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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得摸清望舒还有这山主的底细,才能在师姐来时帮上忙。 可这些天,她没碰到除了望舒以外的精怪,这树林看起来就是普通树林,一点都不像精怪聚集地,是望舒还是那山主给这些精怪下了命令,不准她们打扰她。 她转过身,往河那边走,走了几步,望舒在她前面现身,依然剪着双手,面无表情。 “十天了,我还没过关吗?” “山主没发话,你继续就好。” “山主的标准是什么?把青鲤鱼养得跟我带来的锦鲤般大小,还是别的什么。” 望舒说她也不知道,停顿了几息,又说她去问问。 梁水濛有些讶异,望舒竟没拿话搪塞她,也不知她说去问问是不是在敷衍她……但总算有突破口,望舒不完全是铁板一块。 周有钰跟水濛想到了一起,望舒完全可以糊弄水濛,答应去问,说明这山主有意困住水濛,真是因为水濛的事传入她们的耳中,而不是戏弄水濛? 洛阳离这里也算远,这些精怪是怎么知道的? 是有化人形的精怪潜入洛阳,将消息传给这山主,但这山主为何要跟人类结交? 跟人类比,精怪有无限长的寿命,能施各种法术,生活环境也好过人类,掺和进人类社群,完全是自找罪受。 反正她看过的关于妖怪与人类结交的故事,妖怪的结局都不太好。 她一下想到自己和水濛,这不是咒自己? 她摇摇头,她又不是真的锦鲤,而且她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没多久,望舒来了,说了山主的标准,只要梁水濛把青鲤鱼养得不再挑食就好。 梁水濛觉得这个标准不大对,人都挑,鱼怎么能不挑,想吃好的,吃能长身体的,是正常的啊。望舒听了她的话,没有反驳,只说她再去问问。 梁水濛抱起瓷罐往前走,走了好一会儿,就再也无法往前,跟那晚一样,前面是屏障,就算望舒不来,她也走不出去。 她正要试着去破,望舒来了,说山主有请。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到了一个被花草包围的地方,气息与草屋、山洞那里全然不同,似乎像另一片森林。 望舒走在前头,在靠近藤蔓时消失。那山主没有现身,她环顾四周,心不由发紧,她觉得四周都是眼睛,都在盯着她。 她放下瓷罐,打开盖子,想借澄、虹来缓解紧张,澄、虹甩着尾游着,她不自觉弯起嘴角。 周有钰感觉到水濛的紧张,因为水濛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要不要开口,陪她说说话呢。又听到水濛的笑声,不像勉强的笑。 “你是头一个来了我这里还能笑出声的人。” 梁水濛朝声音源头看去,瞳孔一下扩大,跟她说话的是一头老虎,目光如炬,直直射进她的心脏。她吓得冷汗直冒,扶住瓷罐,极力稳住自己。 周有钰感觉到水濛比刚才还要急促的呼吸,又听到那个山主的声音,一下也跟着紧张。 老虎向梁水濛走近,梁水濛想后退,施了瞬移,但她的法术没有奏效,她仍在原地。 “你也跟那些人一样惧怕我。” 梁水濛矢口否认,“我没见过真的老虎。”若她不否认,被老虎看轻,接下来的谈判就会落下风。 她慢慢起身,微弯着嘴角,直视着老虎。 她完全站起来,老虎也比她高许多。她的手在抖,她意识到了,立刻握紧拳头。 “你觉得标准该是什么?” 老虎停在离她五步的地方,眯起了眼。 她问老虎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根据目的来定标准才是合理的。 老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问她妙辰阁为什么选择锦鲤去跃龙门。 她照实说了,老虎笑了,笑声震动整个山头,她的心脏像被箭刺中了一般刺痛。 “因为你的想法,这些鲤鱼不思进取,不想夺回自己的名头,一味地吃喝,个个肥美,被人类截获,成为盘中餐。你觉得该怎么改变呢?” 她咽了口水,这怨不着她吧? “等我回去,就让鲤鱼跃龙门。”她边说边注意着老虎的神色。 老虎眨了下眼,“那成为盘中餐的鲤鱼冤魂,你打算怎么办?” 她竖起两指,做了个念经的动作,“超度它们?” 望舒冲了出来,差一点就撞上她,望舒瞪着她,“山主,这人如此不认真,还是杀了吧。” 她往后退了两步,摆着手,“别别别,我再想想。” 周有钰听到了,在罐中急得不行。 刚才那声震动也影响到了她,她也试过施法,也不奏效,只能在水中干着急。 死去的鱼,也不可能用法术救回来啊,这不是纯纯为难水濛吗? 冤有头债有主,吃鱼的又不是水濛,不该找她呀。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开口了。 这回她不用凝神屏气,话就从她嘴里说出来了。
第9章 真正的目的 她想找到 梁水濛没想到在场的会有替她说话的,听声,在她背后。 她往后看,没看到人影,是澄或虹?她低头看向瓷罐。 望舒抢先一步,夺走了瓷罐,还瞬移到老虎身边。 老虎看向周有钰,周有钰一下理解为什么水濛会这么怕。 她的身体在抖,旁边的胖鱼也抖得很厉害,挤到她身边,连抖动也传给了她。 她闭上眼,不看就不怕了。 望舒笑起来,“我之前的提议还有效,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周有钰没有回答,望舒伸手拨了她一下,她还要再拨,被梁水濛拉住了手臂。 望舒意外地看着梁水濛,“你怎么突破禁制的?” 梁水濛抬袖捂住了口鼻,捏碎了迷粉丸,趁望舒去挡,抢走了瓷罐。 梁水濛立刻瞬移,不过几息,她被挡下。 她变出剑,等着老虎出现。 右边起了风,她迅速转身朝右一砍,现身的老虎闪身躲过,猛地朝她面门冲去,她来不及出剑,但预料中的猛击没来。 她眼前出现了冰幕,挡住了老虎,老虎撞到冰幕往后退了几步,冰幕没有丝毫裂缝。 老虎还要再冲,它的四面八方冲出无数根冰柱,老虎化为黄雾快速闪躲,躲过层层冰柱。 过了几息,缠斗还没停止,又出现了一团青雾。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梁水濛立刻施瞬移,几息后,她到了河对岸。 她感觉背后有风,立刻变出剑去迎,无数根藤蔓、无数根树枝刺向她,她来不及放下瓷罐,她的双手被藤蔓缠住,那把腾空的剑被藤蔓甩到地上,她用意识去操控,剑纹丝未动。 她还想再试,从天而降的树枝朝她脚袭来,她立刻飞跃到一块大石头上,借着石头往空地那边跳。 一落地,她就念遇火咒,缠住她双手的藤蔓瞬间散开,原本绿的、活的藤蔓,化成了木灰。 她放下瓷罐,重新变出剑,去砍朝她袭来的藤蔓、树枝。 她边砍边念遇火咒,碰到她剑的藤蔓、树枝都化为木灰。 她大喊不要再过来,否则一把火烧了它们,飞在空中的藤蔓、树枝瞬间停住,她以为她吓到了它们。 一阵微风吹来,满天的藤蔓、树枝瞬间消失。 没过多久,微风变成狂风,日光被乌云遮住,她别过头,拿袖去挡。 不一会儿,风停了,她睁开眼,日光重回大地。 她站的那片草地没有木灰的痕迹,树影在微风下飘来荡去,树林的气味也变得纯净。 出手帮她的人没有现身,望舒和那只老虎也是。 她想回去拿行李,想起刚刚的情景,摇摇头,不过就是些衣物,没了就没了,性命要紧。 她摸了摸肚子,她的钱袋还在,还算幸运。 她往那棵榆树而去,希望棕马会回到那里,被她卸下的马车没被树林里的虫蚁消化。 一路走过去,她都在想,等到蓬莱山,她会认真学凭空变物的法术,减少跟动物们见面的次数,潜心修炼。 到那棵榆树,她才想起澄、虹。 瓷罐里的水比上次浑浊,澄、虹都没动,身上都粘着水草,得换水。 她向它们道歉,不该不听师姐的,应该绕过这片树林,或者白天行车,等找到河,立刻换水,她让它们再忍忍,澄甩了甩尾。 她变出剑,打算御剑飞行,比起瞬移术,御剑飞行耗的灵力没那么多,她还能撑到河边。 突破望舒的禁制,她损耗了不少灵力,再加那一番施法,她的灵力几乎耗尽。 上了剑,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下面,飞了好一会儿,总算在东南边找到了河流,河流的水质欠佳,但也比瓷罐里的强。 她换好水,坐在树下闭眼打坐,想等气力恢复三成再上路。 周有钰在清水里缓了半天才好受了些,胖鱼还躺在水面上不动,估计恶心坏了。 周有钰回想刚刚瞬息变幻的场面,还意犹未尽,比看剧、看电影要爽好几倍,水濛好帅。可惜,她看不到水濛施法,只听得到水濛的声音。 她只能看见瓷罐口那一方的上空,日光被乌云遮住,很快又突破云层重归大地,像看了精简版加1.5倍速的风光片。 要是刚刚她能化人形,她的感觉肯定比现在还要好。她兴奋多过害怕,是觉得望舒和老虎不会真的要了她们的命,也可能她的视角受限,没有完全感受,才没多害怕。 刚刚她也试过施法,但使不出来,只能勉强让她和胖鱼没那么痛。吐得虽比上次厉害,但她没有上次那么难受了,小小的进步,也是进步。 上次能施瞬移术,因为更迫切,如果她不能施瞬移术,就真的变成刀下亡魂……而这次有水濛在,没那么迫切,又心存侥幸,就施不成。 挡住望舒和老虎的会是谁,她一点头绪都没有,问系统,系统没反应,系统好久没理她了……难道系统打算等她能修成人形才分配救人任务给她? 如果她一直不能修成人形,系统就由着她待在锦鲤的身体里躺平度日? 还是她一天不修成人形,类似今天的颠簸就不会少? 那她不就连累了水濛和胖鱼? 她倒是想躺平,佛系度日,过退休生活,但系统不会如她所愿。 就跟她原本待的那个世界一样,她很难真的躺平,旧的焦虑走了,会有新的出现…… 即使她低欲望、不再期待别人,还是难以避免,除非她活在真空中。 头顶上的晴空,是她每每遇挫的安慰,睡一觉,醒来会是崭新的一天。 胖鱼动了,伸着左鳍碰她,她也用鳍回应它。 鱼能听懂人类的语言吗? 鱼和鱼是怎么沟通的? 她不知道,要是胖鱼有一天也能成精,也许会有答案。 水濛应该也期待跟她们沟通吧?她要不要出声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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