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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喜欢。 周思钰很想问，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合理的关系才会产生合理的需求，可现在的关系并没有让她不舒服，暧昧的行为甚至有点上头。 算了，很多问题一旦想清楚反而会徒增内耗，而感情又是最理不清的东西。 那就让时间给出答案吧。 “你自己一个人住？” 顾然大概观察了一下，一个卧室，一个书房，加上客厅、厨房、卫生间，很简单的构造。虽然不太大，但南北通透，到了傍晚这时候，阳光照射进来，为夜晚带来温暖的前奏。 “嗯，之前和父母一起住在前面那一栋，刚搬过来没多久。主要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周思钰吸了吸鼻子。 “一个人生活，累不累？” 累，怎么会不累呢？最累最无助的是在宁城的时候，毕业答辩完就开始在公司附近找房子，刚毕业什么社会经验都没有，还被骗过400的中介费，后来找了正规的租房中介，才知道中介费是最后签租房合同的时候交的。因为不想合租，所以就在偏一点的小区租了一套，两室一厅。 刚开始每晚坐在沙发上，面对干净但空空如也的房子，发呆。因为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心里也空落落的。尤其从热闹的宿舍到现在独自一人，孤独充斥着整间房子。 可落差感是最好消除的，工作中认识了好几个可靠的同事，放假偶尔会在家里聚餐，会去逛超市逛街，家里属于自己的东西越来越多，归属感也就越来越强。 消除不了的是独居的恐惧和不安，每天回到家都会仔细检查各个房间，尤其是另一个杂物间，就好像有被害妄想症，总担心下一秒就有陌生人从衣柜或者床底下钻出来。楼道一旦有比较大的声响，就会停下手上的任何事，小心翼翼地靠近门口，确保十分安全才会离开。晚上睡觉前也会检查无数遍门和窗户有没有反锁，甚至还会把卧室门反锁。凌晨一个人去医院看病，坐在输液椅上定好闹钟就能睡着，而后半夜打车回家路上会时刻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最可怕的是人，是人心。 这些事周思钰也从来没有和父母说过，她也不想听到陆女士再和她说习惯就好类似这样的话，所以只报喜不报忧。 周思钰靠在顾然的肩膀上，回忆就像春雨，扑面而来。 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她知道，顾然不会给她讲大道理，也不会觉得她矫情。 尽管现在这些从周思钰嘴里说出来，就和我明天想喝咖啡一样平常，但顾然知道，如果不是每个夜晚的提心吊胆和无数重复确认的行为习惯，又怎么会到现在还记得每一个细节呢？ “现在一个人住，还会这样吗？” 顾然光听着就能感觉到小孩儿当时的局促和紧张。 周思钰皱了皱眉，认真思索着，“嗯...还有点，不过好多了，毕竟这里是我熟悉的地方。” “顾老师晚上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吃晚饭。”周思钰发出诚挚的邀请。 顾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不过中午吃的挺多，现在不怎么饿。” “那我简单做点，不吃主食了。” 周思钰欢快的跳下沙发，仿佛刚才难过的另有其人。 顾然很想去帮忙一起做饭，可自己的厨艺实在有限，炒菜什么的难度有点大。所以平常要么吃食堂，要么回家简单煮点菜。 就是字面意思，拿出一个小锅，把自己爱吃的菜放进去煮，最后调一下味，又是一顿。 周思钰怕自己做饭的时候，顾然觉得无聊，提议她可以参观房间或者去书房玩会儿电脑。两个人是否合适，一定是互相了解的情况下决定的，周思钰也想她抛开学生的身份，各个角度了解自己。 顾然进了书房，打开电脑，桌面上好多游戏，Poly Bridge、Stardew Valley、Shawarma Legend、Paper House...她都没玩过，还是不打开了。 不过桌面上两个文件夹的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富强明主】、【文明和谐】。顾然打开了其中一个，里面都是PDF文件，且标明了数字，一共60个。 十分钟后，顾然红着脸神色不自然地回了客厅。 回想刚刚的那一幕，视觉冲击还是太大了，她随便打开了一个数字。 是漫画。 往下滑了一些就是不可描述的情节，毫无心理准备。 成年人看这些并没有什么，以前她甚至和前女友一起看一起探索过，可这是周思钰的电脑，这是周思钰的书房，有种撞见别人隐私的尴尬。还有就是她以为心思单纯的小孩儿，其实也已经在她错过的时间里悄悄长大了。 “顾老师不再玩会儿玩电脑吗？还有一个汤就好，过会儿我叫你。”周思钰端着碗筷出来。 “不玩了，我帮你端菜吧。” 再看心里的大坝就会坍塌，洪水涌出。 只是一会儿，周思钰就做了两菜一汤，蚝油生菜、黑胡椒蒜香黄油黑虎虾、丝瓜豆腐汤。 生菜爽脆，虾肉入味，最后再来一碗清爽的汤。 说着不饿，但却光盘了，周思钰的手艺确实不错。而且顾然很久没吃过家常菜了，有点想念的。 “你电脑桌面上有两个文件夹，名字还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里面是…？”顾然已经把逗小孩儿当成了每日任务。 “呃…”要不是筷子是陶瓷的，恐怕要被周思钰咬断了。 “就是…就是一些学习资料，没啥。” 学习床笫之事怎么不是学习呢！ “哦。” 顾然为了憋住笑，一直在喝汤，很快就见底了。 “你做了饭，我来洗碗，你也忙了一天了。”顾然把碗叠在一起，一起拿去了厨房。 周思钰就站在旁边看着，“顾老师，你的手指好长啊，真好看。就算你不当老师，当手摸都绰绰有余。” 这么好看的手却在洗碗，如果以后一起生活，还总是抢着洗碗的话，那就买个洗碗机。周思钰已经在算自己的钱包余额了。 可这些话进了顾然的耳朵里，却让她想入非非。 “咳，你把干净的碗放好。” 必须要让周思钰干点事情，今天已经出神好几次了。 借着出门扔垃圾，周思钰送顾然下楼，打算把人型挂件当到最后。 直到奔驰的车灯亮起，周思钰忍不住惊叹，“哇，奔驰的SUV很贵吧？”她平时也不太了解车，自己开的沃尔沃也是老周给她挑的，安全性能拉满。 “还好，GLC没有很贵。”顾然也只是喜欢奔驰这个牌子，喜欢SUV，就买了这辆。 两个都不了解车的人开始了尬聊。 “赶紧上去吧，早点休息。”顾然催促着。 周思钰只能依依不舍的上楼。 深夜，躺在床上的顾然，脑海里一直都是今天的场景。 “顾老师，能给我一个奖励吗？” “是不是脖子酸？” 漫画里交缠在一起的身影。 心里的躁动一路向下，停在了小腹。 顾然的手也跟随着慢慢往下，路过了山峰，路过了平地，最后到达一片草地，犹如清晨般，叶片上挂着露水。 草地上的人不在来回踱步，而是在转圈，就像跳华尔滋舞步那样，一圈一圈转不停，跳到心满意足，跳到筋疲力尽。 她已经很久没有放纵过了，这么多年心如止水，可重逢的二十几天，周思钰的行为举止就像无数颗小石子投入水中，泛起涟漪。 床头的湿巾已经干了，顾然起身去洗手，顺便去阳台拿包新的。 顾然似乎再一次低估了小孩儿对自己的吸引力。 如果说顾然是白月光，是高岭之花，那周思钰就是朝阳，照亮你，包裹你，温暖你。
第14章 教资不保？ 第14章 周一清晨，周思钰和徐圆圆出了地库往办公室走去。 “周老师好，徐老师好。”食堂门口又碰到这个经常和她打招呼的学生。 俩人点头示意。 一进办公室，就看见李雪儿像被吸光了精气似的瘫在座位上。再有活力的人，一旦踏进学校，都会变得死气沉沉吧。 周思钰拿出已经切好的玉米段准备吃早饭，李雪儿看到后一瞬间眼睛亮了，“这个玉米看起来好饱满啊，给我一个。” 她分了一个给李雪儿，也给了张颖一个。 “嗯~这个玉米嚼起来好有弹性，弹死我，刚好我也不想活了。”李雪儿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冷冰冰又好笑的话呢。 “怎么？昨天光顾着上班，忘记上吊了？又让你活了一天。”周思钰也不落下风。 又吃了两个鸡蛋，一杯豆浆，就去上课了，一路上都在打饱嗝。 好在进教室后喝了几口水，止住了。 “今天我们来讲细胞膜的功能。对于植物来讲，它有细胞壁，那植物细胞的边界为什么不是细胞壁，而是细胞膜呢？” “细胞壁起保护和支撑的作用。”课代表在底下回答了。 “很好，这是一个原因，但最关键的，我们刚刚看到，把活细胞和死细胞同时放进台盼蓝染液中，死细胞被染成了蓝色，而活细胞没有被染色。因为对于细胞来讲，台盼蓝这种物质毫无用处，所以便不能轻易进入细胞，这体现了细胞膜的一个功能特点，那就是选择透过性。” “而细胞壁，它有这个功能特点吗？” “没有。”底下零星几个学生回答了。 “对，细胞壁具有全透性，就好像它是个渣子，来者不拒，毫无边界感，又怎么能做细胞的边界呢？” 底下又有一堆人开始骂渣男渣女了，笑死。 “最后总结一下，细胞膜的信息交流有三种方式，间接交流是分泌蛋白通过□□运输和靶细胞上的受体结合，直接交流是精子和卵细胞的结合受精，形成通道是存在于高等植物细胞中的胞间连丝，这是唯一不需要受体的，自己在书本上做好记录。” “写好了就下课。” 走出教室，又是这个女孩子。 “周老师好，你怎么不教我们班生物啊，真可惜。” 周思钰笑笑没说话，只感到奇怪诡异。 终于，上午两节课结束。改完作业又可以和她们聊天了。 张颖想起上午学生和周思钰搭话，疑惑道，“周周，你认识陆慧？” 陆慧？周思钰脑海里并没有检索出这个名字，看着张老师没说话。 “就是上午和你打招呼的那个女孩子。”张颖看着周思钰的反应，应该是不认识，于是又补充了一下。 “原来叫陆慧啊，我不认识啊，我又不教她班，她一天能和我打无数次招呼，感觉哪里都能看到她，真的很奇怪。”周思钰终于逮到机会吐槽了。 “她就是这样的，跟我们每个老师都能搭几句话，我还以为你认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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