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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进化出第二性征本来也才不过几百年,任谁也不敢说已经把腺体和信息素研究透了。abo的分化有太多影响因素,虽说分化等级是基因里就定好的,但分化失败的也比比皆是,出你一个没分化到最高阈值的Alpha也能说得通。” “而且高匹配度AO只会出现在A、B等级的AO中,那你母亲们也必定也都是高级AO,作为她们的孩子,你的分化最高阈值是S也很合理。” 可说到这里,林晚霜就有点苦恼起来,手指也无意识地绞动起自己脖颈上挂着的工作牌,视线没有焦距地落在不远处的文件柜上。 “按照桑雪瑞和罗优的情况来看,最能直接影响到分化的是母体Omeg息素,可你的Omega母亲已经……” 林晚霜的声音渐小下去,随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抬头看向明骄,懊恼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手掌落到林晚霜的头顶,明骄神色如常,感受着掌心接触到的如绸缎般丝滑的头发,释然道:“我妈妈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我也早就释怀了,不用道歉。”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林晚霜的话,思忖道:“那照你分析的来看,她们的‘进行’是因为接触到了母体Omeg息素,我的‘倒退’是没有足够的母体Omeg息素,那我想要治愈岂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了?” 毕竟她妈妈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林晚霜叹了口气,微微颔首,“确实如此,但我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细节……” 她眉头紧皱,脑子里细细地梳理着所有事情的脉络,到底是什么事呢? 明骄的手指圈着林晚霜的一缕发丝打转,她也在思考两人忘记了什么。 薄荷味的洗发露味道钻进她的鼻腔,就算临时标记已经失效,林晚霜此刻的身上也大都是薄荷香精的味道。 等等,临时标记! 明骄松开那缕发丝,一把扣住了林晚霜的肩膀,好似从绝境中窥见了一点名为“希望”的天光。 “大小姐,你说只有母体Omeg息素能救我,但我们做了临时标记之后,我的腺体活性不是上涨了一部分吗!” 林晚霜绞着工牌的手一顿,脑子里那块缺失的拼图被补全。 对,能救明骄的不止有她妈妈的信息素,还有自己。 可她和明骄是能确定没有血缘关系的,她的信息素怎么能影响到明骄的腺体呢? 鬼使神差的,林晚霜的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文件柜上。 她蹭一下站起身,明骄一时不察被她的头给顶了一下下巴,吃痛地后退半步。 林晚霜半点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眸光发亮地握紧了明骄的手,情绪激动,“对的!你是对的!不仅你妈妈的信息素能滋养你的腺体,我也可以!” 她彻底兴奋起来,“我们是天命之番,我们的基因本就是互补的!临时标记引起的腺体活性增加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能救你,我真的能救你!” 林晚霜的雀跃和明骄的沉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将她的雀跃和兴奋看在眼里,似乎要将这一刻永恒地刻在她的脑子里。 柳暗花明、绝处逢生。 命运和明骄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但却也给了她人生中最珍贵的一个礼物。 兴奋劲儿过去的林晚霜逐渐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一低头就看见了自己抓着明骄的手。 热气顿时侵袭了她的耳廓,骤然松开对方的手,神色如常。 说来也怪,她和明骄明明已经亲了抱了一起睡了,甚至连对方上裸半身也见过摸过了,但偶尔这种不经意的亲密小动作还是会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就好像她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做这些一样。 但……她们的关系难道就能做她们曾经做过的那些吗? 林晚霜矛盾死了,一瞬间,连带着看明骄也不顺眼了。 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林主任的谱瞬间就摆上了,“行了,我要工作了,你自己玩儿去吧。” 明骄暗自挑眉,猫儿这个小脾气确实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不过在工作上,明骄一向听话,伸手将那杯温水往人面前推了推,叮嘱道:“那你记得多喝水。” “啰嗦。” 明骄也没辩驳,顺从地离开了办公区。 看明骄走了,林晚霜本来应该高兴的,但她那心情却怎么都提不起来,闷闷的,想闹脾气。 最后一天工作,就在林晚霜闷闷不乐的情绪中完结。 下班前,林晚霜照例给实习生安排了适量的工作,并嘱咐她们有问题可以直接联系她。 其中一个性格活泼的立马贱兮兮地笑起来,打趣道:“主任,咱们可不会这么没眼力见儿,要是打扰到你们新婚期,明姐不给我们带零食了怎么办?” 自从实验室有了这三个实习生后,休息区零食柜的补货就全靠明骄负责了,没了就补,十分敬业。 林晚霜起初还不太理解,但后来也渐渐回过味儿来。 毕竟当初她导师还在的时候,零食一般都是她师母负责补货的。 明骄这样做,就好像是也继承了她师母的位置一样…… 明骄手腕上搭着那件羽绒服,嘴角含笑地从后面走上来,她知道林晚霜前段时间给这三个实习生都发了请柬,于是说道:“婚礼那天记得来玩。” “嘿嘿,会的会的!” “提前祝主任和明姐新婚快乐啦!” “新婚快乐!” 在三个小孩兴奋的神情中和她们告别,直到走出了实验室,明骄才把手里的羽绒服给林晚霜披上。 “外面冷,套上吧。” 林晚霜安静地没说话,整个人像个玩偶一样被明骄摆弄着。 她微微低着头,能很清晰地看见明骄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的钻戒。 是她给她戴上的。 也从那晚开始,她就没见过明骄把戒指摘下来。 反观自己垂落在身侧的双手,上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戴。 林晚霜郁闷的心情更郁闷了。 她很清楚自己和明骄是为什么结婚,也很清楚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那些亲吻、拥抱她可以理解为成年人心照不宣的行为,但有时候她也不太能理解明骄表现出的很喜欢她的举动,总不能是真的喜欢她吧。 就比如此刻,她们明明还没有正式结婚,但明骄已经毫不避讳地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为什么呢?是敬业? 林晚霜想不通,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一段正确的感情的开始一定要是互相认识再到心意相通。 而不是她和明骄现在这样,不明不白地因为利益捆绑在一起,不明不白地超过同事甚至朋友的界限。 她们之间好像还缺一点什么,可惜林晚霜不知道答案。 这还是林大小姐第一次在感情问题上受挫,于是皱着眉把下巴缩进了领口中。 可她还是好奇,好奇明骄的态度,好奇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于是闷闷地问:“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明明在无名指戴上婚戒应该是她们两个人的事。 明骄专注给人整理衣服,第一遍没有听清,“什么?” 林晚霜的嘴唇紧紧地贴在冰冷的拉链头上,听见明骄的话又没再继续问出自己的问题了,只是安静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明骄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拉着人往停车场走去。 林晚霜乖巧地跟在她身后,没有被拉着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解开了拉到下巴处的拉链,手指勾出了衣领下被她体温烤得热热的项链,那枚钻戒就静静地挂在上面。 直到两人回到车上,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只是在系安全带的时候,明骄眼尖地发现了林晚霜左手无名指上闪过一道微光—— 是那枚戒指。 她系安全带的动作停下,被她直直盯着的林晚霜蜷了蜷手指,紧紧握住了安全带,没有把手指藏起来。 她就这么既光明正大又稍显紧张地将自己的答案摆出来,让人看得明明白白。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就是想告诉明骄,她也可以和她一样。 --- 林晚霜不清楚明骄是否看懂了她的答案,一连几天的忙碌让她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临近婚礼前要忙的事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拍婚纱照、和司仪团队会面、熟悉婚礼流程、处理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这一切几乎榨干了两个人的所有精力。 就算有左女士和一帮专业的人士帮忙,林晚霜还是由衷地对婚礼这件事产生了恐惧。 这天回到家后,林晚霜整个人就像滩水一样化在了沙发上,她和明骄一整天几乎都在被左女士摆弄,脚就没停过。 明骄对这种程度的忙碌适应得还好,当初在学校的训练强度比这还强百倍。 可她看见林晚霜累成那样,还是不可避免地升起怜惜和心疼。 走到沙发边蹲下身,一边的膝盖落到地面,另一只腿撑着手肘,心疼地伸手替林晚霜撩开额发,露出那张疲惫的面孔。 “辛苦了。” 落在林晚霜颊边的手温热干燥,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她情不自禁地偏向那只手,轻柔地蹭了蹭,像小猫一样。 光滑的戒圈蹭到了她的脸上,林晚霜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圆的眼珠里映照出明骄的身影,黑色的瞳孔里似乎装下了一整片的繁星,让她的眼神看起来邈远又无垠。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林晚霜的声音轻轻的,只在两个人之间流淌着。 明骄摩挲着她脸颊的手一顿,不明所以地看向林晚霜,她不知道林晚霜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今天有什么地方惹人生气了,林晚霜在等她道歉? 可她今天没做什么啊,一整天下来,林晚霜的情绪也很正常。 那就不是道歉。 明骄眨眨眼,试探着说道:“大小姐今天辛苦了?” 林晚霜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闭上眼撇开了脸,“给我按腿!” “好好好,这就给您按。” 那双干燥的双手贴上林晚霜有些水肿的双腿,缓慢但有力地在她腿上按摩起来。 面向沙发背的林晚霜睁开了眼睛,怔怔地发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听明骄说什么,只是在刚刚那一刻,她想听明骄说话。她以为是家里太过安静引起的,或许让明骄随便说点什么就好。 但很明显,林晚霜并不满意明骄刚刚随便说的话。 可她为什么不满呢? 林晚霜在舒适的按摩中闭上了眼。她不知道。 明骄兢兢业业地给人按了半小时,直到发觉林晚霜的呼吸变得绵长,她才反映过来对方是累得睡着了。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将裤腿放下,然后才熟练地将人横抱起来,步履稳健地朝二楼走去。 好在林晚霜平时习惯了在睡觉时被明骄打扰抱起,这会儿更是熟门熟路地在对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她将人抱上二楼,平稳地放在了床上。在给人摘身上的首饰时,看见了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明骄记得,从那天下班发现这枚戒指时,她就没有看见林晚霜再把它摘下来过了。 她自己不摘是因为她对林晚霜有不一样的想法,而且还是林晚霜亲自为她戴上的,她舍不得。 那林晚霜不摘又是为了什么? 她记得自己当初在莘松山给人戴上戒指时,也是选的没有逾矩的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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