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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这么做是想跟师姐道歉。 白淡月看到曲昭僵住，一联想刚才的触感，她就明白是因为什么。 “没关系。”白淡月柔声说，“我知道昭儿不是故意的。” 白淡月越是这样，曲昭就越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分。明明师姐只是想摸摸自己，她却像被踩了尾巴一样。 曲昭闷闷的叫了一声。 对不起…… 白淡月似乎听懂了，手轻轻拂过她的脊背，“昭儿不用道歉。” 小插曲过后，这几天曲昭发现，变小也有变小的好处。 比如她可以理直气壮的赖在师姐怀里，随时随地的撒娇，什么都不用想。 借着“我还小我没办法”的理由，吃饭要喂，睡觉要一起。 白淡月也不恼，似乎还有些乐在其中。 阿圆头一次看到的时候，还对着沉唯说道，“白姑娘真有耐心。” 沉唯瞥了他一眼，让他少说话。 阿圆缩了缩脖子，“可是……头儿，我小时候粘着你，你都没这么好脾气。” 沉唯叹气，“那不一样。” 阿圆“哦”了一声，但小脑袋想不到哪不一样。 这天曲昭依旧趴在白淡月的怀里，刚有些困意想要睡一觉，就听到有敲门声。 “殿下，白姑娘。”沉唯出声，示意屋外的是她。 “请进。”白淡月放下茶杯。 曲昭困意全无，看到沉唯进来，还歪了歪头，疑问的看向她。 白淡月看着沉唯的样子，明显是有事要说，示意沉唯在对面坐下，猜测道，“是有关昭儿的事吗？” 沉唯没想到白淡月一语中的，点头道，“是的，殿下的情况已经稳定，体内的邪祟被清理干净，灵力也在慢慢恢复。但要像之前一样化成人身，还需要一样东西。” 曲昭眨眨眼睛，看向师姐。 白淡月会意，接着沉唯的话问道，“是什么？” “伴生灵草。”沉唯开口，“神兽血脉天生地养，现世之际会有一株灵草随他们一同成长。对于属于自己的伴生灵草，不论年份，都可助他们在重伤时恢复。” 随后沉唯又解释道，“过去了这么久，伴生灵草也可能会被其他灵兽据为己有，或者早就被吞入腹中。虽然没有它殿下也能慢慢恢复，但是时间缓慢，可能是十几年，也可能更长。” 曲昭听完，整个兽都愣在了白淡月的怀里。 如果灵草真的已经没有了，那岂不是十几年都要像现在这样。 白淡月听后脸色也凝重了几分，“那灵草会在哪里。” “既然叫伴生灵草。”沉唯看了曲昭一眼，“它一定会长在殿下出生的地方。” 她出生的地方…… 曲昭沉思。 她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遗弃的孤儿，村民是在附近的林子里发现她的，后来自己一路走到镇子，遇到了白淡月。 那就是说，那个林子大概率就是她出生的地方。虽然她不知道林子的具体方位，但是只要回到当初的小镇里，顺着路线就能回到村子。 曲昭又想起了对自己像家人一样的村民们。 心中一阵酸涩。 白淡月察觉到了曲昭的情绪变化，轻声安抚道，“昭儿？” 曲昭摇摇头，让自己不再去想那段经历。 她抬起头，目光认真。 她要回去。 白淡月读懂了曲昭的心思，“我会陪你一起。” 沉唯看着这一幕，开口道，“殿下可需要我们陪同？” 曲昭摇摇头拒绝了，那里属于宗门管辖，普通妖族身上的妖气无法遮盖，过去大概率会被发现。 沉唯大概明白了曲昭的意思，也只是点点头，随后递过去了一只木哨，“那殿下有什么需要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曲昭点头叫了一声，又拱了拱白淡月的手让她收下哨子。 收下好让沉唯放心，至于她用不用就另说。 沉唯离开了。 曲昭现在在想，她该怎么告诉师姐先去她们二人初遇的那个镇子。 白淡月看曲昭思索着什么，再加上曲昭现在说不了话，只能靠两只爪子比划，但是比划又比划不清楚。 “昭儿是想告诉我什么吗？”白淡月问道。 曲昭点点头。 “伴生灵草的地点？” 曲昭犹豫一下后，点头。 白淡月想了想，又问，“昭儿知道村子的方位吗？” 曲昭摇头，但是眼睛亮了一下。 师姐快要猜到了！ “那我们是要先去当初遇见你的镇子？”白淡月思索道。 因为曲昭之前喝醉时提过村子遭了水灾，再加上她看到曲昭时，对方的明显是逃荒的样子。 曲昭不记得村子的方位，那大概率就是想告诉自己，应该先去镇子，然后循着路摸索回去。 曲昭听白淡月这么问，兴奋的蹭了蹭她的手。 师姐一下就猜到了，好厉害！ 白淡月浅笑，看来自己猜对了。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白淡月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轻轻捞起还在榻上熟睡的曲昭，没有吵醒她。 越早出发，拿到灵草的可能性就多一分。 白淡月开门刚走出几步，发现沉唯早就在一旁等候了。 白淡月向沉唯点头示意，表示曲昭还没醒。 沉唯本身就观察入微，也没出声，点头回应后就在前方为白淡月领路。 第54章 故地 曲昭是被风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窝在白淡月的怀里。 曲昭露出个脑袋，耳朵被风吹得向后贴，风声呼啸而过。 “醒了？”白淡月低头看向曲昭，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曲昭仰起头，对上了白淡月的目光，轻轻蹭了一下作为回应。 白淡月察觉到了曲昭的动作，轻声道，“还早，昭儿可以再睡一会。” 曲昭摇摇头，伸出脑袋被风一吹精神了不少。 昨晚说好要早起的，结果自己睡过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变成这样有关，曲昭总感觉自己的自制力变差了。 白淡月记得镇子的方位，她们从妖族出发，一路向东北方向飞去。 看曲昭打起精神，白淡月也没有再劝她睡，只是加快了速度。 曲昭趴在白淡月的怀里，看着脚下的山川河流向后倒退，心里有些恍惚。 当时师姐也是御剑带自己飞上了玉岚门，现在又要御剑回到当初相遇的地方。 大约傍晚时分，白淡月开始放慢速度，降低了高度。 曲昭放远视线，前方出现了一座座房屋。 她们到了。 白淡月在一处偏僻的地方落下，顺着零星的人流一起进到镇子里。 “我们先去找客栈休息一晚。”白淡月低声跟怀里的曲昭说道。 曲昭没有意见，她那时没有刻意去记自己是怎么从村子走到镇子的，晚上确实不好认路。 白淡月就近找了一家，好巧不巧就是之前带曲昭去的那家。 小二迎了上来，看着面前穿着明显不凡的白淡月热情道，“客人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白淡月开口，走向柜台放下银子，“要一间好点的。” 掌柜抬头，似乎认出了白淡月，“贵客又来了，天字二号。” 随后对着一旁的小二招呼道，“小武快为客人领路。” 小二听到后赶忙走了过来，带着白淡月上楼。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继续赶路。 曲昭从白淡月的怀里探出脑袋，四处张望，最后视线落在了某处。 白淡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一家包子铺。 曲昭想起自己当时衣衫褴褛，脏兮兮的蹲在墙角哭，还是师姐走过来，用包子把她哄好了。 曲昭还在回忆，随后就发现师姐转了方向，径直的走向店铺门口。 曲昭轻轻哼了一声，拱了拱白淡月的手腕，示意师姐不用买。 但是她晚了一步，白淡月已经付好钱接过了油纸。 包子热气腾腾的，曲昭不由得咽了口水。 前些天在妖族吃的一直都是灵果，好久没有尝到别的味道了。 白淡月看着曲昭对着包子发愣，轻笑一声，将手中的包子撕成小块喂到曲昭嘴边。 曲昭看到送到嘴边的美味，本能的张开嘴咬了一口。她嚼了两下，耳朵不自觉的动了两下，连带着尾巴也轻轻摇晃。 一个包子很快就被曲昭吃完，白淡月把最后一块喂给她，随后用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还要吗？” 曲昭摇摇头，用爪子拍拍油纸，又拍拍白淡月。 “昭儿这是……让我吃？”白淡月问道。 曲昭点点头，仰头看着师姐。 “好，那等之后再吃。”白淡月眼角流出笑意，把剩下的用油纸包好收入戒中，“走吧，昭儿带路。” 曲昭四处张望，循着记忆朝北边指了指。白淡月顺着方向走，没过多久，趴在怀里的曲昭又冒出了脑袋。 没有走错，曲昭看到了当初赶自己离开的客栈。 随后她伸出爪子指向不远处的城门。 从那里出去后，要沿着土路一直走。 等白淡月带着她走出镇子后，曲昭从怀里跳了出来。她跺了两下脚，回头对着白淡月叫了一声，示意她跟着自己。 白淡月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让曲昭往前走。 曲昭带着师姐沿着小路走了一段，中间改变方向靠着河边逆流向上。 当初曲昭是一路向南走到了镇子，现在她凭着印象，按照之前自己看到的景象向北走，不出意外就能回到村子。 两人脚程很快。 曲昭看着熟悉的房屋轮廓一点点在眼前清晰起来，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些。 什么都没变，洪水后歪倒的院墙，坍塌的屋顶，到处都是被冲烂的院门栅栏。 曲昭踩在干裂的土地上，看到了当时自己离去前立下的木牌。 她缓缓的走过去，仰头看着那块木头。 似乎陷下去了一部分，又有些歪。 可能是下雨后风吹日晒造成的，但依旧没倒下。 曲昭看着木牌，心里一阵酸楚。 白淡月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来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抚曲昭。 在手落下时，白淡月感受到了曲昭正在发抖的身躯。 曲昭在忍，忍住让自己不再哭。 “昭儿。”白淡月轻轻唤了一声。 曲昭没有抬头，她怕自己看向师姐后真的会哭出来。 白淡月也没有再叫她，就安静的在一旁陪着曲昭。 一阵风吹来，带着周围的杂草摇摆。 过了很久，曲昭抬起头，眼眶泛红，蓝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朝着白淡月走了两步，用脑袋蹭了蹭她，似乎是在感谢。 “昭儿还要再待一会吗？”白淡月抬手轻轻拂过靠近的脑袋。 曲昭摇头，她要继续带路。 她听村里人说过，大概由村口向西十里，那里就是捡到曲昭的地方。 曲昭在前面领着白淡月，越往里走树越密，虽然没人带她来过这里，但她此刻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指引她，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她向前。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曲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知道这是灵草在呼唤自己。 到了。 曲昭穿过一丛灌木后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小块空地，空地的中央长着一株不过巴掌大的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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