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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无回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扑过去,笑着控诉道:“许愿,你蔫坏!!!” 许愿由着她闹,只是微微挑眉,反问了一句:“那你会因为这点‘坏’就不爱我了吗?” 虞无回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问的什么屁问题?我爱死你了。” 说罢,又忍不住凑上去亲了她一下,用行动证明这份爱意丝毫未减,反而因为这点小插曲变得更鲜活有趣。 …… 虞无回去匈牙利的比赛期间,许愿就提前去申请了西班牙的签证,等到虞无回夏休期,她们计划要前往阳光充足的西班牙度假。 然后,虞无回刚走的后两天,许愿一如往常地在医院里上班,遇到了虞无回的父亲,乔治·查尔斯。 听同事说是从家中的梯子上不慎摔了下来,导致小腿骨折还拉动了脊柱的旧伤,被紧急送来医院治疗。 再怎么说,那也是虞无回的父亲,许愿就借花献佛,把虞无回安排人送来给她的一些新鲜水果,挑了些合适的给乔治叔叔送了过去。 虞恒偶尔来医院看望丈夫时,也会特意来找许愿说说话,一次闲谈中,虞恒望着病房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潇潇去赛车。虽然她父亲总念叨着想有个人能继承他的衣钵,但那实在太危险了……因为这件事,我跟她父亲吵过很多次。” “当年我怀着她的时候,她父亲在赛道上出了严重事故,差点就没能回来,我坐在维修区里观赛,感觉心跳都快停了……我们都上了年纪了,真的再也承受不起孩子们出任何意外。” “她父亲总想让她知难而退,谁知道潇潇那性子就是越挫越勇,”说到这虞恒笑了笑,随即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可是潇潇好像一直以来都误会了我们,以为我们是从不看好她不支持她的梦想,其实,我们只是……太害怕失去了。” 这番话,悄然揭开了横亘在这个家庭中间那层误解的一角。 虞恒这些天总做梦,夜里睡不着也总在想虞无回小时候的事情,可没人能说,如今有许愿听着她就多讲了些。 “后来怀小瑾的时候,我难产了,情况很危急。”她的声音低沉下去,“那天恰好是潇潇一场很重要的比赛,现在想来,她父亲当时也是急糊涂了,整个人慌了神,大冷天的,竟然完全忘了安排人去接她……” “潇潇就那么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走了整整十多公里的路才回到家,又冷又累,心里该有多委屈和害怕……可能她对我们的怨,就是从那个时刻开始的。” 也许更早,在奥运会的不慎走失时她对父母怨恨的眼神……和从那以后就淡漠疏离的态度。 许愿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偶尔回应几句中肯的话,虞恒没有讲到虞无回为什么会觉得母亲想杀死自己的那个点,她也不好多问。 她想最关键的地方,大约是在这。 但在闲聊的过程中,她也有所察觉,虞无回与家里的矛盾,以及大多数家庭矛盾的一个核心症结在于—— 父母那一代人往往不善于直白地表达爱意与担忧,当家庭中出现二胎时,父母通常会因为年幼的孩子更需要照料而无意间忽略了年长孩子的感受。 而虞无回,恰好又是一个内心敏感渴望被明确关注和肯定的高需求“宝宝”,这种性格与家庭沟通方式之间的错位,或许才是许多误解和隔阂产生的开始。 7月20日,虞无回从匈牙利比赛完回伦敦了,拿了个第六的名次。 回来的第一天,她就出现在了医院,更难得的是,她主动去病房探望了父亲。 然而,她依旧别别扭扭地不愿坦诚心意,叉着腰站在病床前没大没小。 “喂,老头,”她扬着下巴,视线在父亲打着石膏的腿上扫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一把年纪了还学人爬高爬低,结果摔成这样?” 乔治闻言非但没见怪,反而有些惭愧地笑了两声,顺着她的话调侃道:“我当然是还想多锻炼锻炼,说不定哪天就能重回赛场,和你们这些年轻人较量较量……” 她翻了个白眼:“您可别想多了,我是来接我女朋友下班,不是特意来看望你的。” 这句话,简直就是把此地无银三百两写在脸上,虞恒和许愿坐在沙发上都忍不住低下头,嘴角漾开一抹了然的笑意。 等晚上回到公寓,只剩下她们两人时,虞无回才卸下所有伪装,轻声对许愿说了实话。 她靠在许愿的怀里,声音比平时低柔许多:“我在想……我是不是该‘原谅’她们了,姑姑的病,来得太突然了。” 生命总是如此脆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看似坚固,实则经不起丝毫磕碰。 而人,终有一死,这个她曾在赛道上无数次漠视的死亡,此刻却因亲人的病情变得无比具体而沉重。 “原谅”这个词,说起来总是很轻松。 可那些细碎的失望,冰冷的忽视,一次次被搁置的期待,都是日积月累层层叠叠压在心上的砖石。 哪能因为一两句解释、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痛,就那么容易地被彻底瓦解?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觉得那重量依然真实地压在胸口,呼吸都需要比平时更用力几分,躺在许愿的怀里,被轻轻有规律拍着背安抚又感觉十分安心。 爱是世界上最神奇的魔法,哪怕此刻叫她原谅全世界,也是可以的。 只是全世界不需要她的原谅。 虞无回20号回到伦敦短暂停留了两天,就再次启程,飞往比利时参加下一站比赛。 比利时结束后,就将正式迎来夏休期,迎来她们所期待的第一次旅行。 许愿的眼界也在一点一点因为虞无回被扩宽,她想起小时候一个可爱的误解,曾一度以为“爱丁堡”是个只有男生才能去的地方,因为那个名字听起来像个坚固的男性领地。 而如今,她的世界早已跨越了童年稚拙的想象,变得辽阔而鲜活。 虞无回走的那天是休息日,她懒懒地赖在床上没有起来,虞无回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个吻,把黛拉也留在了她家里。 “等我回来。” “好。” —!!— 过渡章过渡章[摊手] 不知道大家小时候对爱丁堡有没有同样的误解[问号]
第79章 79% 79%: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黛拉现在变得可黏许愿了,可能是她现在的生活里填满了虞无回的东西和气味,入户门前的鞋柜,卧室里的衣柜通通有一半是虞无回的。 就连晚上睡觉时,黛拉也总是习惯性地蜷在虞无回常睡的那一侧枕头边,那里还残留着令它安心的气息。 某次虞无回打来视频电话,恰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在屏幕那头气得瞪大了眼睛,酸溜溜地威胁道:“她不可以睡我的位置!快让她走开……不然明天她没有牛排吃了!” 看吧这人就是连对狗狗都有毫不留情的占有欲,但许愿就偏偏喜欢极了这份明确又暴烈的爱意。 它直接、炽热,不拐弯抹角,让她不用小心翼翼揣测对方的心意,也不用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更不用勉强去做任何违背本心的事情。 爱最健康的样子是自在,却不涣散,是亲密,却不窒息。 和虞无回在一起,她感受到的正是这样一种力量,她无需折断自己的枝桠去迎合对方,反而被鼓励着生长出更茂盛的绿意。 所以当林梅再度打过电话来,试问“之前你说喜欢的那个男孩子……怎么样了?”时。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几乎产生了一种不太理智冲动,她想和母亲介绍“虞无回”,那是一个多么多么可爱又好的人。 可多年对母亲的了解,还是迫使她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选择了一种更迂回的方式,轻声反问道:“妈妈,如果……如果我喜欢的人,有您可能接受不了的地方,您会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林梅闻言立刻“哎哟”了一声,往最实际的方面想了去:“哪方面接受不了?是腿脚残了……还是手臂断了?总不能是……有什么别的隐疾吧?” “妈,怎么可能呢?” 她想,虞无回要是在旁边听到这种揣测,得气得拿过电话去给林梅看看完好的手脚。 林梅的一个个抛来的问题,最终还是被她熟练地化解了。 虞无回在比利时赛道上再次斩获了分站冠军,因为要庆祝,她比原计划晚了一天返回伦敦,风尘仆仆地回到家时,她手里除了奖杯,还拎着大包小包装满的比利时巧克力。 许愿都惊呆了:“这么多巧克力吃完,得去医院急诊了吧?” 虞无回笑嘻嘻地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任性:“本来我也只想买一点的……可是我一走进去,看到这个觉得你会喜欢,那个好像也不错,就什么都想买回来给你尝一下。” 总之她就是想把最好的都拎回来给许愿。 去西班牙的签证早在虞无回回来的前两天就下来了,但许愿想着让虞无回在伦敦休息两天再出发。 此刻,两人慵懒地窝在沙发里,挑选了一部西班牙电影《伊莉莎与玛瑟拉》来看。 她们是西班牙第一对同性婚姻,女生伪装男生在教堂与喜欢的女生成婚,事情最后暴露了,世俗的屏障和逃亡、饥饿被殴打等等也没有阻碍她们。 这件事情曾经轰动一时,是由真实事件改编,西班牙也在此之后同性婚姻正式合法,她们的婚姻至今仍未被取消。 里面还有一句画面感强烈直击人心的台词—— “我想亲吻你的痣。” 虞无回立刻就看向身边的许愿,她全身上下,除了那处隐秘的胎记外,在耳后发际线边缘,还藏着一颗浅浅淡淡,需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的小痣。 那温热的体温和暧昧的呼吸靠过来时,许愿瞬间就明白了她想做什么,没有躲闪地微微侧过头,把那片肌肤清晰地展现在对方面前,表现着一种无声的默许和邀请。 “我昨天刚换的沙发套……”她唯一的顾虑,“一会儿你去洗,去换。” 虞无回哪还顾得上这些,唇瓣已经贴近那处敏感的肌肤,闷声应了一句:“好。” 当然,最后的残局还有那沙发套,还是许愿亲自去收拾的。 黛拉一直安静地趴在沙发边的地毯上,睡意正浓,然而,它似乎隐约听见了许愿麻麻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是被欺负了似的。 护主心切的小狗立刻警醒起来,不由分说地爬起来,凑过去用牙齿轻轻叼住虞无回的胳膊,力道控制得极轻,更像是一种警告,同时还“汪汪”叫了两声,以示不满。 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虞无回气得够呛,扭头低吼:“死孩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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