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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淡月思考了一下，开口对着曲昭说道，“我打地铺。” 曲昭愣了一下。 “地上多冷，白姐姐还是睡床吧，我睡地铺。”曲昭不忍心让白淡月睡在地上。 两人僵持了一会。 “那都睡床上。”白淡月最终妥协。 两人板正的躺在床上，因为身旁躺着人让自己久久不能入眠。 “白姐姐，我睡不着。”曲昭突然开口。 “嗯。”白淡月也是。 “那我们聊聊天？” “好。” “白姐姐是怎么进的宗门？”曲昭很好奇。 “逃荒时遇到了师尊，当时家中就剩我一人一息尚存。”白淡月平静简短的说出了自己当时的遭遇。 “抱歉，我不该问的…”曲昭有些后悔问出口。 “无事，都过去许久了。”白淡月并没有怪曲昭，“若不是师尊，我可能早就不在这世上了吧。” 曲昭拽了拽白淡月的袖子，想安慰一下她。 两人就这样聊了许久，哪知某人越聊越兴奋，还是最后让白淡月给自己施了个睡眠术法才堪堪睡下。 翌日一早。 曲昭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人早已不在。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温水刚入口，就有人进了房门。 “白姐姐？”曲昭试探着叫出了口，看身形像是白淡月，但自己又不敢确认。 那人关上门转身，曲昭看到了熟悉的脸，这才确认是白淡月没错。 现在她换了一身男装，依旧不变的是周身那清冷的气质，唯一跟之前不同的是眉眼间多了几分硬朗。 第11章 红袖楼 曲昭看着白淡月女扮男装后的模样，一瞬间起了调侃的心思，“白姐姐，你用这幅模样出去的话，不知会俘获多少女子的芳心。” 白淡月无奈的摇了摇头，把给曲昭准备的衣服拿了出来，她挑了一身玄色锦衣，衣摆还绣有银线云纹。 曲昭接过白淡月手里的衣服，对着她眨眨眼，“那等下出去的时候，我是不是又该改口叫白兄了。” 白淡月轻轻点头，面上似乎有些难为情，“是该如此。” “那白兄，我要换衣裳了。”曲昭的语气略微有些撒娇，想让白淡月先出去。 “好。”白淡月自然明白了曲昭的意思，转身出去守在了门外，这时言青黛正好过来接朏朏。 曲昭将衣服里里外外按照感觉穿好后，却发现自己不会系腰间的玉带。 毕竟曲昭从小到大也没有穿过男子的服饰，更别说这类偏贵气的饰品了。没办法，她只能去门口求助白淡月。 曲昭走到房前，她把房门打开一个缝，正巧看到了白淡月和言青黛在交谈，朏朏也被言青黛抱在怀里。 白淡月背对着曲昭，还是言青黛先发现房门被推开，“白兄，有人需要帮忙了。”随后她指了指白淡月身后的曲昭。 白淡月听言青黛这么说，回头后看到曲昭面露难色，好像有事要跟她说。 “怎么了？”她看着曲昭双手把着门边，只露出了半个头。 曲昭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晃了晃，带子上随即响起了玉石相互碰撞的声音。 白淡月会意，跟言青黛交待了一句后随曲昭进了屋内。她接过曲昭手里的玉带环过面前人的腰间。 离得好近。 “朏朏没有任性吧。”曲昭试图找点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帮曲昭系好玉带后，白淡月又替她理了下衣服的褶皱，“没有，它很乖。” 自从昨天朏朏主动贴上了言青黛的手，她就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被这毛茸茸的小兽俘获了。现在朏朏被言青黛带回了隔壁房间照看，曲昭和白淡月也就能放心的去红袖楼探查消息。 两人下楼后，经过易容的脸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是不是哪家的公子来游山玩水了？” “应该是，如此俊秀，在咱们镇子里早就应该被记住了。” …… 议论声虽然很小，但是对于曲昭和白淡月这种有修为在身的人想听不见都难。 曲昭对白淡月挑眉，“听起来这里的人很喜欢白兄啊，你看那边的大娘都打算来说媒了。” 白淡月随着曲昭的目光看去，一下就跟角落里打算给表亲家女儿说媒的大娘对上了眼神。 大娘以为白淡月感兴趣，心想绝不能错过这好机会，连忙走了过来，“不知这位小公子家中可有定亲？” 白淡月确实没有，也诚实的摇了摇头。还没等白淡月说什么，大娘就激动了说起了自家外侄女的好，似乎认定了面前的人。 如果在平时，白淡月也不好打断她说话，但是现在有要事在身，即使她不善言辞也得制止话题。 “不必，还请您另择良人。” 曲昭本来只是调侃一句，没想到真引来了那个大娘。她看着白淡月一开始没有打断对方介绍自家的孩子，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快，她刚要开口，就听到白淡月冷言拒绝了大娘的一套说辞。 对面没想到白淡月会冷脸拒绝，以为是自己那句话惹了这位公子哥，刚要再说点什么挽回，一旁的曲昭迈出一步帮白淡月挡下了话。 “大娘，我这白兄一心只有练功，将来还得继承门派，实在是不好定亲。”曲昭添油加醋的说了几句。 “这样啊，那公子你呢？”大娘不打算放过曲昭她们两个，谁让两人的衣着容貌一看就是大家族的公子。 白淡月的气质和行为举止都有大家风范，而曲昭则是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我就更不行了，我有心仪的人。”曲昭连忙摆摆手，说谎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 大娘看两人都没意思只好作罢，她唉声叹气的走回了原来的地方。 白淡月不介意曲昭这么说自己，毕竟在山下接触的人越少越好，况且也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白兄，我们走？”曲昭出声提醒白淡月。 “好。”从刚才曲昭跟大娘交谈结束白淡月就一直在思考，被曲昭一叫才从思绪中回过神。 她在想曲昭说的“心仪之人”。这个人真的存在吗？难道只是应付大娘的话术。白淡月顿时心有点乱，回过神来她又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就算曲昭真的有喜欢的人，她作为师姐也应该祝福才是。 两人早就打听好了红袖楼的位置，到了后发现门前依旧熙熙攘攘，跟那日的茶楼一般，不少人在楼前试图用礼物打动花魁，只为搏美人青睐。 起因是叶檀香今日在房中待的心口闷热，便找了处纳凉地方待着消暑。而她找的地方自然是红袖楼大门正上方的阁楼台，有遮阴还有微风吹过，如此就吸引了不少人来献礼。 “这花魁真有这么好看？”曲昭好奇的问出了口。 白淡月不知，随后两人顺着人多的地方看去，只见阁楼上有位女子一身红衣，媚眼如丝，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勾人的妩媚，想必她就是花魁叶檀香了。 虽然叶檀香的美很有侵略性，但曲昭还是觉得无人能比得过自家师姐，她认为白淡月就像那天上的玉盘一样皎洁明亮。 曲昭心里想着，视线也慢慢从叶檀香转移到了白淡月。 “怎么了？”白淡月察觉到曲昭将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转头看向她，眼神中带着询问。 “白兄，我们该怎么接近她？”曲昭又被白淡月抓了个现行，她摸了摸鼻子把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 “她看起来并不在意楼底下的人群，先观望一下。”白淡月发现叶檀香一直在看手上的话本，时不时还捏起糕点送入嘴中。 叶檀香也知道这地方会引来很多人注意，不过她并不在意。楼里的妈妈也不在乎这个，甚至希望人越多越好。毕竟等到红袖楼开店的时间，这些人肯定会冲着白日目睹了花魁的芳容而进店寻觅，到时候必定会大赚一笔。 白淡月环顾四周，看见身旁的曲昭张开了手里的折扇，额前的几缕发丝随着风微微摆动。 天气已然入夏，避免不了正晒的日头。两人又是刚走到红袖楼，楼前没有让人遮阴的地方，曲昭也就用上了手里的扇子。 “我们去那边坐会？”白淡月看到了曲昭额前的汗珠。 她们旁边不远处有个可以歇脚的小摊，也有些人在那坐着看热闹。 曲昭点了点头，与白淡月一起走向最近的空座。摊主看二人气质不凡，不敢怠慢，连忙小跑过来。 “二位公子要点什么？” “来碗酥山。”白淡月开口，点了碗消暑的吃食。 “好嘞，马上来。”摊主记下后不出半刻就把酥山端了上来。 “没想到白兄喜欢酥山。”曲昭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那一碗冰凉。 白淡月摇摇头，把碗向曲昭的位置推了推，“是给昭儿你点的。” 曲昭趴在桌子上用手指抵着杯子的杯沿，白淡月说完这句话后，手边的杯子就从手底下溜走，在一旁轻轻晃动。 给我的？ “刚才看你摇着扇子，额前也出了薄汗，”白淡月给曲昭解释着。 师姐她好贴心。 曲昭没有推辞白淡月的好意，开心的吃着手里的酥山，化在嘴里有些甜甜的。夏天吃上一口冰凉的东西消暑，让曲昭稍微放松了些。 曲昭和白淡月二人突然出现在楼前，周身的气场也和他人不同，叶檀香自然早就注意到了她们。等两人走向茶摊的时候，她就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起身向下望着。 楼下的人以为叶檀香对他们的东西起了兴趣，一个劲的向上托举，介绍着自己手里的有多好。 “叶小姐，我这玉镯质地细腻温润。” “花魁小姐，这金丝折扇是我花重金在西域商人那里买来的。” …… 曲昭感觉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方向大概是叶檀香那边。 “白兄，我怎么觉得叶檀香在看咱们。”曲昭吃下一口绵冰，对白淡月说道。 白淡月也没否定曲昭，从刚才坐到这里开始她就觉得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视线向这边飘来。 “嗯。”白淡月点头，“吃完我们就走。” 曲昭会意，把碗底最后两口吃完，随后留下铜板就起身和白淡月一同离开了红袖阁附近。 曲昭没想到引起了叶檀香的注意，也不知是好是坏，“白兄，那我们现在回客栈？” “嗯，先回去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白淡月看曲昭吃得开心，也为朏朏也买了一份酥山，为了不让它融化，就放进了储物戒中保存。 两人刚起身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叶檀香那娇媚的声音。 她不知何时下了阁楼，人群也为她让开了一条路。她没有看那些人一眼，目光也自然没有在他们手中的礼物上停留半分。 叶檀香穿过人群，走到了两人身后不远处。而她身后的那些人眼神里有嫉妒，有失落，为什么她们能入了花魁的眼。 “两位公子请留步。” 曲昭和白淡月顿时停在了原地，转身看向叶檀香。 “不知两位可愿来红袖楼坐坐。” 第12章 师姐我错了 没想到叶檀香会主动邀请她们进红袖楼，两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曲昭明白了白淡月的意思，拱手对着叶檀香说道，“这位小姐实在对不住，我们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再来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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