶摔倒的,桃蹊把晚秋婶搀扶起来。 “你是谁?”仇池双眼怒瞪。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6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