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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无聊，她把周思钰工服大衣的腰带系在了椅子把手上。 要不说俩人玩得来呢，同样幼稚。 周思钰整理衣服，手忙脚乱地摸着腰带，侧着头看到严语一脸憋笑地看着她。 “你没事做是不是？”周思钰解开后，在会议记录本上和严语传小纸条。 顾然看着对面两个小孩儿，要是搁以前，指不定吃了多少飞醋了。 现在这个画面，想象着以后，自己的师妹和自己的小朋友关系好，她有点欣慰。 主任按照顺序报名单，“钱萱萱林鸣、朱俊伟胡天明......” “顾然周思钰。” “啪”一声，铅笔芯断裂，本子上的小点变成一个小坑，周思钰不可思议地抬头，惊讶地看着顾然。 眼神里充满着疑问，“我不是生物老师吗？” 顾然原本坐直的身体现在也放松一般，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食指缠绕，挑衅地回应，“那怎么了？” 每队师徒上台签订协议，还要拍照，学校会发公众号。 周思钰低头签字的时候，顾然同时签在上方，偏淡的清爽果香，又有雪松的沉稳，铺天盖地地包围着她。 随之而来的，清冷的声音带着锐利，尾音微扬，“以后，要改口叫我师父了。” 徐圆圆找准时机，在底下疯狂拍照。 “为什么选我？严语不是更合适吗？”412里，周思钰坐在顾然旁边，肚子里满满的疑惑。 “可我觉得你更合适。” 顾然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尤其在工作上。 她和严语都在政治组，平常的教研她自然会多提点提点，也会同意严语去听她的课，因此师徒结对发挥的作用就很有限。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手把手教周思钰，学会教学的基本功，补足自身的短板。 趁着下班前，她在周思钰课表上圈圈画画，“明天下午第二节，来三班听课，打五角星的，是我会随机听你的课。课前把教案放我办公室。” 顾然是魔鬼吗？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周思钰沉默抿嘴，突然被听课简直比高中老师随机检查作业还让人紧张。 周二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周思钰准时出现在顾然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根奶酪棒，悠哉悠哉翻着政治选修课本，逻辑这些她没学过，看着好像有点绕。 “走吧，把书带上。” “还早着呢，这才刚下课，好歹坐下来喝点水吧。”她站在旁边示意顾然坐下，把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 小徒弟还挺贴心，热的。 俩人一进教室，学生就叽叽喳喳。 “上政治课还是生物课啊？” “你瞎啊！黑板上写的政治课。” “周老师，你来听课？” 她笑笑，就往后面走。 生物课代表朝她招手，“周周老师，坐我旁边，让我同桌坐后面去。” 周思钰按住了她，“你别，我怕你上课总找我说话，我不想被顾老师骂。” 她一个人老老实实搬了张凳子坐在最后。 用老师的角度来听顾然的课，很新奇。同时也看到了很多自己的不足。 ppt对顾然来讲，真的就是辅助，整堂课的逻辑都在自己的脑子里，通过板书表达出来。 学生也能跟着板书逻辑一环扣一环，形成完整的知识体系。 而她，把重点在ppt上标注后，反而忽视了板书，学生可能没有形成框架。 她默默记录下来。 但不管哪个角度，她的思绪永远跟着顾然，这就是最值得她学习的地方。 “好，下课。” 所有学生松了一口气，有伸懒腰的，有葛优瘫的，有起来活动筋骨的，能有这样的状态看来上课是认真听了。 周思钰回到办公室，如释重负。 “周周，怎么样？听了顾老师的课。”严语靠过来。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和我高中没区别。” 真要说点什么，就是上课的风格更成熟了。 周五一早，严语走进办公室，所有人都眼睛一亮。 原本就可爱秀气的脸，今天更是精致俏丽，唇瓣红润，睫毛微翘，戴着一双白色毛茸茸的手套，优雅又不失俏皮。 “哇，严老师，今天好可爱啊！”周思钰单纯地欣赏美女。 严语路过的时候害羞地笑笑。 简单吃了几口早饭就要上课了。 这学期开始讲必修二了，这是最难的一本书。 “之前我们讲过孟德尔豌豆杂交实验，他提出了遗传学的两大定律，但孟德尔这个人不是正统的科学家，因此质疑他的人很多，摩尔根就是其中之一。” ...... “最后的结果让摩尔根大失所望，不管怎么证明，孟德尔都是对的，从此之后，摩尔根从黑粉变成了毒唯。” 孟德尔那该死的9331豌豆！ 摩尔根那该死的精神抖擞果蝇！ 痛苦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周思钰看着底下的一个个小苦瓜，心里也在苦笑。 “顾老师好。” 走廊里学生和顾然打招呼。 “你好。” 顾然红唇微启，有种淡淡的豁然，声音清润如玉。 她靠在门口，等着周思钰走近。 “小徒弟，看到师父不打招呼？” 这一幕似曾相识。 去年见的第一面，顾然问出来带着寒暄，现在，周思钰觉得自己像被调戏了。 “顾老师好，我先下楼了。”微笑点头。 看着小孩儿的背影，她俯了俯身，脸上止不住的笑意，转身进了办公室。 “周周！愣着干嘛，收拾东西下班啊！” 距离下班还有十五分钟，徐圆圆已经迫不及待催促周思钰了。 周五的下班点比周六日更容易让人快乐，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人们拥有期待，就可以无限接近幸福。 “周末干嘛？要不要出来一起吃饭？” 俩人手挽着手去卫生间，这是下班前最后的仪式，一定要上厕所，电一定要充满。 “可以啊，万象新开了一家火锅，看着挺不错的，到时候群里约吧。”周思钰不想窝在家里打游戏了，休息时间做点和工作跨度大的事情，也许会更轻松。 “好啊，那一家我刷到好多次，可以点三个锅底，甜品感觉也很好吃！”徐圆圆听到好吃的激动得抓紧了周思钰的手臂。 “你少吃点甜的控控糖吧！”之前徐圆圆让她监督，好了一段时间，喝饮料的频率明显下降，最近又开始了。 “哇！！！” 徐圆圆听到这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进办公室就被严语桌子上的花吸引了。 周思钰看着这么精致的花，走过去好奇地问，“好漂亮的花啊！你收到的，还是你要送出去的？” “肯定是收到的啊！问什么废话呢！”徐圆圆不耐烦地用手肘撞了一下周思钰，并且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 只有周思钰明白后者存在可能性。 严语面带羞涩，眼底闪着亮光，看着花似乎出了神。 虽然八卦，但也有分寸，当事人笑笑不说话，周思钰和徐圆圆也就识相地回到自己座位，等着下班打卡。 “周周，你说这花，顾老师会喜欢吗？”严语悄咪咪的。 周思钰眼睫微垂，频繁地扣着手，嗯了一声，好似真的在思考。 “应该吧，我不太清楚。” 顾然会喜欢的。 家里的花花草草很多，有时候去超市采购，结账的地方总是有一个小花店，顾然每次都会停下脚步，挑一束喜欢的，回家插在客厅的花瓶里。 周思钰以前不懂，只是一味的觉得这是件很麻烦的事，但同居的那段时间，她明白了。 黑色的沙发衬着鲜艳的花朵，是浪漫主义的初现。 顾然会喜欢的吧。 周思钰本不想再问其他，严语告诉的越多，她心里的愧疚感就越深，可涉及到顾然，真的没办法忽视。 “为什么突然要送花？” 不会是要表白吧？周思钰看着这一束铃兰花，小心翼翼试探，心也已经揪在了一起。 之前顾然买过，说是代表着幸福。 “上次公开课，就是想感谢一下顾老师。” 嗷。周思钰重重呼出一口气，吓死了。 “然后表白。” 严语用近似气声说给她听。 话刚出口，周思钰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地撞在了胸腔上，挣脱不开，呼吸不了，扯的生疼。 “那你现在要去送吗？快下班了。”她不敢看严语的眼睛，生怕下一秒泪眼就会夺眶而出。 严语笑笑，说自己都准备好了，晚上约了顾然一起吃饭，去了餐厅之后再送花。 周思钰现在一点都不期待下班了。 晚上六点多，周思钰洗好澡坐在书房，不停地点着鼠标，这个点，应该吃上饭了吧？ 因为焦虑，她又开始啃起了指甲。 七点，严语表白了吗？还是说在聊天？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生可乐，打开也不喝，盯着出口不断跳出来的小气泡。 【师父，在忙吗？】 发个消息骚扰一下，省的说我不找她。 【在吃饭。】 周思钰一直看着屏幕，不到一分钟，顾然就回了消息。 【那不打扰你了，你先吃饭。】 【嗯。】 又是秒回。 周思钰放下手机，连喝了两大口生可乐，打了个嗝，气体充满了整个鼻腔，这种“化学灼感”，有点刺辣，有点酸焦，眼泪快流了下来。
第48章 拨开云雾见月明 第48章 五点下班，严语约的是六点，离学校五六公里的一个西餐厅。 相较于火锅、烤肉什么的，西餐厅没有烟雾缭绕，而且环境相对安静些，方便聊天。 顾然掐好时间，五点五十停好车。 到门口后，接待在前面引路，严语已经坐着了。 位置在窗边，旁边就是运河，虽然已经没有了落日，但环境清幽，河面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光点，好像星星藏在河底。 顾然看了眼环境，还不错，下次可以带小朋友来。 落座后，严语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师姐，私下里，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当然，梁老师已经和我说过了。” 下一秒，顾然略带歉意且自嘲地说，“刚开学的时候，没有认出你来，实在抱歉，我真是年纪大了。” “你可以早点跟我说的，我还被梁老师说了一通。” 严语第一次接触生活里的顾然，和工作中截然不同，烛光在桌面上，旁边的人走过，带来一阵风，火光晃了晃，随着顾然如墨的黑发，愈发柔和温暖。 “没认出来又没关系呀，你可以重新认识我。” 或许感觉到话里的丝丝暧昧，顾然微微低下头，转动左手上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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