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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评论已经不堪入目,各种恶意的揣测和人身攻击混着对院长案的愤慨,将她描绘成一个凭借特殊关系上位、白天是医生晚上坐跑车等等。 这种带着香艳和权力色彩的流言,传播速度快得惊人。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有些发凉,她不该抱有侥幸心理的。 连已经离开北城的江袁都知道了给她发来信息慰问,宋以清也知道了,很快她的父母和单位都会知道。 …… 虞无回去了半天也没回来,她合上手机,缓步走去窗台边。 楼下草坪边,虞无回的身影清晰可见,她背对着大楼握着手机,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偶尔抬手用力地比划着什么,眉头紧锁那是在发火。 那是许愿很少见到的、真正动怒的虞无回。 刚才秦雪打电话来无奈地表示:“一个没看出,让那些网络混子趁虚而入了,而且一直发帖的人里好像有名叫魏创的,目前查到他的IP正在海外……” 虞无回站在那里破口大骂,在楼上都能隐约听到几句拔高了带着怒意的尖锐词汇断断续续地传来,伴随着烦躁地踱步。 许愿这才知道,原来虞无回早已在暗中,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她阻挡了无数明枪暗箭,将那些可能指向她的恶意言论悄然按压下去。 或许……还有更多她未曾察觉的,都被虞无回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但她心中并未因此涌起多少感动的波澜。 她很清楚,虞无回本身就是一个活在舆论风暴中心的人,她的财富、她的家世、她特立独行的作风,无一不是话题。 从她下定决心牵起虞无回手那一刻起,就早已明白,这样的选择注定要站在聚光灯下,直面这些永无休止的窥探、非议和风浪。 她清醒的甘愿沉沦,同时也心疼的敬畏。 虞无回就是这样成长的吗? 她似乎明白了,也看懂了虞无回,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赛车已经成为了她刻进执念的一种本能,甚至会认为自己无路可走,于是哪怕死在赛道上也心甘情愿。 外界汹涌的舆论从未放过虞无回,而虞无回自己也陷入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于是同样不肯放过自己,被无形的压力驱策着不断向前冲撞。 所以才会那样近乎偏执地、拼命地祈求她的爱与回应。 这或许并非全然出于炽热的情感,更像是一种深植于恐惧的自救本能,她急切地想要抓住一点实实在在的温暖和锚点,是在为自己寻找一条能够喘息可靠的退路。 而她的存在,她所拥有的这片宁静、安稳、远离名利场喧嚣与勾心斗角的天地,恰好就成了虞无回内心深处最渴望需要的避风港。 “……” 虞无回挂断了电话,身影隐没进漆黑的楼道中,没一会儿,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 许愿平静地转身,放下手机,仿若什么事都没有看到。 虞无回也是,刚才在楼下的愤怒早已收敛起来像就没有发生过。 她换上惯常的神情,走到许愿身边,指尖勾了勾她的衣角,声音软糯:“今晚我们早点睡,好不好?” 许愿抬手,帮她捋开遮掩的碎发:“不好,”随后淡然地说道,“我已经看到那些言论了……” —!!— [眼镜]没有年上宠哪来年下疯,许医生什么都知道最清醒,只是不说[眼镜] 再次*闷骚摩羯
第50章 50% 48%:抱住了她的全世界 许愿滞了片刻,掌心里的手机恰在此时嗡嗡震动起,屏幕上闪动着‘妈妈’的字眼。 电话那头传来略显急促和严厉的声音:“你们在磨蹭什么?还不下来。” 许愿抬眸,对上虞无回近在咫尺波动的目光,睫毛轻颤了两下,对着电话那头回应:“......就来了。” 电话挂断。 她刚转身要走,手腕被一股熟悉的力道轻轻拽住。 “你还没回答我呢?”虞无回抿了抿唇,执拗地问她。 “你有钥匙,为什么要问我?” 她蹙起眉,有些无奈地捏了捏虞无回手心手,一点都不懂变通! 一个吻轻轻落在她额头上一啄,虞无回说话的气息也从她头顶扑下来:“你同意和我自己去一点也不一样。” “哦,”许愿淡淡的一声,戳戳她手心,“那我同意。” “......” 到了医院楼下,虞无回依照许愿的意思,简单同林梅打了招呼就先行离开了。 车子刚行驶出医院不久,林梅的念叨便开始了—— 从虞无回那头扎眼的头发,到随意的穿着不得体,走路的姿态...几乎每一处都成了林梅审判的焦点。 最后,她以一句不容置疑的警告作为结尾:“你以后少跟这样的人接触,听见没有?” 许愿偏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没有说话。 类似的话语,从小到大她听过不少,学生不穿校服在校外穿件制服短裙也会被林梅批判一顿,仿佛任何跳出她们那代人固有认知框架的言行都是错的。 外婆是这样,妈妈是这样,兴许是逆反心理作祟她没有这样。 林梅帮她提着东西上楼,有好几年没来这栋旧小区楼了,不由感慨:“这变化真大。” 何止变化大呢?老一辈的都换了一轮,楼下凉亭里坐着几位鬓发苍苍的老人,眯着眼端详了林梅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认出来:“你是许文那家的媳妇吧?好久没见过你咯。” 林梅有些局促地笑了笑。 老人话锋一转,满是皱纹的脸上漾开笑意:“你们养了个好女儿诶,平时有空还会来给我们看看这把老骨头。” “都是应该的小事,”林梅连忙接话,语气带着客套的谦逊,“以后您几位有什么不舒服,尽管来找愿愿就好……” 许愿在一旁听着,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林梅一直留到傍晚,不仅张罗了晚饭,还执意将屋里屋外彻底打扫了一遍,许愿一直说不用麻烦,可林梅一直坚持。 她趁林梅不注意,她回卧室把那几盒未拆封的指套转移到衣柜里,塞进一堆冬衣底下仔细掩好。 林梅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许愿!?你养狗了?” “……”黛拉的毯子。 一个突然的小插曲被她随意便糊弄过去了,吃饭的间隙林梅也苦口婆心地提醒她注意事项。 她机械的重复着:“知道了知道了……” 直到林梅前脚刚走,虞无回后脚牵着黛拉就来了。 黛拉一见到她,兴奋地就要往前扑,却被虞无回及时一把拽住了耳朵拉回来,还吃了一个大鼻窦呵斥:“No!” 黛拉立刻收敛了动作,委屈巴巴地把长长的嘴筒子蹭在许愿的裤腿上,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向上望着,像在告状说虞无回打她这件事。 虞无回却不管她,随手把狗绳一丢,就朝着许愿张开双臂,声音软糯地拖长了调子:“抱抱,好想你。” 许愿下意识地微微后退了半步。 她已经很久没有洗澡了,别说虞无回会不会嫌弃她,主要她都快嫌弃了自己。 她这细微的躲闪没有逃过虞无回的眼睛,张开的手臂顿了顿,虞无回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放下了手没有再上前。 黛拉在旁边扒拉了几下嘴筒子,刚刚那个大鼻窦仿佛又打回到虞无回自己脸上。 空气中悄然漫起一层薄薄的隔膜,让原本亲密无间的两人之间,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距离感。 许愿垂眸,想了想解释说:“我很久没有洗澡了……” 闻言,虞无回的眼神又亮起来,恍然悟道:原来不是不想抱,是怕她嫌弃?不是别的。 她唇角忍不住向上弯起,整个人瞬间恢复了生气,得到了某种特赦的立刻又凑近一步,语气变得轻快坚定:“谁嫌弃你了?我才不管。” 难得有两个人独处的机会,哪怕就是拉拉手,她也心满意足。 虽然不能像往常那样,整张脸都能深深埋进许愿温软的颈窝里肆意呼吸,但她还是得寸进尺地凑近,微微偏头,高挺的鼻尖亲昵地蹭过许愿耳畔的发丝。 温热的呼吸拂上了许愿的耳廓,虞无回压低了声音,带着微妙蛊惑的语调,轻轻送出一句:“没关系……一会儿,我帮你洗。” 她现在只想深深地陷在这个温软怀抱里,然后哪也不去,不去比赛也不想去参加那些无聊的活动。 抱住许愿就是抱住了她的全世界 可许愿的声音却轻轻打破了这片温存:“你还不回去准备比赛吗?” 她们早已从客厅转移到了柔软的床上,虞无回几乎是全身赤裸地窝在许愿怀里,嫌热踢开了薄被。 闻言,她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把人抱得更紧,脸颊蹭了蹭许愿的肩窝,嘟囔说:“不去……推掉好了,那些都没你重要。” “那不行。” 许愿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又坚定。 虞无回的黏人属性一直存在,但今天格外的...她最近也格外的脆弱,大概是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的手心在虞无回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拍抚,指尖游移间,又一次触碰到了那条凹凸不平的疤痕。 每一次亲密无间时,虞无回总会下意识地躲闪,或者用某种姿势巧妙遮掩,不愿让她看清,更不愿让她长时间触碰。 虞无回说之后会告诉她是为什么来的,可至今她仍然不知,此刻,虞无回却忽然挺了挺脊背,她摩挲的触感更为清晰了。 “许愿。” “嗯。” 她抬眸看向虞无回的眼睛。 许愿的指尖还停留在她那条陪伴她数十年的疤痕上,那触感让她微微战栗,却也莫名生出一股倾诉的勇气。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讲的,每一条疤痕都有它特别的来历,没有什么好骄傲的也没什么好耻辱的。 “这条疤,”她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种回溯过往的平静,“是我刚进F1那年留下的,我觉得它……很有意义,但也确实有点吓人,是吧?” 她选择了F1这条赛道,注定要比那些男性车手付出加倍的血汗,承受更严苛的体能训练。 十九岁初登顶级赛场,铺天盖地的质疑和审视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也正是在那段最难熬的时期,她积年累月高强度训练和比赛埋下的隐患彻底爆发—— 严重的脊柱侧弯已经到了必须立刻干预的地步。 她面临的不仅仅是手术的风险,还有刚刚搏杀到手、尚未捂热的F1正式车手席位。 手术意味着漫长的恢复期,车队和虎视眈眈的赞助商,怎么可能将宝贵的资源倾注在一个前途未卜、甚至可能无法再承受极端驾驶负荷的新人身上? 外界的声音更是嘈杂而刺耳。 那些原本就质疑她凭借性别、家里关系和话题度而非实力跻身顶级赛场的论调,此刻找到了最有力的佐证,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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