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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眼睛里写满了不甘和委屈。 孩子气极了。 孟夕瑶怔在原地,看着列车驶入隧道,尾灯的光芒逐渐被黑暗吞噬。 良久,她发出一声嗤笑。 羡慕? 嫉妒? 真是……乱七八糟的话。 早干嘛去了? 孟夕瑶电梯上行,回到一楼客厅。 刚踏出电梯,她的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她蹙眉转头,对上顾海幽深的眼眸。 顾海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只是很好奇……沈郗那个狗崽子,有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什么狗印子。” 孟夕瑶猝然抬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怎么?”顾海装腔作势地挑眉,“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她从回来第二天就开始往我们家里跑,我就不信她对你就没存着什么心思……”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响。 顾海偏过头,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掌印。 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怔了几秒,随即她冷笑一声转回头:“怎么?被我戳中了?恼羞成怒了?” 孟夕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一字一句,声音平静却锋利:“顶着别的Omega信息素回家的人是你。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与谁来往?” 顾海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孟夕瑶面无表情地望着她,语气认真地像在警告:“沈郗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她永远也不会做出和你一样恶心的事情。”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顾海紧抿唇辦,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片刻之后,二楼主卧传来小梧桐清脆的喊声:“妈妈妈咪,我衣服穿好啦!你来给我吹头发吧!” 孟夕瑶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二楼。 留下顾海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脸颊上的掌印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她抬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眼神沉了下去。 大家似乎都很在意,为什么顾海出轨,但是孟夕瑶没有离婚。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根本没有任何能力,摆脱这段婚姻。 她没有任何人帮助她。 而她们婚姻又是老太太钦定的,沈家认可的,你让她怎么离? 有哪个律师敢接她的案子? 所以她需要助力。 她不是不想离,是根本离不了。她要是能离,就真的是太小瞧沈家了。 从始至终,她的身份,哪怕就是跟顾海这样的人,都是不对等的,这也是她就算和沈郗有可能也无法走到一起的原因。 沈郗的家世摆在那里,她就算能和沈郗在一起,也无法做她的妻子。 孟夕瑶早早就看到了这点,所以她选择了自己能选择的最好的生活。 结果结婚之后,哦……也没什么两样,也是个狗东西?
第21章 沈郗是带着一肚子火睡着的。 入睡前,她把顾海翻来覆去咒骂了无数遍,直到精疲力竭才坠入混乱的梦乡。 梦里,时光倒流。 还是那个绿草如茵的马场,阳光刺眼。 小小的沈郗红着脸,费力地牵着一匹温顺的矮脚马,来到比她高出许多的少女孟夕瑶面前。 “夕瑶姐姐,你骑我的马!”她仰着头,声音里满是期待。 孟夕瑶垂眸看着那匹还没她腿高的小马,忍俊不禁。 她弯腰摸了摸马鬃,又看向沈郗那张写满紧张的小脸,温柔地说:“小郗,这马……可能载不动我。” 话音未落,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顾海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翩然而至,她那时已是个挺拔的少年,一身骑装衬得她英气逼人。 她在孟夕瑶身边勒马,俯身伸出手,笑容明亮得晃眼:“夕瑶妹妹,想学骑马?我来教你。” 孟夕瑶抬眼,对顾海展颜一笑:“好。” 她松开矮脚马的缰绳,将手放进顾海掌心。 顾海稍一用力,便将她拉上马背,稳稳安置在自己身前。 “坐稳了。” 顾海的声音带着笑意,随即轻夹马腹。 黑马扬蹄而去,载着两人奔向草场深处。风吹起孟夕瑶的长发,她微微后仰,靠在顾海怀里。 沈郗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根可笑的缰绳。 矮脚马无辜地打了个响鼻。 她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背影,看着孟夕瑶信任地倚靠着顾海的姿态,看着她们融进阳光里,气得浑身发颤,咬牙切齿。 气死了气死了! 该死的狗东西,不就是比她大八岁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还两人同骑,怎么马儿不把你给颠下来啊! 沈郗气到从梦中惊醒。 她“唰”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冷汗浸湿了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热潮在血管里翻涌,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空气中弥漫着过于浓郁的冷松气息,几乎带着攻击性。 更糟糕的是心口的伤。 剧痛一阵阵袭来,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撕扯。 她低咒一声,踉跄着冲进浴室,拧开冷水龙头。浴 缸很快注满,她抓过一瓶月桂精油,近乎粗暴地倒了大半瓶进去。 浓郁的桂花香瞬间盖过了她自己失控的信息素,沈郗将头往前一埋,整个扎入冰冷的水里。 “咕噜咕噜……” 水淹没头顶,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她在水底睁开眼睛,看着晃动的光影,试图让刺骨的冷水浇灭心头那把邪火,也让那过于浓郁的月桂香,抚平她躁动不安的灵魂。 过了许久,她才猛地破水而出,湿透的长发狼狈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冷水暂时缓解了身体的燥热,月桂香也让她狂跳的心脏稍稍安定。 她背靠浴缸,抬手捂住心口。 疼痛依旧,但更难以忍受的,是另一种痒。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让人抓心挠肝的痒。 这让她无可避免地想起中午,孟夕瑶低着头,专注地为她包扎伤口的情形。 那么近的距离,她能看清孟夕瑶每一根低垂的眼睫,能闻到她发间清浅的月桂香。 女人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赤裸的胸膛,像羽毛,更像火星。 她当时就应该…… 应该不管不顾地伸手,将那个女人紧紧揽入怀中,压在那道丑陋的伤口上。 那样的话,心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疼了? 仿佛被硬生生撕成了好几瓣,每一瓣都在不甘地叫嚣,肆意地流血。 夕瑶…… 孟夕瑶…… 为什么,同样都是相差四岁,那个比你年长、能名正言顺守护你、最终拥有你的人…… 不能是我呢? 苦涩像是藤蔓,缠紧了心脏。 少年顾海那张恣意张扬,永远胜券在握的脸,又一次蛮横地闯入脑海。 沈郗握紧拳头,狠狠砸在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该死的。 八岁时我争不过你。 难道二十八岁,我还抢不回来吗? 老婆是我的。 孩子也是我的。 所有的一切,我都要从你手里,一样一样,全部夺回来! 翌日清晨,沈郗早早来到了马场。 她特意换了身新的骑装,深墨绿色,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马尾扎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精神又利落。 她在会客厅里踱步,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终于,熟悉的欢快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郗立刻转身,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嗨,早上好啊,小梧——” 招呼卡在了喉咙里。 笑容僵在脸上。 孟夕瑶身边,除了活蹦乱跳的小梧桐,还多了一个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顾海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姿态闲适,和孟夕瑶一左一右牵着小梧桐进入会客厅。 看到沈郗,顾海眉梢微挑,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得体微笑:“早上好,小郗。” “听说你最近在教小梧桐骑马,辛苦了。今天我正好有空,也来陪陪她们。” 沈郗忍不住磨了磨后牙槽。 真晦气。 一大清早就看见脏东西。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快,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挤出一个假笑:“表姐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再忙,陪老婆孩子的时间总是要挤出来的。”顾海回答得滴水不漏,还侧头对孟夕瑶温柔一笑,“对吧,夕瑶?” 孟夕瑶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在沈郗有些僵硬的脸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移开。 沈郗决定忽视顾海,将注意力放回小梧桐身上。 她蹲下身,视线与孩子齐平,声音放柔:“小梧桐,昨天我们学的‘坐浪’还记得吗?” “今天Hope姨姨教你新的好不好?我们可以试着让小马慢跑起来哦。” 她伸出手,期待着小梧桐像往常一样,欢快地扑进她怀里。 小梧桐却眨了眨大眼睛,小手攥着顾海的衣角,仰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声音甜甜的:“谢谢Hope。” “不过今天妈妈说要亲自教我骑马,我就不麻烦你啦!” 说完,她转向顾海,撒娇般地晃了晃她的手:“妈妈,我们现在就开始吗?我想学你昨天说的那个……让马儿听话的秘诀!” 顾海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好,这就开始。” “我们小梧桐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顾海牵起小梧桐的手走向训练场。 沈郗站在原地,望着她们一同离去的背影,感觉清晨的阳光忽然有些冷。 原本应该快乐的教学时间,因为顾海的存在,成为了处决刑场。 她看着小梧桐在顾海耐心的指导下,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被鼓励,绽放出明艳的灿烂笑容。 那比她单独教学时,还要明亮,还要依赖。 那是血脉相连的天然亲昵,是日积月累的信任构筑的堡垒。 沈郗忽然清晰地意识到,无论她多么努力,在孩子的心里,顾海永远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妈妈”。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悄无声息地扎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带来一阵绵长而尖锐的酸楚。 这让沈郗低落又沮丧。 孟夕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不要跑两圈?” 平静无波,却又恰到好处。 沈郗回过神,看向她。 孟夕瑶已经骑上了她的“闪电”,一身黑色骑装,长发束成利落的低马尾,侧脸在晨光中线条清晰而沉静。 沈郗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对哦,孟夕瑶还在呢! 颓废个什么劲啊,这才是她应该攻略,应该极尽讨好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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