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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舒服,”江思函的嗓音轻轻落在她的耳边,“那这是什么?” 紧接着她竟然伸出殷红的舌尖,舔了舔指腹。 宋妙的脸轰地红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感觉热得受不了,那么现在的她简直热到快要爆炸,热意顺着血液传递到全身,心脏、脉搏、呼吸快要到极限,大脑也化作了混沌糅杂的春水,连思考都成了奢侈的事。 宋妙的变化肉眼可见。 江思函轻笑一声:“脸皮真薄。” 她又拉着蝴蝶结让宋妙靠近,彼此的肩靠在一起,身体自然贴紧,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能更加清晰地传递给对方。 江思函的手也没有闲着,顺着宋妙肩背脊骨摩挲。 “知道吗?你刚刚的模样很可爱,让人很想占有……”她每说一个字,指尖便用力一点,“之前你都不配合,不是瞪我,便是踢人,锁着也不老实,我都没这么细致地看过你……” “不过我知道,你哭的时候也很可爱,声音很好听,很……所以,你现在哭了吗?” “……你太过分了,江思函。”宋妙全身软得支撑不住,下颔靠在江思函肩上,手指紧紧掐住她的腰身,嗓音中已经有哭腔。 那是夹杂着委屈、狼狈、快意的声音。 “哪里过分?你不是要学习吗?我才是你最好的老师。” 江思函低头,在宋妙侧颈落下一个吻。 她说:“你这辈子也只有我这一个老师,不许找别人,连一分一毫的念头都别想有,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宋妙不答。 突然,她脊背紧绷成了一弯弓,黑发如瀑散落,身子悬空抬起,又受不住地坐下。 “为什么不应我,嗯?”江思函催她。 应什么?宋妙迷迷糊糊地想。 江思函说:“答应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 宋妙难耐地啊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江思函的声音也要比平常更缱绻,更动人,带着难言的诱惑。 她的思维却突然清晰了点。 这段时间,宋妙设想过她与江思函的未来,两个女孩在一起面对世俗的阻力肯定要更深的,光是外婆那边就不好开口,江家那边,短时间内让他们接受她也有难度。可这条布满荆棘的路江思函已经向她走出了99步,她也能勇敢迈出最后一步。 但抵达终点就意味着永远幸福美满吗? 童话的结局停留在王子和公主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但人生是蜿蜒向未知的,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会是什么模样。 在宋妙心里,她的父母也曾相爱过,但最后天各一方,除了对对方保持着磨灭不去的恨意以外,这也挺好的。 承诺也许会变成枷锁,她想。 如果有一天,我们彼此不相爱了,也能和平分开。 “你听我说,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考虑得这么久远,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就像现在这样吧……” 宋妙想说过好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她挣扎着要起身,话未说出口,却被江思函狠狠按下。 她止不住地喘息着,眼睫上的泪珠将落未落,摇摇欲坠。 江思函突然就生气了,手势都凌厉了些,冷笑连连:“像现在?我没名没分地跟你在一起,当你见不得光的女朋友,等你有一天厌倦我了就把我一脚踢开?” “不、不会……”宋妙听得出她不善语气中的焦躁与不安,竭力拥抱住她,但实在太难受了,她就像个被放逐的风筝,在天空中不断飞高又降落,始终无法发出成调的声音,反复张口几次,才道,“见……见得了光。” 江思函语气稍缓:“你要带我见家长?” “嗯……” “你会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们吗?” “……会。” “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 绕来绕去,她像个读档机一样又回到了这个问题。 只不过这一次,江思函把手抽回,如同一头餍足的猛兽,虎视眈眈地看着被自己反复折磨过的猎物,却不着急下手。 没了她的捣乱,宋妙本以为自己会冷静一点,但不是,根本不是—— 身体里交叠的滋味不但没有散去,反倒层层上涌,每一根神经、每一滴血液里都仿佛浸染了食髓知味的气息。 她低着头去吻江思函的耳后,动作笨拙,却浪漫热情,那空虚感却迟迟没有缓解。 宋妙终于哭出声:“会。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从在燕京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已经得到教训了,再也不撒谎骗你了,你别……别这样对我。” 江思函呼吸一滞。 她垂着眸凝视着宋妙瓷白中透红的肌肤,意识就像陷入了一场荒诞而又不真实的梦境里。 是真的吗?我真的抓住她了? 直到锁骨上传来细微的针扎般的疼痛感,她才回过神来,手指捉过宋妙的下巴。 宋妙被迫仰起脸,睫毛簌簌颤动,水光潋滟的眸子半阖着。她们已经拉开了点距离,只要睁眼,就能看到对方的全部模样,她却偏偏躲着她的目光。 是,她抓住她了。 再是赧然,再是别扭,她都把宋妙牢牢抓在掌心里了。 江思函突然笑了声:“啃得开心吗?” 她指腹刮蹭过宋妙湿润的唇角,将那抹颜色揉得更开。 宋妙身子颤了颤。 江思函故意下移手指,手掌卡着她脆弱的咽喉,不断抚摸:“这么喜欢我,为什么不看我?” 此时的宋妙就像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发着抖,等待屠刀的落下。她侧颈绷紧,香汗淋漓,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过了一会儿,宋妙才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太美了。” ——从此不敢看观音。 怕陷入更加万劫不复的迷恋中,更怕不能把控自己。 “是么?”江思函喘息着笑开,“那我看你就好。” 勒得发紧的蝴蝶结终于被解开,软肉颤了颤,宋妙濒临崩溃的心脏也平复了不少。 可是下一刻,黑暗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那条黑色真丝系带被江思函绕过她的眼前打结。 布料贴合眼睑的触感异常清晰,每一次想要睁眼,睫毛便会扫过内衬,宋妙下意识想要去抓。 “别动,”江思函的指节掠过她的太阳穴,声音低哑,“也别拽,小心拽开了老师罚你。” 这绝对不是一句玩笑话。 宋妙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重新被江思函掌控。 起初只是一种试探,一种无声的掂量,到后来越发过分了。 黑暗放大了感官,当江思函的指腹按压到某处位置时,她猛地仰起头,甚至能感知到对方的指甲修剪成怎样的弧度。 风筝重新飞上高空,不断飘摇、坠落又高飞,直至天空先后下了两场大雨,风筝才摇摇坠坠地落了地。 蝴蝶结早已在皮肤纠缠中蹭开,蒙在眼睛上的系带也松松垮垮,滑落至鼻梁,宋妙却忍着始终没去碰它。 江思函抱着她,既惋惜又怜爱,去吻她泪湿的眼皮。 她说:“我和你不一样。” 宋妙的喉间溢出一声呜咽。 “我就没有你那么多顾忌。”江思函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我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在月亮上高高坐着的神明,我也要把她拽下来。”
第43章 翘班 谢彦被立案调查后情绪激动, 与谢维栋反目成仇,将谢维栋的老底掀了个干净,父子反目成仇, 将停滞不前的案件成功推进。裴诗音最初保外就医, 随着伤势的恢复, 暂时羁押于看守所, 只是她经常闷声不吭, 即使成了阶下囚,依然一副冷锐疯狂的模样, 最多说的一句话就是“让裴诗潼来见我”。 裴诗潼后来真的去看守所见她了,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这个曾经在境外嚣张一时的杀手眉目低垂,没有任何抵抗地将所知和盘托出。 案件彻底告一段落, 江思函也从珠舟港回到锦兰,和宋妙开启了异地恋的日子。 江思函打算一周飞一次珠舟港, 除了在路上的时间,一周她有一天半可以和女朋友相处,一夜时间可以搂着一起睡, 也算美滋滋了。 往好处想是她很有钱, 完全承担得起昂贵的机票费,坏的是刑警工作任务繁重, 有案件的时候加班是家常便饭,休假更是遥遥无期, 掐指一算她们都一个月没见了。 法医室内,空气中发酵着一股腐败的甜腥味和福尔马林的气息,一具苍白肿胀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 曾会雯戴着手套,之间轻拨尸体颈部:“索沟呈水平环绕, 深度均匀,边缘有生活反应,典型的缢死特征。但你看这里。” 曾会雯隔空点了点咽喉下方的一处淤痕。 江思函凑近了点,蹙起眉头:“二次受力?正面被人掐过?” 曾会雯说:“聪明。舌骨大角尖端骨折,索沟处出血,向上提空。我敢打赌,凶手肯定是先徒手扼颈未遂,这才改用绳索的。”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还没讨论出结果,这时曾会雯的手机响了。 她立刻来了精神,摘掉手套,转身在不远处接起电话。 “亲爱的,我正上班呢……你问我晚上要吃香辣牛肉面还是香菇排骨面,我都行,只要是亲爱的你给做的我都不挑……我最爱你了,来,亲一个……” 江思函看着她你侬我侬个没完,忍不住挑眉:“你到底是来查案的还是来谈恋爱的?” “得嘞得嘞,我同事催了,拜拜宝宝,晚上再见~”曾会雯对着手机隔空“mua”了一声才挂断电话,两只手插着白大褂的兜过来。 她半点没有上班被抓包的心虚:“我合理怀疑你是嫉妒我有老婆,这才打断我们的。” 江思函快速应道:“我也有老婆。” “可你老婆不在身边!”眼见江思函的眸光冷了冷,曾会雯越发眉飞色舞,“不像我,下班之后就能看见她咯,我们还能一起手拉手回去。” 曾会雯的女朋友是户籍警,就在前面一栋楼,不忙的时候还能串个班,确实相处时间会多一些。但江思函也不憷,使出杀手锏:“我们在一起,是经过父母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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