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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猜跟变形术、瞬移术一样,都是先去想象,然后用意志力去控制灵力,达成她的想象。 到第五次,她觉得疲累时,听到了水濛的声音,水濛的声音也透着累,不像之前那么有活力。 水濛让她等等,很快就回来。 在她眼皮将要合上,水濛的声音闯了进来,问她出了什么事。 她感觉自己被水濛捧起来,她努力睁眼,说有猫。 “很痛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背,激起了一层栗,她抖了抖。 那处确实很痛,刚刚她没感觉到痛,恐惧盖过了痛意。 水濛抱着她起了身,朝屋里走,边走边安抚她,说上了药很快就会好。 有些冰凉的东西抹在了她的背上,有点刺痛,她挣扎着,水濛又朝她的背吹气,说很快就好,让她再忍忍。 水濛的声音越来越有气无力,她不忍心,不再动了,再刺痛,她都极力忍住。 一块柔软的布缠上了她,水濛轻声说好了,又再次吹了吹她的背。 她实在不忍心因为她水濛这样累,她改变想法了,蓬莱山肯定不是唯一灵力充沛的地方,肯定还有别的地方。 “水濛,我们离开蓬莱山吧。” 水濛没有马上回答她,她似乎在整理桌面。 “为什么?” 水濛坐了下来,眼望着她。 “你这么累,还要待在这里吗?” 水濛笑了笑,“练武就是这么累的啊。等你成精了,练习剑术,也会跟我一样的。” “真的?” 她还是不信,练到水濛这样,有没有进步难说,再这样下去,水濛会扛不住的。 “真的。我说的话,你还不信啊。” 水濛摸了摸她的头。 “我觉得你师姐可能知道我要成精了,再待下去,我怕我会没命。” “师姐不会杀你的。” 水濛不问她怎么感觉到的,却说陆天清不会杀她,水濛太信她的师姐,她就算说了陆天清的刻意「念经」,水濛大概还是会继续维护陆天清。 水濛不走,也许不只是因为她,更因为陆天清吧。 “你要多休息,不要这么勉强自己。” 水濛轻笑了一声,“你说话怎么像个老人。你一点都不像才学会说人话的鱼。” 嫌她啰嗦了,她在心中笑。 她的确不像才学会说人话的妖,实在太顺畅。水濛一点都不怀疑她的。 “你这几天都不来跟我说话,也不来喂我们,实在太忙了。” 水濛的指尖轻点了她一下。 “哦,原来想念我啊。” 水濛的声音变得轻快,气息没有那么疲弱了。 她忽然心情变好了,背上的伤没那么痛了。 她笑着说,“是啊。” 她以前羞于坦白自己的真实想法,但在水濛面前,她承认了,她很意外,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实在不像自己。
第18章 旧日重现 还好澄没事 与被师姐们团团围在院子里比,在练武场挥洒汗水更令梁水濛自在,累是累了些,但她不觉得辛苦。 她确实要在拳脚和剑术上下功夫,她想等到下一次,不用麻烦师姐,凭自己就可全身而退,说不定再碰上姜自明,她能打败对方,不用虚与委蛇。 师姐们的指教,不像她预想中的严苛,可能碍于韦长老在场,她们只轮流跟她比试,点到即止,没有让她受伤,也没出言讥讽她。 韦长老不在时,她们没围上来,在各自的位置练着剑,偶有一两位师姐小声问她洛阳繁不繁华,还有妙辰阁还要不要人。 何师姐没有参与,不知去了何处,一连几天,她都没见到何师姐。 很奇怪,自那晚后,她面对师姐们的感觉变了,她没有那么怕了。是因为不在那个院子,还是师姐们没来找她的麻烦? 澄传音给她,让她回来,澄的声音虚弱,不复之前的平稳。 她要提前走,师姐们也没拦她,韦长老刚好不在。 她施瞬移到了小池子边,一眼就看到血泛在水面,澄的背有一处很红。 她有些后怕,要是澄的灵力没有恢复,她大概赶不及救它们,她竟没想过这个小池子不安全,没想过设结界。 不,她不是没想过,她是根本没时间去想,她的心思全在应付何师姐她们上,还有师姐身上,忽略了它们,她觉得惭愧。 她不忍心看澄的伤口,抱起澄时,她的手不住地抖,血腥味直往她鼻子里钻,让她有些想吐。 处理伤口时,她愣是用法术挡住了蹿到喉头的唾液,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血,上一次是在谢府看到澄。 那时,池子上也浮了一层血雾,比今日的还要恐怖,那时她就吐了。 是不是再迟一点,她就会跟那日一样,看到浮在水面翻着肚皮的澄? 她捂住胸口,逼退让她眩晕的力量,她不能倒下,她还得替澄包扎。 系好结,她卸了一些力,让自己趴扶在桌上,澄跟她说话,气息比之前好些,澄想让她离开这里。 且不说澄的伤,澄还没成精,她不能心软。 澄看出她很累,也看出师姐们带给她的压力了吗?她是不是不该对澄说那些。 澄对师姐有什么误会吗?为何会觉得师姐要杀它,以后师姐知道了,大概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痛下杀手。 澄关心她,她觉得窝心。 之前澄不能说话时,也通人性的吧,所以她才觉得在澄的身边自在,觉得澄在陪她,就算一个人,也不觉得孤单。 澄是从哪里学的这些话,转着弯说想她。 若不是鱼身,跟人无异,甚至比人还要擅长如何让人喜欢它。 是在谢府吗?那位才女在它面前说了什么故事,又见了什么人,以至于澄能死而复生,还会说人话,甚至有灵力。 她问澄不把它放入水中,等伤口好了,再放进去有没有影响。 澄想了一小会儿,说它也不知道。 她被澄逗笑了,澄是鱼,怎么不了解鱼的习性呢。 周有钰用平稳的语气说,“我也是第一次受这样的伤,当然不知道了。” 梁水濛才想起谢府那次,澄身上没有伤口,那满池的血是怎么回事? 梁水濛没有说话,周有钰慌了,她说错话了吗? “等师姐回来,我问问有没有能快速愈合伤口的法术。” 周有钰松了一口气,水濛没有继续问她,也不觉得她说的话古怪。 梁水濛不确定自己设的结界能不能拦住野生的猫,她也不能带它们去练武场,她想等师姐回来再去练剑,可等了一下午,师姐都没回来。 到晚间她做好鱼食,正要喂它们,师姐回来了。 师姐盯着她手里的竹勺,有些不解,她推开挡住澄的花瓶,师姐看到了澄,眼睁大了一瞬。 “怎么伤的?” “猫。” 陆天清「嘶」了一声,“我设的结界竟挡不住猫。” 她应该再加一道隔绝气味的结界,这猫大约是凭气味攻击它们的,可为什么只有澄受了伤? 不该是更肥的虹受伤吗? 梁水濛转过头看她,“有设结界?我没感觉到啊。” 陆天清坐到梁水濛的对面,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回答梁水濛的问题。 梁水濛听了,自言自语道:“难怪她们见到这个池子不觉得奇怪,原来根本看不见。” 梁水濛忽然想起最重要的问题,她先喂手里的团子给澄,再挪动椅子,靠向陆天清,陆天清放下杯子,也靠过去。 “师姐,有没有能快速愈合伤口的法术啊?” 陆天清看了一眼周有钰的背,“没有。” 周有钰跟梁水濛一样,叹了口气。 陆天清听到声音,一眼扫过去,周有钰怔住了,才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人声,她想捂嘴也捂不了。 梁水濛也听到了,连忙抱住陆天清的手臂,让她再想想。 陆天清又看了一眼周有钰,是她听错了,人声不是从澄的嘴里出来的? 梁水濛又摇了摇陆天清,“师姐,真的没有吗?” “真的没有,只能靠好的药材。” “师尊炼的丹药也没效吗?” 陆天清干笑了两声,“那日师尊没再让你吃丹药吧?” 梁水濛松了手,别过脸,她要对师姐说她的丹药被何师姐拿走了吗? 这几日何师姐不在,是不是吃丹药吃的人不舒服才不来练剑? “没有。” 陆天清不明白师妹为何转过头,是有什么话不能跟她说,怕被她猜到,才不让她看她的表情? 梁水濛拿起勺,继续喂周有钰。 周有钰只管张口,等着团子送进她嘴里,不就着水吃,有另一种味道,干的鱼食更好吃一点。 她突然有些想笑,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到了要人喂饭的地步,上一次被人喂饭是五岁之前的事了吧。 看小说时,她就受不了两个成年人互相喂饭的场面,都长了手,为啥要变孩童。 梁水濛既不想说,陆天清也不追问,她不想让师妹难受,她可以等,等师妹有一日愿意说了,再听也不迟。 这几日总看不见师妹,她便问师妹在忙些什么,这回师妹没有避开不答。 就算梁水濛不说,陆天清找个师姐问一问便知,她没有撒谎的必要,而且练剑是正事,师姐也不会联想到别的,比如她是不是被师姐们欺负。 陆天清虽觉得师妹练剑的强度过大,但看师妹的神情,似乎不觉得疲累,精气神看着好了许多,面色比之前红润。 她在客栈外看到师妹的第一眼,就觉得师妹的面色过于苍白,人也不像以前那样活泼,两年的时间,师妹变了许多。 人长大了,总会变的,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但还是有别样的情绪在她体内游动。 这一刻,这种情绪膨胀了一点,她不明白这是种什么情绪……但这种情绪让她有些不适,她极力压住,默念了一遍清心咒。 梁水濛没有察觉到陆天清的异样,她忙着喂澄和虹,澄吃了一口,虹就在水里奋力甩尾,激起的水花还溅到她脸上。 她摸了一下脸,笑着说虹这样贪心,都撒了一把,怎么还不知足。 周有钰翻了个白眼,胖鱼是想水濛一勺一勺地喂它吧。 不是,一勺一勺地喂,多不给劲,一口一口吞,多畅快啊。 她要是懂鱼语,一定要跟胖鱼争出个高低,自己吃不比被人喂好啊,怎么那么想不开呢? 陆天清稳住了心神,挪到虹那边,虹没再甩尾。 梁水濛低头笑了,虹怕师姐啊。 梁水濛到练武场时天完全黑了,练武场的两边架着火堆,高台上的座位空无一人,七位师姐还在练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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