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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岑衔月看着她,异常冷静。 “宛莹,你的心意我明白,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确实喜欢女子,但我并不喜欢你。” “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的人是谁,我想你应该是明白的。” “我……”她确实明白,但她不想承认,她觉得只要都是女子,那她就一定有机会。 “我就说我不明白,我说岑姐姐,也许我们多相处相处,你就能够爱上我,可是她说她已经和你相处十几年了,说除了你,她没办法和其她人在一起了。” 说到这儿,她叹了口气,“哎,我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为此我还大哭了一场,可是被我姐笑话得不轻。” 裴琳琅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懵懵懂懂听着,该有的反应都做不出来。 她望着虚空。 须臾,听见萧宛莹又说:“而至于岑姐姐的病,我问过老太医了,说是心病,裴琳琅,你跟她好好说说,兴许说明白了就好了。” “你们好歹这么多年。” 她们有几年了? 她来京城的时候四岁还是五岁,如今十七快要十八了。 当年她还是个小豆丁,全靠着岑衔月对她的照顾,才得以摸摸索索地长大。 裴琳琅恍然如梦,“确实有许多年了。” 但是……应该怎么说呢? 【作者有话说】 姐姐就这样,一边伤心一边给琳琅准备嫁妆[狗头]以及快要完结啦,下章结束拉扯进入女帝时代(下一章不行就下下章
第107章 强制爱咯 跟她说过这些萧宛莹就出去了, 说本来今日她姐是不许她出来的,回去迟了恐怕还要遭骂。裴琳琅受了她的好意,难得摆出好脸色, 亲自将她送到宅邸门前。 萧家的马车正在此处候着, 萧宛莹没有立即上去,而是将两手搭在身前,笑着与她对视。 不知道是不是失恋过一场的缘故, 萧宛莹看上去比平日成熟了许多, 眼中甚至带上疲惫。 她其实比她小了一两岁, 但此时看着她, 就像一个同龄人。 这厢她说:“我知道岑姐姐大概想要我多照顾照顾你, 虽然你肯定不愿意, 但既然是岑姐姐的意思, 我还是另外跟你多说两句。” 她顿了顿, 讳莫如深地压低声音,“我家大姐前阵子被关进冷宫里, 近日天气艰难, 又受苛待, 就生了病。最近我家里一直在想办法塞人进宫里给大姐症治, 但是一直不顺利。” “我爹娘很是为此愤怒,我不确定后面会不会发生些什么,保险起见, 你们千万照顾好自己,可以的话,尽量就别出门了。” 萧宛莹说的这些正好跟梁千秋和她说的是对上了, 她记得昨天夜里, 梁卡秋好像说过:“可是听说萧家那边催促着这件事, 因为、”而自己没让她说下去。 裴琳琅心里更乱,她知道该发生的终究将要发生了。 她依然害怕着这件事,甚至希望能够一辈子维持现状。 但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自己和岑衔月能够结束在那场战役里。 这样一来,她们就能够不用顾忌任何地在一起。 *** 这两天,厨房成天地煎药,苦涩的气味充斥着宅邸的角角落落,云岫和小荷进了夜里都不睡了,两个人一起轮班受着火候,就为了第二天早上岑衔月能够喝上热乎的汤药。 裴琳琅最近莫名平和了下来,也可能是因为被苦味熏得一直睡不好的缘故,这日夜里她也没睡,而是换上一身旧衣裳来到厨房。 厨房里,云岫正默默无言得给炉子扇着风,厨房里头闷热,云岫热得满头大汗,脸上却没有一点烦躁,她异常平静,好像感受不到汗液的流淌。 裴琳琅上前接过了她手里的蒲扇,“我来,你去睡吧。” 云岫又把扇子抢回去,“不用,不然主子又该怪我欺负你了。” 淡淡的语气,但她显然是不服气的。 裴琳琅微愣,听笑了,“我真是不懂了,云岫,我究竟哪里招你看不惯?” “你、” 这样问她却又说不上来,她噎了噎,收回目光,气鼓鼓地扇得更用力。 裴琳琅不理她,另外拖了一把椅子、拿了一把蒲扇,往她对面坐下,兀自给炉子扇着风。 好半天,云岫才说:“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可我和小姐也是一起长大的,她事事念着你护着她,为此受了多少的委屈,怎能教人不生气。” 烟雾缭绕在她的眼底,云岫双眸低垂,仿佛又回到了她们的那些童年时光。 云岫和萧宛莹一样大,入府的时候也就七八岁的年纪。这样一个年纪,说是丫鬟,其实还是岑衔月照顾她居多。 其实一开始她们之间的关系还不错,但到后来一次,岑衔月因为护着她而受了周氏的罚,云岫对她的态度就隐隐发生了变化。 但这也不能怪她,那时候她身不由己。 兴许云岫也明白这个道理,微微叹息道:“算了不说了,都陈年往事了,好像我多小肚鸡肠似的。”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 她们之间静默下来。 两个人一起扇,那火越烧越旺,没一会儿汤药就沸了。 后面要转小火,云岫熟练地除了三分之一的碳到炉边到铁簸箕里。裴琳琅在旁边搭着手。 渐渐小火稳下来,汤药也不沸了。 还要这样烧上一个时辰,云岫又说:“小姐为了你,可以说把能放弃的都放弃了,裴琳琅,我不清楚你是不是真和梁将军有些什么,至少别让她太过伤心了。” 说完,云岫就将蒲扇搁下。 她最后嘱咐她要如何烧火,如何看火候,就出去了。 厨房只剩下裴琳琅一个人。 这也漫长,裴琳琅一直熬到清晨黑早,方将汤药盛出一碗来。 她的腿有些坐麻了,起身回到后院,整个人恍恍惚惚,如梦似幻。 来到岑衔月的门前,裴琳琅犹豫片刻,抬手落下,轻敲门扉。 正如她所想一般,岑衔月醒着。 她不知是根本没睡,还是才睡醒,靠坐着软枕,望着她进来的轨迹。 裴琳琅来到她的面前,略略曲身坐下。 “怎么是你?” 岑衔月没有称呼她琳琅,略过直接问她,话音冷冷的。 “担怕她们两个小丫头坚持不住,故来顶替一宿。” 裴琳琅避着岑衔月的注视,舀起一勺汤药来到她的嘴边。 岑衔月没有张唇饮下,只是轻笑一声,“我还以为是因为要嫁人了,怕我生气才如何。” 裴琳琅微微蹙眉,放下碗勺看着她,“我何必怕你生气?” “你自是不怕的,你根本就无所谓。” 岑衔月这话听着刺耳,在过去,她这面团就算是生气了也不曾拿上如此阴阳怪气的强调。 裴琳琅眉头皱得更深。 岑衔月像是还不感到满意,侧了侧首瞥她一眼,“琳琅,你究竟是多少喜欢她,还是看上了她的好身家?这才见过几面,你怎么就急着跟人家私相授受了?” “什么叫私相授受?”裴琳琅拔高声音,愠怒反问。 她大抵也是生气了,面对岑衔月,她的气性总是比平常要大。 “岑衔月,你和沈昭那才是真正的私相授受,你们成婚两年,我何曾说过什么?” 岑衔月不说话了,咬着唇,眼眶登时红起来。 她确实一身的病态,脸色也确实不好,但看上去还不到虚弱的地步。裴琳琅简单看过药材,其实也压根算不上是药,而多是补品,不然也不至于需要熬上一夜。联想到萧宛莹和她说的心病,裴琳琅猜想岑衔月得多大概是抑郁症。 裴琳琅本不想说这些。这些话并非她的本意,可她气上头了就口不择言,都怪岑衔月激她。 看着岑衔月这幅泫然若泣的模样,裴琳琅就有些后悔了。 她闭了闭唇,将汤药碗搁在床外侧的小几上,“你自己喝吧,我去补觉了。” 才起身,就听见一声脆响。 那药碗被岑衔月掀翻在地,瓷片四散碎裂,汤药泼了一地。 裴琳琅一怔,胸口那股气性又不管不顾地往上蹿。 “我真该让你病死罢了,何必管你!” 说着,就要拂袖而去。 岑衔月又说:“你早想我死了!” 她越说越过分。 裴琳琅不知道岑衔月竟然会气成整个样子。 放在两前年,她们曾经几次吵架,岑衔月也都是耐着性子迁就她的。 她这样,一点没有姐姐的样子了。 裴琳琅脚步一顿,不由回头去看岑衔月。 岑衔月一行泪就沿着脸颊滑了下来。 也许是和她四目相接的缘故,她一下子哭得更厉害,低下头去,将帕子掩着自己的唇,呜呜咽咽浑身颤抖。 裴琳琅莫名其妙地冷静下来。 她又走回去,又往岑衔月的榻边坐下。 她叹了口气,头一回对岑衔月服软。 “你明知我说的是气话。” 岑衔月旋即抬头瞪视着她:“说要嫁给梁千秋也是气话?” 裴琳琅沉默,再次避开她的目光。 岑衔月目眦尽裂,猛然将她的肩膀抓住,“说想开始新生活也是气话?” 裴琳琅仍旧不语,只是略微挣扎她的束缚,以作回答。 岑衔月明白了她的意思, 呼吸窒了窒,哑然失声。 下一刻,抓着她的手指骤然收紧,“你要开始新生活,那我算什么?” “一个旧人么?” 她的声音颤抖,颤声谨慎地问她。 裴琳琅换平常裴琳琅大概不会愿意和岑衔月实话实说,但想到萧宛莹及云岫对她说的话,又觉得有些事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 她抬头对上岑衔月的目光,尽可能冷静地开口:“都不是气话,岑衔月,我觉得你也需要一段属于你自己的新生活。” “我们陪伴了对方那么久,差不多足够了,你保护不了我一辈子,而我……恨你让我觉得觉得挺累的。” “我本来不想说这些,是萧宛莹让我跟你说明白的。也许你是对的,她确实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但交朋友也需要眼缘,我只能拒绝你的好意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也看到了,梁千秋回来了,往后她会是我的朋友。” 岑衔月的眼泪渐渐止住。 脸上那种悲愤被一种茫然空白所取代。 裴琳琅松了口气,以为她终于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说,说就算我们分开,你也还是我的姐姐,说我们可以作为家人一辈子陪伴着对方,然后她会尽可能露出一个微笑,假装自己其实很释然,一点也不为此难过。 可是她没能说出口,就被岑衔月堵住呼吸。 岑衔月吻着她,不等她反应,转睫将她压到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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