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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芮皱了皱眉心,皇帝的布局会是什么呢? “他要培养自己的势力,科举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才是重头戏,趁我们鹬蚌相争,好让他渔人得利,掌控朝堂。” 谢听澜风轻云淡地说着,好似在说什么寻常家事,语气平静得让叶芮有些恍惚,怀疑她是不是留着后招。 “你已经有了计划和打算?” 叶芮不认为谢听澜会眼睁睁地看着皇帝的势力壮大,如果她的目的是……篡位。 谢听澜低头笑了笑,复而抬头看向叶芮,冰冷的手覆在叶芮的手背上。即便受了伤,这个人的体温也是暖暖的,她就好像夏日永不消散的光,始终都是温暖的。 “他越想让我们鹬蚌相争,我就越不遂他的意,卫国公的人此次未有一人高中,一定会找机会把自己的人塞到朝堂上,届时……” 谢听澜说到这里,试探地紧了紧叶芮的手,发现她听得入神,并没有抽回手,这才继续道:“届时我称病不出,让他继续闹皇帝,渔翁得利的就是我。” 叶芮一听,这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谢听澜就这般算无遗策?不对,这个人怎么可能算无遗策,若是真机关算尽,自己的左肩就不会多一道疤痕了。 “皇帝能与你合作,难道就不能与卫国公合作扳倒你吗?” 谢听澜听了后,眼神一亮,看着叶芮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兴味:“当然可以,但是他不敢。” “比起那些大世家,还是我这个没有家族为依的女人更容易控制。” 谢听澜顿了顿,把叶芮的手拉起,放到自己的鼻尖蹭了蹭,那姿态像是一只高傲的猫咪软下了态度。叶芮这才回神,想要收回手,可一用力左肩就疼,只能任由谢听澜放肆了。 这个人,居然趁人之危,欺负伤患! 叶芮的指背被温热的气息喷洒卷绕,一下下被鼻尖轻柔蹭过,给她一种谢听澜无法割舍自己的贪恋错觉。 是错觉。 这女人坏得很,谢渣女。 “但是,偶尔利用他们削弱一下我也是可以的,帝王之术他也算是拿捏住了。” 谢听澜说到这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再用鼻尖蹭叶芮的指背,只安静地看了她一息,才道:“还气我吗?” 叶芮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美眸,心底又麻又痒,酸酸胀胀的,总觉得自己说‘还气’,谢听澜就会亲上来了。 那个不过说几句话就能搅动风云,一言杀一人,狼毫搅风云的人,现在算是在……哄自己吗? “不敢。” 叶芮抽了抽手,没用力,用不上力,不过谢听澜还是顺势松开了手,柔声道:“是不敢,不是不气。” “你居然也有不敢的时候吗?” 谢听澜说话时目光落到叶芮的耳朵上,红了,非常红的那种,她随即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我以为……你只有在想对我不轨的时候才是个小怂货。” 谢听澜白了叶芮一眼,眼角皆是媚态,这一眼可把叶芮看得心脏砰砰直跳,双颊瞬间烧了起来:“你,你胡说什么,你怎的满嘴都是虎狼之词?” 这谁遭得住? “虎狼之词?” 谢听澜低笑了一声,然后又故意叹了口气,俏皮地看了叶芮一眼:“那时候是谁买了《双姝戏情》这本书,还让我教她……” “不不不,那是我,我是让你,教我教我读书写字的!” 叶芮忽然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简直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不行,以后若是有机会,她一定要去找那个书铺的老板算账! “哦?拿艳情之书交于我,让我教你读书写字?” “啊!你别说了,我又不知道那是什么书!” 叶芮右手捂住自己的脸,真的好像找个老鼠洞钻进去啊!这社死的程度无异于把小簧文当做论文交给了教授,教授还经常拿这件事来调侃自己! 天啊! “我还以为你当时就暗示我什么,对我有非分之想。” 谢听澜一手支着头,看着叶芮惊慌失措,羞愧难当的模样,实在比任何阴谋阳谋都有趣得多。 “不是!” 叶芮一口否认,本来苍白的脸也被不寻常的红给浸染,看起来倒是没有那么倦怠了。 “你对我没有非分之想?” 谢听澜马上又追了一句,叶芮急得开口道:“当然不是!” 不是‘没有’,而是‘不是’,这话一说出口,叶芮整个人石化了。见谢听澜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她马上撇开脸,后牙槽的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 该死的,又被这坏女人套路了! 谢听澜耐人寻味地‘嗯’了一声,更耐人寻味的却是这段对话再无下文。 “我要去休息了。” 叶芮站了起来,谢听澜马上把人扶着:“我扶你。” 叶芮没有拒绝,任由谢听澜那一身浅蓝衣裙缠绕过来,她身上的冷香也沾到了自己身上,好像谢听澜留了一个拥抱在自己身上一样。 叶芮躺下后,谢听澜顺势坐在了床边,眼神柔柔地看着叶芮。 “你还不走吗?” 叶芮被盯得浑身不舒服,谢听澜的眼神太有侵略性,总觉得她很想对自己做些什么一样,即便她连手指头都没动过。 “叶芮,你怕吗?” 叶芮没有说话,眼神敛起了刚才的旖旎之色,认真地看着谢听澜。 “我行之道皆为狼窝虎穴,步步见血,踏白骨而上。” 谢听澜的脸色冷了下来,美眸中那幽幽凛光,像是一柄刀刃,锋利得要切开人的灵魂。 “有些路,即便怕也是要走的。” 叶芮早就有了这种觉悟,在第一次见日曦和银月杀人的那日起,好几个夜晚的辗转反侧她就想明白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并非做个逍遥人,她所行之道,艰辛又危险。 谢听澜笑了,冰凉的指尖轻轻地落到叶芮的脸颊之上,轻巧地划过。 “即便是怕,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 作者有话说:小叶:我走过最长的路是谢相的套路。 谢相:老婆对我心有芥蒂,哎~都怪我演技太好了。 [狗头][黄心]
第33章 秋色如垂暮的美人, 盛满晚霞的余晖,慵懒地看着花落叶飞,风吹动的是万千愁绪。 叶芮养伤这段时间实在无聊得紧,日曦给她送来了一些书和笔墨让她读读书写写字去解闷。现在叶芮总算知道为何当初谢听澜的伤好得这般快了, 谢府有一种叫仙鹿丹, 可治内外伤,市面上是看不到的, 乃日曦亲手所制。 仙鹿丹的味道有着淡淡的麝香味, 还有一些很清香的草药味,那时候叶芮茅屋里一直都有药味, 即便察觉到这仙鹿丹的味道也没有在意。现在这熟悉的味道飘来, 她就知道当时银月一定定时给谢听澜送丹药来。 难怪这个人痊愈得那么快, 她还一直以为是自己照顾得好,现在才觉得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 这段时间, 宫音徵也来过, 她总是什么都不说地给自己把脉,面具之下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每次都是让自己好好休息。 今日,宫音徵又来了,此时的叶芮正坐在桌前看书,看的正是被她放到柜子里好一段时间都未曾看过的《江湖志》。上回看到她从此浪迹于江湖,游走在各大城市,杀过贪官污吏,也杀过正派之士,一张古琴‘霜华意’败尽各路高手。 宫音徵坐下来后,低头看了一眼叶芮手上的书,面具之下像是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 她问道:“好看吗?” “好看。” 叶芮不假思索地回答,也不避讳此书主角就在自己身边,这反而有一种书中人物走到现实的怪异感,她问道:“尚未看到后段,不过我有一个疑问。” 既然主角就在自己身边,她自然是要把自己尚未明白的疑惑问出来的,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嗯?” 宫音徵伸出手,叶芮很自然地就把手仰放在桌上。宫音徵两指搭在叶芮的脉搏上,像是不必言说的默契。只见叶芮放下书,问道:“为何不揭露那罗员外的真面目?” “牵扯太多,那罗员外不过是帮那些贪官污吏养瘦马的,这其中还牵扯到皇族,若是揭发了,怕是要打草惊蛇。” 宫音徵语气很平静,可那一句‘养瘦马’便已让叶芮头皮发麻,怒火腾升,声量亦控制不住:“该死的,把女孩儿当成什么了,这群人当真是该死!” 宫音徵眼神微动,,随即又道:“虽然我脱离了仙音门,可那些人并没有打算放过我的师门,曾有数次派人袭击,我的师门……不得已才半隐退的。” “哼,此等歪风必须要除去,待我学好武功,我也要陪你去把这些人都杀干净才好!” 叶芮气得浑身都在发热,也没想过自己会动杀念,可想到那些少女从小就被当成货品去买卖,每一步都是水深火热,叶芮便觉愤恨难当。 “你一ⱲꝆ定知道古家,是么?” 宫音徵问道,叶芮马上点了点头。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古家,就是因为古家还有人活了命,自己的左肩才挨了这一刀。 “古习风作为两朝元老,对外的形象一向清廉持重,然而他却是养瘦马的最大获益者之一,当时大人知晓此事,便用了些手段调出了士兵,带人去屠了他满门,并把养瘦马的账本收了起来,暗中调查此事。” 叶芮没想到这两个灭门惨案居然还有联系,如此想来,这个古习风确实该死!罪该万死那种! “正好这古习风在朝中仗着自己两朝元老的身份,总弹劾皇帝的决定,大人与皇帝的利益挂钩了,最后才有了通番卖国之事。” 宫音徵收回手,叶芮也把手收了回来,却没有马上翻开书。她依旧沉浸在刚才宫音徵说的那番话中,她问道:“你愿意效力于谢听澜,也是因为她暗中剿除养瘦马之歪风?” “不止。” 宫音徵顿了顿,语气平缓地道:“因为大人的愿景,我愿追随于她。” 愿景,又是愿景。是了,上次谢听澜说过,自己若是成了三等护卫,她就把自己的愿景告诉自己,想来自己不问,她便也当做没答应过此事。 真是狡猾的女人。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宫音徵正要站起来,叶芮急忙把人留住,在宫音徵疑惑地眼神中,叶芮问道:“日曦通晓医术,可宫姑娘依旧日日来把脉,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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