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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夕瑶无奈又心疼,只能牵着她的手,一只手拉着她的行李箱,带着她出了公司,打车回了家。 玄关的灯应声亮起,暖黄的灯光落下来,终于驱散了沈郗身上那点冰冷的寒意。 她换了鞋,就又黏了上来,从身后抱着孟夕瑶的腰,把脸贴在她的后背上,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不说。 孟夕瑶任由她抱着,反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安抚受了惊的小猫一样,顺着她的长发,等她自己缓过来。 两人就这么在玄关站了很久,直到孟夕瑶觉得腰都快酸了,沈郗才松开手,却依旧牵着她的手,跟着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孟夕瑶给她倒了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才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指尖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好了,现在可以跟姐姐说了,到底出什么事了?”孟夕瑶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不是沈家那边出事了?” 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往她怀里缩得更深了。 安静了好久,久到孟夕瑶以为她睡着了,才听到她哑着嗓子,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出了那句颠覆了她整个人生的话。 “姐姐,六姑姑……沈韶华,是我的亲生母亲。” 孟夕瑶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手里的杯子顿在半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看着怀里的沈郗,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破碎与茫然,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下意识地把人抱得更紧了。 “我叫了她二十二年六姑姑,结果她是我妈。”沈郗的声音抖得厉害,断断续续地,把四姑姑说的那些往事,把办公室里那场歇斯底里的对峙,全都讲给了孟夕瑶听。 她讲自己熬了无数个夜晚查出来的证据,讲自己亲手把亲生母亲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讲二十二年里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讲那场从她出生就开始的骗局。 “姐姐,我是不是像个天大的笑话?”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孟夕瑶的手背上,“我活了二十二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亲妈还是个禽兽……” 话没说完,就被孟夕瑶低头吻住了。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孟夕瑶身上软甜的月桂香,一点点抚平她眼底的慌乱与破碎。 孟夕瑶吻掉她脸上的眼泪,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字一句地,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你不是笑话,沈郗,你从来都不是笑话。” “六姑姑做错的事,瞒了你二十二年,是她的错,不是你的。” “你查她挪用公款,举报她违法乱纪,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错。” “我喜欢这样的你,正直,善良,勇敢,无畏……” “你和她是不一样的,明白吗?” 作者有话说: [熊猫头]这次不会碎啦,因为有夕瑶啊。 而且她比之前那个版本要自信,更健康。
第96章 突如其来的打击, 只让沈郗消沉了一阵子。 收拾好心情之后,她又重振旗鼓,今天起了个大早,给孟夕瑶做早饭。 她才刚把煎蛋盛进盘子里, 后腰就被一双柔软的手臂环住了。 是孟夕瑶。 “醒了?”沈郗关掉火, 反手把人揽到身前, 低头在孟夕瑶发顶落了个轻,“再等两分钟,海鲜粥就熬好了。” 孟夕瑶往她怀里缩了缩, 鼻尖蹭了蹭她颈侧的腺体, 带着刚睡醒的软鼻音:“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前几天不还赖床,要我喊三遍才肯起?” 沈郗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把人抱到餐椅上坐好, 把盛好的粥推到她面前:“总不能一直让姐姐照顾我。” 她坐在孟夕瑶对面, 看着对方小口咬着煎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 这一周里,她终于从那场席卷了整个人生的骗局里走了出来,不再深夜惊醒抱着人发抖, 也不会时时刻刻黏着孟夕瑶不肯撒手, 日子重新变得安宁。 只是心里始终压着一件事, 像根细细的刺, 时不时扎一下。 “姐姐, ”沈郗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孟夕瑶, 语气很稳, “我想查我妈……” 她顿了顿, 补充道:“也就是七姑姑当年的事。” 孟夕瑶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抬眼看向她:“流光姑姑的车祸?” “是。”沈郗点点头,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他们都说那是意外,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她出事的时候,我才三岁,也坐在那辆车上,我总觉得有猫腻。” 孟夕瑶放下勺子,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想查就查。”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不怕我惹麻烦?”沈郗看着她,眼底泛起一点笑意。 “怕什么。”孟夕瑶弯了弯唇角,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指节,“天塌下来,我也陪你一起扛。” 沈郗是个行动派,下定了决心,当天就动了起来。 她没惊动老宅的人,私下找了相熟的私家侦探,调了十九年前的车祸卷宗,又辗转联系上了当年给沈流光开车的司机、处理事故的老交警。 老宅的前管家看着沈流光长大,终究是不忍心,偷偷给她递了不少当年的旧物和资料。 四姑姑知道她在查这事,也没拦着,只是在一个深夜给她打了电话,语气里满是无奈。 “小郗,你真要把当年的事翻出来?” “四姑姑,”沈郗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指尖捏着泛黄的事故鉴定报告,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七姑姑不能就这么白死了。当年的事,你们都觉得蹊跷,对不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是。当年刹车的痕迹不对,司机也说车子前一天刚做过保养,不可能突然失灵。” “可老太太压着不让查,一口咬定是意外,流光走了之后,韶华又直接躲去了国外,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老太太为什么压着?”沈郗的眉峰瞬间蹙了起来。 “还能是因为什么?”四姑姑的声音低了几分,“怕查到你头上,怕宋家的余党再来找你麻烦,也怕你身世的事瞒不住。” “那时候你才三岁,老太太只想让你平平安安长大。” 挂了电话,沈郗坐在书桌前,看着手里的卷宗,坐了整整一夜。 她没有放弃,一点点拼凑着二十多年前的碎片,顺着当年宋家倒台的线索往下挖,花了整整三个月,终于摸到了那场“意外”的真相。 那天晚上,西城的公寓里静悄悄的,只有客厅的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 孟夕瑶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沈郗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资料,背影绷得笔直。 她周身的冷松香沉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在客厅里缓缓蔓延,连空气都跟着凝了几分。 “沈郗?”孟夕瑶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喊了她一声。 沈郗猛地回过神,转过身来,眼底的寒意还没散去,看到她的瞬间,才一点点软了下来。 她伸手把孟夕瑶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得发哑:“姐姐,不是意外。” 孟夕瑶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软甜的月桂香温温柔柔地漫开,一点点裹住她失控的冷松香,轻声问:“查到了?” “嗯。”沈郗松开她,把资料放在茶几上,指尖点着其中一页泛黄的鉴定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当年的刹车,是被人动了手脚的。” “目标不是七姑姑,是三岁的我。” 孟夕瑶的呼吸猛地一滞。 “是宋家当年的政敌。”沈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滔天的怒意,“宋家倒了之后,他们怕斩草不除根,怕我长大了替宋家报仇,就想对我下手。” “结果没想到那天七姑姑回来了。陪着我一起去医院做检查。” “然后,七姑姑替我死了,他们怕事情闹大,就把现场伪装成了意外,彻底销声匿迹了。” 她以为养母的死是一场意外,以为自己从小在沈家的庇护下安稳长大,可到头来才知道,她从三岁起就活在死亡的阴影里。 那个养了她三年,替她丢了性命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牺牲了。 更让她心寒的是,沈韶华当年明明查到了线索,却为了掩盖她的身世,为了彻底和宋家的过往切割,硬生生把所有线索都压了下去。 不仅是沈韶华,是整个沈家,都不想再参与这件事了。 一想到这里,沈郗身上的冷松香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带着顶级Alpha的压迫感,震得落地窗都微微发颤。 孟夕瑶立刻上前,伸手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软甜的月桂香铺天盖地地裹上来,像一层安稳的壳,把她所有的戾气都妥帖地收住。 “我要报仇。”沈郗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意,“那些害死七姑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还有沈韶华,还有顾海。” 她手里握着沈韶华挪用公款、洗钱的完整证据,之前碍于那层可笑的血缘,迟迟没有动作。 现在她才明白,对这种人的心软,就是对受害者的不公。 三天后,沈郗把所有证据整理完毕,正准备给律师发邮件,让她递交司法机关,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内部号码,她顿了顿,按下了接听键。 “小郗,是我。”电话那头的女声沉稳威严,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是沈家如今的掌权人,大姑姑沈韶音。 沈郗靠在办公桌上,语气平淡:“大姑姑,有事?” “你手里关于韶华的证据,立刻销毁。”沈韶音没有半句寒暄,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恨她瞒了你,可她是你的亲生母亲,是沈家的人。” “你把她送进去,丢的是整个沈家的脸,老太太那边,也绝不会同意。” 沈郗闻言,只觉得荒谬又可笑,她冷笑一声,指尖敲着桌面,语气冷硬:“大姑姑,她挪用公款三十多亿,洗钱,触犯的是国法,不是沈家的家规。” “她做得出这些事,就该承担后果。” “沈家的脸面,不是靠包庇罪犯撑起来的。” “那是你妈!”沈韶音的语气瞬间重了几分,“就算她有千错万错,也是生了你的人。” “你亲手把自己的亲生母亲送进监狱,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你?沈家的脸面往哪放?” “她生了我,却从来没养过我。”沈郗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当年她明知道七姑姑的死有蹊跷,却为了掩盖我的身世,压下了所有线索。” “她看着顾海害我,害夕瑶,不仅不管,还在背后撑腰,她就配当这个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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